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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安不信他沒聽到陳王氏和陸張氏的話,這么敏感的事情,他怎么這個反應?張了張嘴,她剛想說什么,忽然意識到自己這時候糾結這些似乎很蠢,干脆閉嘴了。
周和以見狀不由笑了,道:“本王的王妃,生平如何,本王比任何人都清楚。陸家也好,陳家也罷,礙不著本王娶妻。”
長安心口倏地一跳,眨眨眼,臉頰悄無聲息地就熱起來。
說的也是,皇子娶正妃非同小可,皇室自然會將她的生平調查得一清二楚。周和以必定都知道了才會如此平靜。長安透過紅紗瞄了眼周和以,心里還是有點異樣。雖然早感覺到周和以特立獨行,但她著實沒料到,這人可以大度開明到這個份上,比現代人都不差什么了。
好吧,出乎意料,但給人驚喜。斂了斂心神,長安分出心思來想今日這事兒。
今兒這事,誠如周和以所說,必定是公主府府中人搞的鬼。公主府會害她的,除了姜怡寧,也沒其他人。長安搞不懂姜怡寧臨出閣為何還搞這一出。難道害得她身敗名裂,她姜怡寧就能得什么好?
別說長安想不通,周和以也想不明白。他印象里,姜怡寧雖不是什么拎得清的性子,但也沒蠢到這個份上。殺敵一千自損八百這種事,她做不出來。抬頭看了眼本不該出現在公主府的五王爺周德澤,周和以的眼睛微微瞇了起來。
說來,當初陸家人和陳家人失蹤,他就一直沒查到蹤跡。
原本以為這事兒沖著他來,周和以將自己的對家都查了個遍,就是沒想過周德澤。他的這位五皇兄,自小就跟在安王身后,從沒做過冒頭之事。如今看來,真是不叫的狗咬人。小心地將長安放到花轎中,周和以抬眼看向一直沉默的周德澤。
周德澤今日一身略偏正紅的錦袍,器宇軒昂。雖沒做新郎打扮,但能親自登門,也算彰顯了他對姜怡寧這個側妃的重視。
他立在長廊上,察覺到周和以的目光,鎮定地沖周和以頷了頷首。
周和以無聲地冷哼,手一抬,示意起轎。
直到轎子儀仗隊吹吹打打出了公主府,賓客都沒反應過來。這溧陽王自小就與眾不同,這氣度和胸襟也與一般人大不同。不得不說,在座不少人見了不免都生出了幾分羨慕。
與此同時,一直說腹痛難忍的姜怡寧,聽到下人驚慌失措地向長公主稟告前院鬧劇,沒忍住露出一個鯉魚打挺坐起身:“那現如今情況如何了?”
長公主詫異地看她一眼,也急道:“快說!長安如何了?”
“郡主沒出事兒,人已經上了花轎,是王爺親自抱上去的。只是王爺被耽擱了成親當場發了怒,將咱們府上的門房和前院的管事全部拿下,”那下人飛快道,“至于那兩個鬧事的婆子,被當場堵了嘴,打斷四肢,一并帶走了。”
姜怡寧不可置信地跳起來:“什么?!”
長公主臉瞬間就黑了。
☆、第九十三章
這是第一次, 長公主覺得姜怡寧竟然如斯惡毒。上回長安當面問責姜怡寧要害她性命之事, 因著沒親身經歷過,她便只當是長安誤會。今日親眼所見姜怡寧的種種事態,長公主也不是傻的, 她終于有了真實的感受。
能叫兩個潑皮的婆子闖進府上來, 沒有府中主子的首肯是決計不可能的。
怪不得嚷嚷了半日腹中疼痛, 她也沒見她哪里不妥。可長公主就想不通了, 出閣這一日害長安她能討到什么好處?都是一家子姐妹, 哪怕鬧得再不好, 打斷骨頭還連著筋。她姜怡寧難道今日出了姜家的大門,往后就跟公主府一刀兩斷了?
