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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棘拿鑰匙開門,手有一點抖。很興奮,興奮到渾身血液都燒起來,興奮到無視一切。她只要有一點像就可以了,一點點就可以了。推開門,他看了李梓涵一眼才走進去,背后被人一撞,箍著肩膀按到墻上。誰個子高一點,肉眼看不出,李梓涵一口咬在楚棘的喉結上,從下自上抬起一雙沉郁的眼睛。她看人時讓人生畏,微微抬頭,也并不松口。楚棘被疼痛感刺激,想要偏過頭,又舍不得。舍不得自尊,舍不得神的瞳孔。他勾著李梓涵的脖子,整個人軟下去,發出一點嗚咽。
李梓涵嘴唇上移,目光中仍然有審視。她親了一口楚棘的下巴,往上是嘴唇,食指和中指順著唇縫插進去。她的手不算漂亮,略有些粗糙,常年練琴,指腹上一層薄繭,骨節又粗大。先是捉住舌頭,夾在指間褻玩,楚棘短暫愣神,順從地舔上去,舌尖沿著手指側面走。李梓涵微微屈起指節,刮搔敏感的上顎,食指指根戴著一枚戒指,楚棘嘗到金屬澀味。往里探,探到喉口,嫩肉收縮,楚棘被玩得涌上一點眼淚,口水溢出來,手指卻還在往里進。他終于后知后覺感到驚恐,有干嘔的沖動,眼睛瞪大,竟然顯得天真。李梓涵或許笑了,楚棘疑心自己聽到短促的低笑。他的雙眼忽然被另一只手蒙住,兩根手指開始在他的口腔里激烈抽插,帶出的口水被搗成白沫,戒指側面一遍遍碾過舌面。楚棘抱住李梓涵的腰,頭腦一片混沌,一邊挨操一邊不停含吮,下身慢慢翹起來,把褲子撐出弧度。他追著李梓涵的手,脖子越揚越高,無意識掉眼淚,小腹縮緊,馬眼里流出腺液。想吐又想再含深一點,舌頭描得出戒指上的花紋。眼睛上的手掌揭開,睫毛濕漉漉,光線涌入,李梓涵與他對視,緩慢抽出手指。真的很慢,慢到他幾乎要恥辱地偏過頭,嘴唇卻仍然誠實地裹著,姿態粘連。
手指撤回來,李梓涵兇狠地吻上去。好兇的女人,冰涼的手掌順著絲綢襯衫摸進去,在后腰摩挲,舌頭纏舌頭,裹住了往外扯。楚棘舌根發麻,腰又軟,整個人倚著墻一點點往下滑,又被撈上來,吸食水分和空氣。牙齒磕破嘴唇,兩種血混在一起,楚棘屈起一條腿來回蹭,內褲都要濕透。夢境中的掠奪成為現實,女武神尚未拿起刀,已經能讓他跪在腳下。他有些發抖,大顆眼淚滾落,落在糾纏的嘴唇邊緣。李梓涵被燙了一下,她放開楚棘,意識到自己頭一次離眼淚這樣近,嘗到陌生的咸味。楚棘難以忍耐,水紅的眼睛里情欲遮蓋一切,遮蓋掉幻想與現實的分野,遮蓋掉房間里除開自己之外的人類氣味。他湊過去,軟軟地窩在李梓涵頸側,說:“操我?!?
誠懇講,李梓涵毫無經驗。咖啡店的包間內她聞見某種氣味,深切動人,來自楚棘的身體。他口中的女武神與劇本很不相同,擁有類似患者的偏執與漠然,李梓涵可以聽懂,但毫不在意,女武神對她來說沒有任何價值,一種生活范式漂浮水面,一眼看穿。人們弄混純粹與淺薄,對飼養獸類的熱情遠大于人類。唯一連通二者的是性欲,在進化論震動基督教之前,性欲是唯一的標記。這些年她交往過幾位雄心勃勃的男友,關系沒能更進一步,機緣巧合之下她缺乏性別帶來的「位置」,也就無法被安放。此刻她感到茫然,一個半小時前的對談只能讓她的想象力延展到此,葉述在場時楚棘無法說更多。
糾纏著進入臥室,李梓涵去洗手,手上有橙花氣味。楚棘躺在床上,雙腿相互磨蹭,面色潮紅,淚水掛在睫毛上,意識溫吞。他時常搞成這副樣子,仿佛隨便就能把自己交給什么人。李梓涵很快回來,把他抱在懷里,剝去襯衫和外褲,看到內褲中間頂起好大一塊,濕痕明顯。隔著布料親了親頂端,楚棘感受到一點怪異的不適,很快被涌起的欲望淹沒。李梓涵在舔他的奶子,把微微瑟縮的乳頭舔出來,舌面來回掃過。楚棘的呼吸愈發急促,他沒法全然漠視所謂性別的「位置」,恐懼顛倒又期待顛倒,贈予權力的人是否依然掌握權力。脫掉他的內褲,李梓涵摘下口袋上的鋼筆,掰開楚棘兩條大腿,試探著插進去。楚棘躺在床上,能清晰地感受到鋼筆旋轉抽查,刮著腸壁尋找腺體,很輕易就碰到。他的陰莖跳了一跳,前端流出透明腺液,呼吸略有急促。鋼筆尾端來回刮磨,一股生硬的、機油味兒的高潮慢慢頂上來,如潮汐漲落,數次快要觸碰邊限。他發出呻吟,鼻音又甜又焦躁,眉心皺起來,肉屁股打顫。不舒服,但想要,否則會更不舒服。
怎么還沒到。像蕩秋千,沒有刻度尺,多高都不算高。他已經不記得自己的叫聲,聲音符號一出口便被忘記,迷迷糊糊聽到李梓涵解腰帶的聲音。腰帶對折劃破風,一陣銳利的疼痛讓楚棘尖叫,屁股上多出一道紅痕,立刻腫起來。臀肉蕩得像溫泉水,泉眼里吞著一支鋼筆。楚棘沒玩過這種,漂亮的人玩不起,但他不能抗拒不能求饒,不能停下來,女武神的決心不容置疑。皮帶一道道抽下來,不多時,兩瓣肥腫的屁股上布滿鞭痕,高高鼓起,熱度驚人。穴口吞吐鋼筆,鞭子落下來就瑟縮著往里吃,吃一點又往外擠,筆尾蹭著腺體。他被李梓涵徹底吊住,用近在咫尺的高潮,疼痛成了催熟劑。時而顧及高潮時而顧及疼痛,兩個符號硬生生合在一起,不止不休地相互滲透。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