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騙人到不至于,周和以其實也是頭一回。他于女色上看得淡,不過看不上姜怡寧,又不愿將就罷了。如今嬌嬌軟軟的美嬌娘在懷,又是他名正言順的妻子,他自然不會克制。不過今夜確實放肆了些,小姑娘被他折騰得眼睛都哭腫了。
王爺心情好,親昵地抱著人,親自一點一點替長安清洗。
屋外的婆子們聽著動靜,面面相覷,彼此眼中都是震驚。伺候主子這么些年,他們比誰都清楚主子冷漠的習性。這女主子到底是多討王爺的歡心,才叫王爺這般愛憐?不過想想也是,若非討得主子喜歡,方總管何至于那般色色操持得盡善盡美?
心里有了個譜,他們收拾起來更小心翼翼。
次日,溧陽王爺心情百年難遇的晴朗,見誰都是一臉笑意。且不說好些習慣了他不給好臉色的官員見了,那叫一個受寵若驚。就說周明德帝見了,也頗為驚奇。
按大盛的習俗,皇子成婚的次日,應該攜皇子妃一道進宮拜謁。但是周和以憐惜長安昨日夜里睡得遲,勞累過度,吩咐人特地給明德帝報了信兒晚到。雖說不合規矩,但周和以自幼做得出格的事兒多了去,明德帝都已習以為常了。
皇帝都同意了,劉皇后自然沒話可說。
長安迷迷瞪瞪一覺睡得睜眼,窗外天已大亮。長安如今也非吳下阿蒙,早在宮里嬤嬤的教導下進步神速。知道睡過,她爬起來便喚人替她更衣。
然而才一掀開被子下榻趿鞋,起身就是一個趔趄。
穩住身形,長安的臉又紅了個透。紅星紅雪紅月幾個早在外頭等著,見著主子面色不好,一個個低著頭權當自己不存在。長安臉青一下紫一下的,好半天將到嘴邊的咒罵咽下去,硬著頭皮去凈房梳洗。
再出來,周和以不知何時回來了,正在外間兒坐著。
他如今可算是體會到什么叫夫妻敦.倫之樂,什么叫真正的閨房之趣。誠如上輩子軍營里那群兵痞說的,若兩人心意相通,這事兒堪稱人間至美。
唔,改日多研讀幾本辟.火.圖,請教一二……
與此同時,長公主折騰了一宿,可算是將事情原原本本都查了個清楚。哪兩個婆子之事姑且不提,姜怡寧腹中孩子出事兒確實是她自個兒自作自受。
且不說丟了這孩子,周德澤如何憤怒,就說婚事,靖王府有了別的說法。
占了清白姑娘家的身子,自然是要負責的。但原先兩家商量好的側妃之位,周德澤如今是不愿再給了。姜怡寧要進王府可以,只能以侍妾的身份進。若是不愿,那往后便不必再進王府了。
不進王府還能進哪里?她一個小產過的女子,如何能尋到好人家?姜怡寧是死也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這可叫她如何是好?!
她又哭又鬧,悔不當初。她不過是想叫姜長安那賤人付出代價,為何會是這樣的結果??!正常男人聽到未過門的妻子早已嫁作他人婦,不該覺得被騙,繼而憤怒離去嗎!為何周和以一個集萬千寵愛于一身的皇子,反應會如此不合常理!
姜怡寧想破腦袋也想不懂,到底是哪里出了錯。姜長安憑什么就能如此幸運,難道就憑她那張臉嗎!
心中憤懣無處可撒,姜怡寧當夜又大出了一次血。
張太醫連夜趕來,看著這姑娘短短幾日把自己折騰得不成人樣,忍不住告誡她:“若是不想壞了身子骨,往后子嗣艱難,姜姑娘還是放寬了心養病吧?!?
雞飛狗跳了好幾日,公主府里要說清凈,就陸承禮的院子最清凈了。
他琢磨了半宿,套了常松的話,才將整件事給還原。原來長安,真的是他已過門的妻。兩人當初相依為命一路扶持來到京城,除了沒肌膚之親以外,早已親密無間得羨煞旁人。只是入京后,長公主堅決不承認他這孫女婿的身份,硬是給認了義孫,拗成了長安的義兄。
陸承禮心口亂的厲害,揮退常松,又想起了長安。
上輩子他無妻無妾,是因掙扎多年,沒有遇到一個合心意的人。這輩子,在沒有昨日之事之前,他沒將長安往男女之情上考慮過;但經過昨日那一遭,他對長安的看法止不住便發生了改變。
☆、第九十七章
常言道, 酒色.迷人心, 溫柔鄉是英雄冢,周和以曾對這些話嗤之以鼻。如今真正食髓知味之后便覺得自己還是膚淺了,此話甚是有理啊。夜里抱著香香軟軟的王妃入睡, 他再硬的意志, 也撒不開手。
松快的日子總是短暫, 新婚三日, 還是得忍痛分開。
夜里迷迷糊糊之中, 長安感覺手腕一涼, 被套了串東西。又困又累的她也沒仔細瞧,倒頭就睡得沉了。長安如今算是徹底改了周和以清心寡欲的印象。這人哪里是清心寡欲,分明一只挑食挑得離譜的野狼, 吃肉, 他得挑最香的那塊下口!
