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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臭孩子,就是欠收拾。”安媽媽瞪了安寧一眼又斜向了一邊丈夫,“她今天這個樣子,都是被你慣出來的,沒一點心肝。”
“媽,媽…你的鍋開了?!卑矊幧熘弊涌吹娇吹綇N房里湯鍋里冒著白煙,然后又縮著脖子出聲兒提醒還沒打算放過她的母上大人。
“喲,我的湯,我這健忘都是被你們父女氣的?!?
看著媽媽叨咕著離開的身影安寧晃著身邊爸爸的胳膊賣乖,“對不起啊老安同志,我連累你了?!?
安爸爸也很給面子的伸手摸摸她的頭,“被閨女連累我心甘情愿,小安可以放心了。”
“還是老爸最好,不像我媽胳膊肘總是外邊拐?!?
晚餐很是豐盛,全是安寧喜歡吃的,大快朵頤自是不在話下的。
安媽媽雖然嫌棄安寧的吃相但也沒說什么,不過卻不是不說而且攢到了飯后一起說罷了。
飯后安媽媽洗碗,安寧很自覺得拿了水果洗洗切切,因為心情好還特別在大大的玻璃果盤里擺了特別的形狀,各種小塊塊錯落有致,顏色搭配看起來又清新可口。
安寧把果盤放到茶幾上的的時候一邊沙發上坐著看電視的安媽媽瞥了她一眼,“那么多年的畫兒總算沒白畫,還有點用處?!?
聽到媽媽這又是想老生常談的架勢安寧連忙討好的笑,然后又給一邊的爸爸使眼色,找外援。事情已經過去這么多年了,安寧有時候被她家母上大人念叨的都會懷疑自己當年的選擇。
其實事情也簡單,安寧大學是學國畫的,當年她畢業之后,她的導師推薦她這個得意門生留校,在她們那個國內最好的專業院校里這是很多人求都求不來的機會,但當時的安寧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就給拒絕了,當年這件事反應最大的就是她了,甚至連‘她要敢不從就不認她’的威脅都放出來了,不過天下哪有能贏過孩子的父母,她們家也不例外,最后安寧還是沒有留校,而且還誤打誤撞的進了娛樂圈,然后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主持一做就是這么多年。
“快點看電視,看我閨女這歌唱得多好聽?!卑舶职质盏脚畠旱那缶刃盘?,連忙出口轉移了話題。
聽了爸爸的話安寧這才注意到電視里放的剛好是她們的節目,正是昨天播的那期,昨天安寧不在家還沒來得及看,這會兒屏幕里正是她跟易燃手拉著手唱著同桌的你,兩人昨天剛好都穿著帽衫,看起來很有些青澀年華的味道。
“你就可勁的慣她吧,這個小伙子是誰?!?
“易然,我朋友,很有實力的歌手,未來的樂壇天王。”
“你怎么就知道他是未來的天王,幾天不見你還能兼職看相了?拉著已婚婦女的手,也不怕破壞人家夫妻感情。”
“咳…咳咳…”安寧一時不察,嘴里嚼碎的蘋果碎嗆到了氣管里,等緩過勁就抬著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她媽媽像是不認識一樣。
“媽,你說誰是已婚婦女,還有易然將來肯定是樂壇天王?!?
“你怎么就不是了,已經老大不小的年紀了還整幺娥子,趕緊生個孩子才是正經,別人成不成得了天王不是你說的算了,你娘我是普通人,生你的時候沒帶特異功能?!?
“憑什么我就得生孩子呀,我還告訴您了,您剛不是說我整幺娥子嗎,我不僅整,我還要整只大的?!?
“整什么大的,就你們哪個亂糟糟的圈子里,早點歇了心思。要是當年留了校現在肯定…”
“媽…”安寧不想她媽又把話給扯了回來,于是出言打斷,長閉了一下眼神然后認真的看著一邊的她家母上,“媽,咱倆來打個賭怎么樣?”
“賭什么?”
“就賭剛才我說易然一定會是樂壇天王您不信,如果將來我贏了,留校這事兒您以后不準再提
了?!卑矊幰埠懿幻靼?,她媽媽對這件事怎么就這么介懷,留校有什么好的,她老人家也不想想,教書育人那是她能干的活嗎?摧殘祖國的花骨朵她怕會遭天譴。
“為什么要和你賭,要是我贏了呢?能有什么好處,你還能重新回學校不成?”