長公主不可思議地看著眼前的少女,只覺得齒冷。心胸到底是有多狹窄才會這般緊咬著不放。長安的人都已搬離公主府, 居然還要如此害她!
還別說, 姜怡寧確實打著出了這個門就跟長安撕破臉的主意。
她眼神飛快閃爍了下,鎮定地與長公主對視。
姜怡寧心里盤算得十分清楚。按照對姜長安的了解。以姜長安那不知變通的頑固性子,搬離公主府就不會再搬回來。今日雖然還在公主府里出嫁,實則與長公主之間的隔閡已深如天塹,根本不可能彌補回來。長公主哪怕知道事兒與她有關,也不會拿她如何。
畢竟,若舍了她, 膝下就當真沒了承歡的子嗣。
況且,整個京城,誰人不知姜怡寧與姜長安水火不容?姜長安如何,又關她姜怡寧何事?難不成一個鄉野蠢婦教導十幾年的野丫頭, 品性,做派,難道是能一年半載改變的?若當真犯了什么錯,如何能怪到她一個從小以郡主身份教養長大的人頭上?
她不管今日公主府鬧出了怎樣的笑話,但只要長公主還在,就沒人敢小瞧公主府。
姜怡寧這模樣根本就是有恃無恐!
長公主臉上的肌肉劇烈抽搐了一下,忍無可忍,站起來就一巴掌扇了過去:“姜怡寧!”
臉被扇偏到一邊,姜怡寧都有些沒反應過來。頓了頓,她扭頭不可置信地看向長公主,滿臉無辜道:“祖母,你這是作甚?”
“作甚?”沒想到都這個時候了她還能擺出一張無辜的臉,“是本宮太放縱你了是嗎?你可還沒走出公主府的大門呢,當真以為沒人治得了你?”
“祖母你在說什么呢?”姜怡寧心中雖然不以為然,嘴上卻不會傻到承認。
“說什么?事情做得錯漏百出,還以為旁人跟你一樣都看不出來?!”
長公主已然不想再裝糊涂了,她本就不是什么糊涂的人。不過念在十多年的情分,狠不下心而已,“你想做什么?害了長安婚事還是想害了她的性命?弄那兩個不知所謂的婆子上京城,大鬧皇子娶親……當真以為自己做了事,就能全身而退?”
姜怡寧捂著臉立即就哭了:“怡寧根本不知祖母在說什么。”
長公主卻根本不理會她辯解,反手又是一巴掌。她手勁大,一巴掌下去,姜怡寧的半張臉都腫起來:“本宮今日告訴你,自作聰明是會萬劫不復的!”說罷,她忽地揚聲道:“來人!告訴靖王府的人,怡寧姑娘突發急癥,今日怕是不能出閣了!”
姜怡寧猝不及防地,整個人都驚呆了:“祖母!!!”
長公主冷聲道:“吩咐下去,封鎖飛花院,任何人不得進入!”
姜怡寧意識到長公主是認真的,頓時害怕了。
她從榻上撲下來,撲過去便抱住長公主的腰。這回是真哭了:“祖母,祖母你不要這樣。不是我,當真不是我!姜長安的事,你不能不問緣由就怪罪與我啊!我不過一個養在深閨的姑娘家,如何能有那等通天的本領找到這些人?這必定是別人栽贓與我!”
“栽贓?”長公主不想被糊弄的時候,誰也別想糊弄她,“放兩人進來的是不是你?”
姜怡寧身子一僵,死死抱著長公主嗚嗚哭。
“我公主府跟別人家不同,孤兒寡母,府上守衛一項森嚴。若沒有主子首肯,輕易不會放外人入府。怡寧你自小在公主府長大,別說這點你不清楚?”長公主干脆把話挑開了說,“你說,這個府上,除了你,還有誰會叫門房放人呢?”
“那也不能說害姜長安的那兩個婆子就是我的錯啊!”姜怡寧立即辯解道,“就算,就算祖母懷疑我,也該實事求是。孫女當真沒那個本事去找這兩個婆子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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