日子松快不了幾日,周和以揮別嬌妻,又一頭扎進城郊的軍營。
長安不知他在忙什么,大半月不著一次家。但這紅珠串又重新回歸她的手腕,長安有些摸不準周和以這廝到底在想什么。隨意撥弄了兩下,珠串在光下透著暈紅的光。才要回去的東西又還回來,難不成只為拿回去瞧一眼?
最近長安頗有些心神不寧, 雖然說不清緣由,但總隱隱有種有大事要發生的預感。
回憶小說劇情,劇情早已崩得劇情他媽都不認識。好吧,一個世界, 先是一個原書穿越者,而后來了一個熟知劇情的穿越者,最后還冒出了個跨越平行世界的穿越者。就一個小世界,冒出三個不同視角的穿越者,這劇情不崩才怪。不過再崩,到了這個世界也不可能再回去,那便只能既來之則安之。
最近一段時日,京城的警戒明顯嚴密了許多。巡邏一茬接著一茬,早中晚三班倒,仿佛在警惕什么。
……等等,周和以如今這般緊鑼密鼓地練兵,該不會近期有兵變吧?
想想,又覺得應該不太可能。
明德帝在為三十年雖說庸碌無為,沒做過什么大功績,卻也沒有荒淫無道,魚肉百姓。大盛在周家祖宗的蔭蔽和滿朝文武朝臣的輔佐之下,也算國泰民安。京城的局勢穩著呢,那等子野心家即便是有那賊心,也沒實施的客觀條件。
小說里雖說描述過一些打仗的場景,但也只是邊疆的騷.亂罷了。京城可是從頭至尾都歌舞升平的。
左思右想的,長安也琢磨不出什么名堂。她現如今唯一擔心的就是真那么倒霉,京城亂起來,溧陽王府會首當其沖。周和以作為明德帝最寵愛的兒子,本就有分量。如今手上又握了五萬兵力。總覺得若真發生兵變,她作為溧陽王妃,會是遭罪的第一波人。
事實上,京城近來確實有些異動。京城的兵備加重,只要稍稍留心就能注意到。一些政治嗅覺敏銳的人,已經私底下在多方打聽。誰也不知明德帝要做什么,更摸不準十九王爺的心思。一時間,京城里人心惶惶。
這些時日,公主府因著姜怡寧與長安的婚事,忙得不可開交。
長公主如今為兩個孫女所累,根本沒心思去管陸承禮。這般正合陸承禮的心。畢竟他要摻和的事兒,不方便有人在一邊盯著,尤其長公主。
出入府邸自由,他外出的機會多,其實一早就察覺到了不同。
周和以在京郊五十里外的軍營練兵,宮廷警衛加重了一倍。前不久更是連夜封鎖城門,溫廉親自帶人挨家挨戶地搜查……種種跡象,京城定要有大事發生。雖說陸承禮不知宮里到底出了什么事,若是明德帝的身子出事……
陸承禮尚未步入朝堂,看到的,聽到的,并非第一手的消息。他迫切地想歸回他熟悉的朝堂,去大展手腳。近來也在為科舉溫書,但進展實在緩慢。畢竟即便一舉必中,從底層一步步往上爬,也要十幾年。
琢磨了幾日,覺得還是走門客這一條路更合適。
安王經過這一遭,已經沉寂了許多。上次去安王府碰運氣沒見到安王本人,陸承禮還想再試一次。比起周德澤,陸承禮還是偏向曾經重用他的隆明帝,也就是現在的安王殿下。
他曾經的世界,靖王就發動過一次大型的兵變。
雖說最后撒羽而歸,但也叫隆明帝損失慘重。靖王悶聲不吭地,私養了將近十萬的精兵。養兵可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十萬精兵,至少需要十幾年的心血。這輩子,他雖不知周德澤可還會私自養兵,但他下意識地便會懷疑靖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