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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他并沒有想折騰這些,但傅歸元誠心要灌他酒,郁覃平日里被亂使喚的怨氣也來了,一個個都想趁此機會報仇。
聞人宴不會當面失禮,又因為心情好,便耐心的應了,只不過他高估了自己的酒量。
沈離經帶過來的陪嫁丫鬟只有桑采和月曇,紅黎的確是伺候她的,卻不是什么真正的丫鬟,自然不會一直跟著她,也因此在她被送到聞人府后顯得有些無話。
靜安居她不是第一次來,卻是第一次看到這里被裝扮成這副模樣。換作往日誰想把這里搞得一片紅,聞人宴興許會提著劍去和人打一架。
她將扇子丟下去,伸手去摘那頂要壓斷她脖子的喜冠,被桑采制止了。
“小姐,這不合規矩!丞相尚未回來呢。”
她坐在榻上,問一旁的侍女:“你們公子什么時候回來?”
侍女回道:“公子未曾吩咐過,只交代夫人到了,想做什么便做,等不及了就先歇息一會兒,他會盡快。”
沒多久就有人端進來了飯菜,都是沈離經喜歡的。
自從她提過一次聞人府飯菜不好吃以后,聞人宴就讓人去不醉樓挖了一個廚子回來,每日里變著花樣做菜,這才是她漸漸不回白鷺院的原因。
從早上便沒吃飯,又因為接親時一大堆俗禮耽誤時間,她已經餓了許久,還是準備摘了喜冠去吃些東西。
桑采又準備絮叨,被一記眼刀丟過去不敢說話,乖乖幫她卸下厚重的妝發。
等到天色漸漸暗了下來,聞人宴也回來了。
沈離經正坐著看書,聽說他醉了,便起身去迎。
一見到是她,聞人宴便推開了扶著他的郁覃,指著院門:“你快點走。”
他都想說“滾”了,方才灌酒時,一個比一個不留情面。好在傅歸元最后還念著有個等他的沈離經,才開口讓人扶他回去,皇帝說的話誰人敢不聽,就這樣他才勉強脫困。
郁覃走了,其他人也沒留下,只剩下聞人宴和沈離經,關了門,聞人宴直接伏在她肩頭,悶悶道:“等的是不是有些久?”
他面上有微醺之意,卻也不是真的全醉了,還是帶著幾分清醒的,但身上的酒氣確實不清。
沈離經拍拍他,說道:“剛才讓人去備了醒酒的湯藥和茶,你想喝哪個?”
“不想喝藥......”他還是沒起來,仍然緊貼著她不松開,“苦......”
“那就喝茶”,她覺得好笑,這人以前可不是這么說的,一副什么都能喝下的樣子,這時候倒是喊苦了。
“先起來。”
聞人宴聽了總算起身,朝床榻走去,又被沈離經拉回桌案前,將茶推過去。
他沒接,反而是先將桌上的合巹酒拿起,又遞給她一杯。“先喝這個。”
眼下他有些糊涂,沈離經就只好隨著他去,剛想將酒一飲而盡,又被他攔住了。
不覺間有些惱了,斥聲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聞人宴被她一兇,神情上有幾分不解,還有點委屈。“不能這樣喝。”
他說罷,將自己的身子挪近,將沈離經手臂抬起,與她相纏,堅持要喝交杯酒。
“好,我不兇你了。”沈離經也覺得自己剛才有些兇了,只好放輕語氣,想哄著他趕緊喝了醒酒的茶去睡覺,一天折騰下來也不指望聞人宴還去想著洞房的事了,她只想趕緊睡覺,
合巹酒喝完了,聞人宴定定的看著她,眸中似有一團火正燒的灼熱,喝完茶就被沈離經催著去睡覺了。
此時他腦子不太清醒,竟也沒覺得不對,連喜服都沒脫,倒在榻上就睡著了,臉上還有些紅。
沈離經此時卻覺得面上滾燙,喝了酒也不覺困了,想出去吹吹風冷靜一下。正好此時天色正暗下來,也不算晚,想必賓客也沒有全散。
出了門,靜安居的人都沒有問她為何此時出來,乖順的站在一旁,只等她吩咐。
“我出去一趟,丞相正歇著,若有什么需求,你盡管去應,他要找我就說我很快回來。”
“是。”
沒了重重的喜冠,一頭柔順墨發只用幾根簪子別起來,紅色喜服被她脫了外面最重的一件,也輕便了不少。
賓客此時都聚集在前院,她便想著偷偷去看看傅歸元他們幾個在不在,興許也能與他們喝上幾杯,在走過長廊時,倒是聽見了旁的聲音,勉強聽出來了,是孫憐霏。
沈離經探頭去看,瞧見了一抹粉色身影,正和一個藍袍的男子靠的近。
“復哥哥,你好點了嗎?”
媽的?是聞人復!
本來還以為這孫憐霏是攀上了書院哪個有權有勢的小公子,跑這兒來郎情妾意了,原來勾引的是聞人復!
想來也是,比起聞人復,書院中那些人又算什么,難怪她把心思放到有婦之夫上。
“你別過來,離我遠點。”
聞人復口吃還算清晰,應該是醉的不厲害。
沈離經一身紅很是顯眼,聞人復看到了,便出聲叫她:“小妹。”
“大哥。”沈離經提起裙子,直接從長廊翻過去,輕瞥一眼往后躲的孫憐霏。“孫二姑娘怎么在這兒?”
“與你何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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