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糖三兩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還愣著做什么?過來,我有事要交代給你?!贝捱h道揮手招呼她坐過去。
沈離經乖巧地坐在他身邊,對面的人只是抬了抬眸,并不多言。
崔遠道指著棋盤邊上放著的一大包東西,神情嚴肅:“神醫給的藥,一日三次,想活著嫁人就給我喝得干干凈凈,不許倒掉,我會找人看著你喝下去。”
聞人宴的指尖正在把玩一顆黑子,冰涼圓潤的棋子在他指尖被反復摩挲過,似乎能緩解他此刻的不耐。
他對面的沈離經聽到“嫁人”二字,表情沒有絲毫變化,甚至連一個閨中少女該有的羞澀也無,倒是能看出她眼中的不耐煩來。
過了這么久,沈離經已經可以很好的控制情緒,但每次聽到喝藥還是會忍不住的煩躁。
在凈源就開始和黑漆漆的藥水打交道,各種味道的,辛酸苦都讓她嘗了個遍,味覺都快沒了。這么久了,一想到那些味道她還是忍不住作嘔,這么喝下去總有一天會把自己喝死。
“是藥三分毒,喝這么多,病沒治好我自己先被毒死了?!?
“少說廢話。”崔遠道專注棋局,沒心思和她斗嘴。剛才那一局他處處被壓制,卻又不至于無路可走,不知怎的這會兒對面的人卻是下了狠手,幾步就結束了棋局。
崔遠道連連嘆息:“技不如人,技不如人,丞相果然如外人所說,天資聰穎非常人可及。”
沈離經心中想:這些拍馬屁的話他怕不是都聽厭了。
沈離經的手放在下面偷偷扯了扯崔遠道的袖子,這一幕被聞人宴掃到,眸光不由一暗,指尖捏棋的手力道又重了幾分。
崔遠道站起身和聞人宴拜過:“今日便多謝丞相了,有幸切磋,是下官之幸。舍妹在書院若行不規矩之事,但請責罰,也希望丞相能關照琬妍病弱,讓人看照些。”
誰讓你說這么多了!沈離經恨不得罵他一頓。
“下官還有事要和琬妍商量,先告辭了。”他瞥了眼沈離經,示意她抱著藥跟自己走。
她剛要去拿藥,聞人宴就說:“崔小姐不便,我自會讓人送到你的住處?!?
剛好她也不想抱著這么一大包又蠢又重的藥回去?!澳潜阒x過丞相了?!?
他淡淡的“嗯”了一聲,始終低垂著眼,也不知是看棋盤還是看衣擺落花。
沈離經伸手要去解披著的衣袍,默不作聲的那人又說:“不用了。”
也是,他會嫌棄,肯定是不要了,沒想到他又說一句:“自會有人去取。”
這個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居然能把這種奢侈浪費的破毛病改了。沈離經乖乖把衣服披好,跑向崔遠道。
等他們都下樓了,聞人宴在窗前朝二人并肩而行的背影看過去。
沈離經披著他寬大的外衫,風一吹就袍角翻飛,宛如紅梅掩映中闖進的巨大白蝶。
她是曇花一現般出現,很快就會飛遠消逝,天地之大卻讓人無處可尋。
在他心里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從此表示日日夜夜,輾轉反側。
四季更替風云變幻,沒能讓她的身影淡下分毫,反而隨著時光飛逝,越發清晰刻骨。
作者有話要說: 求收藏啦?。。勰銈儯?!
第13章 好歹
“你怎么還穿著他的衣服?”崔遠道問她。
沈離經冷笑:“你還好意思問我?!?
他小聲:“東西找到了嗎?”
他一說沈離經就更來氣了,再一次冷笑道:“你還好意思問我,誰讓你話多的,東西我今日就找到了,本來想早一點離開這個婆地方,你隨口一說我又要留幾日,我倒要看你準備如何收場。”
崔遠道詫異又心虛,只能安撫般說道:“誰知道這么容易,要不你多留幾日好歹也是天下有名的為止書院,能學點東西也無不可,怎么說你以前也是個名門之女,這些肯定難不倒你?!?
沈離經咬牙切齒,惡狠狠地說:“說的容易,我現在連筆都拿不穩,這一天天的,琴棋書畫還偶爾學個騎射,你讓我怎么辦,夫子動不動就罰抄書關禁閉打手心,你讓我留在這里?留在這里做什么?當全京城貴女們口中的笑話嗎?”
“有這么嚴重?”他張大嘴,不可置信地看著她,猶猶豫豫說:“那要不......你找個機會,吐兩口血裝病,我讓人帶你回來。”
“病還需要裝?且不說這個,聞人家的醫者和師父雖不可一并而談,看我的病卻是夠了,他們一把脈,我一身寒毒舊疾渾身毛病怎么解釋?”她瞇起眼,心里一股火氣,譏諷道:“崔遠道,我以前怎得沒發現你腦子這般不好使?你怎么當上狀元的?”
被她這么一說崔遠道也氣急了,忍著一腔不忿壓低聲音:“怎么和兄長說話呢!我告訴你,我的狀元可是我清清白白考上去的,笑話......要不是你不提前交代好,我又如何得知?虧我還特地給你送藥,不識好人心的小東西?!?
他扶著額頭嘆息,一副被不懂事的妹妹氣壞的模樣。
聽了他的話,沈離經又想到了別處:“你為何會與聞人宴一同下棋,你們二人本不該有交集。”
崔遠道心中也正奇怪,說道:“這我就不知了,聞人宴今日未曾上朝,我拿著藥本來要交給護衛,讓他轉帶,誰知正好在門口撞見聞人宴和聞人復,聞人宴便約我下兩局。不過......他看著可不是什么好客之人,甚是蹊蹺?!?
“他沒問別的?關于政事,抑或是關于我?”
“你覺得他懷疑你的身份了?”
她搖搖頭,眉頭緊鎖::“不可能,且不說我如今面目全非,就是想起當日,他們可是都認定沈府無一生還,又命人看著大火燒了七天七夜,聞人宴也只會當我化成飛灰,雖然我這條命是個變數,但他如何也不可能想到我的頭上?!?
崔遠道很是好奇,問她:“你和他過去的交情到底如何?假如,我是說假如,他要是認出你了會作何?”
“我與他?”沈離經停頓片刻,再次搖頭,“水火不容,相看兩相厭?!?
“我少時和聞人宴師出同門,但他行事規矩,半分差錯都尋不著。而我頑劣貪玩,處處與他作對。他是逢人便要夸一句的濟世之才,是芝蘭玉樹的聞人氏二公子,我是京中胡作非為無法無天的紈绔,那時候我和幾個好友曾經可是厭極了他,無論做什么都要把我們相提并論,這比來比去心中就生了怨,想方設法找聞人宴不痛快,破他的禁,讓他也不守規矩。好幾次他把氣急了拋下涵養與我拔劍相斗......”
</div>
</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