“怎么就不行,要是您贏了讓我重新回去讀個博士重新再留校我都聽您的。”
“你那么賴皮,信用早破產了,你到時候要是不認賬我找誰去?!?
“老安同志啊,讓老安同志作證。”
安媽媽看著一臉認真的女兒,想了一下就點了頭,就她們那個圈子安媽媽不能說很了解,但跟她四肢不勤的女兒比不起來實在不差什么,這王那王的哪是那么容易的事兒,又不是孵小雞用心就成的。
“安志國你可聽到了啊,要是將來你閨女敢賴皮我拿她沒辦法,可是你就得給我小心了?!?
第17章
關于安寧的當年腦子生泡拒絕留校的事情算是告一段落了,一時安家不小的客廳里三個人都認真的看著電視。
安寧從來沒有這么認真的和人一塊看自己的節目,感覺挺奇怪的,但奇怪在哪她又想不出來,好在節目已經接近尾聲了,等結束的音樂一響起來安寧不知怎的居然莫名的沒有來由的就松了口氣,她把這歸咎于自己在節目里隨意的打了多年醬油,就比如一個常年不寫作業的倒數差生,突然有一天不僅按時完成了作業而且還又好又完整,一時周圍的人都投來了好奇的目光,嗯…有點像是看到馬戲團里會騎車的猴子一樣驚奇又驚喜。
“你跟修杰是不是吵架了?”安媽媽把嘴里的桔子咽下去的同時也從電視上把視線轉移到了一邊的女兒身上,眼神略帶審視。
安寧聽到媽媽這么問其實是有松了一口氣的感覺的,她的本意就是如果父母們能自己發現她跟程修杰的不對勁是最好不過的了,那也省的她將來坦白的時候還得費盡心力找鋪墊。不過她媽媽也太過給力了點,她家母上大人目光如炬還真是多年如一日,小時候她老人家常對自己說,‘收起你那些對付你爸的花招兒,你轉下眼珠子我就能知道接下來要干嘛’看看,這么多年來她都一直視若無睹的事實這會兒可不就明晃晃的擺在眼前了,安寧近三十年的人生里第一次感覺到了心連心的微妙之感。
“嗯,吵了?!卑矊幑┱J不諱,如果可以她現在都想直接告訴父母她打算和程修杰離婚,不,不是打算,而且決定,并且已經在付諸行動了。
“為什吵,你又興什么風浪了?”
“吵架哪有為什么,不過媽,我才是你生的吧,什么叫我又興什么風浪了?您這心偏得還沒從馬代回來吧。”安寧轉頭看著瞪眼看她的媽媽,架勢擺得很足,但氣勢跟安媽媽比起來差了有十層樓的高度。
安家嚴母慈父,安寧那色厲內荏的樣子又能瞞得了誰,她自己也很清楚在媽媽面前自個兒永遠也就是窮嘚瑟的份兒。
“怎么就不是你興風浪了,修杰經常不在家,難得回來一次緣無故的怎么會和你吵,而且修杰打小就穩重懂事,從小就知道讓著你。還有你別給我轉移話題,為什么吵?”
安寧自知這事兒在她媽這里打不了馬虎眼,于是也就隨口瞎編,順帶的也想探探父母的口風,“沒有為什么,就是看他不順眼,就知道在您二老跟前兒裝乖賣巧,虛偽?!?
“我說你這臭孩子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安寧越是不說,安媽媽就越是好奇也就愈加的覺得事情不同尋常。
“能怎么,我無緣無故的因為他被您罵沒扎他小人兒就是客氣了,您以后要是再這么偏著他我就跟他離婚讓您老再也偏不著?!卑矊庍呎f著邊拿著叉子盯著果盤里看了一圈,似是在做艱難的決定,最后選擇了一塊蘋果扎了下去,說話間也沒看一邊坐著著安媽媽的臉色,連眼風余光都沒敢過去。
安寧的蘋果還沒送到嘴里中途受到了阻力,“媽,媽,媽…快松手,疼…”安寧被媽媽擰得疼的直抽氣,她一點都不懷疑,她媽媽是下了死力的。
一聲唉嘆深在心底,無奈也無力。
“我算是看出來了,你這臭孩子今天就是欠教訓,不疼你就不知道自己錯了。離婚?這話也是能兒戲的,看我今天怎么收拾你?!卑矉寢寯Q了安寧一下猶覺得不夠,起了身,眼睛在客寧里四處看了一下,嘴里的話更是沒停歇,“上次從泰山買的拐杖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