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日三竿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衛成滿意的點點頭,跟老爺子和何氏說:“爹娘,若是你們真要玉淑嫁在京城,那些人里頭你們就好生挑一個,不然還是在淮河挑上一個便是。’’
老爺子也沒了氣焰,衛成這個兒子身上官威日亦深重,比淮河那知縣老爺還大,民怕官這是骨子里的,衛成一板一眼這一大通道理砸下來,老爺子就沒發了,只還有兩分不甘:“真不行了?’’
衛成點點頭。
“那、這……’’老爺子沒了主意,看向老太太何氏。
衛三嫂跟衛成兩個姐妹都面面相覷,還不敢置信般:“連高門大戶都進不去?那皇宮是不是更進不去了。’’
她們幾個這么積極的促成衛玉淑的事兒,打的主意就是自家還有閨女呢,要是衛玉淑的事兒成了,他們家的閨女們以后不也能跟著嫁進高門大戶,成大官夫人的?
吳氏在一邊小聲回道:“姑姑和嬸子有所不知,宮中選秀乃是要看當今陛下的意思,且每回子選秀,千金們家世最低是五品官,咱們家倒是剛好夠,只這入選的千金得是官家千金,旁的親眷一概不認,入宮后還得驗身,身上有疤有瑕疵有味兒的都不能要,且要肌膚細膩,過了后還有嬤嬤考驗千金們的才學,最后才是貴人們點名呢。’’
“便是入了宮那也不是就飛上枝頭了,還得看位份,新進去的小主們還得打賞下人和各宮呢,有銀子的便是無寵也能活得滋潤,可這要是沒銀子又沒寵的,恐怕連貴人跟前兒的大宮人都比不得呢,談何光耀門楣?’’
衛三嫂等人哪里知道入宮還得經過這么多道門檻,都砸了砸舌,好半晌沒回過神兒,在他們看來,入宮就是入宮,把人送到宮中就行,以后就是當上娘娘吃香喝辣了,走哪兒都有一串丫頭婆子跟著,威風八面的。
衛玉淑也不說話了。
“便說那高門大戶,除了這才情外,還得管理府中中饋,人情往來,與各位夫人的言談,便說這衣料布匹,這大戶人家的夫人不說知道所有的衣料布匹的出處,但尋常用到的,京城時新的,以及從宮中流出來的,都得知道個大概,還得與首飾怎的搭配,見什么人該穿什么布匹衣料,零零碎碎的,可不是一日能練就的,那些高門貴女們可是打小就開始學了,此外茶胭脂水粉各種珍寶等等哪一樣都是一門學問。’’
吳氏說話輕柔,但這會兒房里一片寂靜,都聽著她這話。
任誰都說不出話來。
就是老夫人何氏覺得衛玉淑千好萬好,但吳氏這個孫媳婦嘴里說出來的他們連聽都沒聽過,何談比較。
還能怎么比較,衛玉淑確實跟衛成說的那般,除了一張臉,一無所長。
衛成不住點頭:“宗哥媳婦說得沒錯,這些也只有那大戶人家才能培養出來,像我們這等小門小戶都是培養不了的,咱們家,也就鶯姐這個嫡長女才能做到這些,有此風度傲骨。’’
“還不是你那好媳婦偏心,教親女兒就教的好,到侄女就不管不顧了。’’何氏刺了句。
徐氏張口要解釋,衛成先一步開了口,不滿的看著何氏:“娘,你不要無理取鬧了,鶯姐兒是我嫡長女,自該用家中資源去培養,不過當年徐氏也只教導鶯姐啟了蒙,教導了為人處世,余下都是徐家派來的嬤嬤們教導的。’’
何氏氣鼓鼓的,所幸不開口了。
這可真是她的好兒子啊,說一句頂一句的!
衛大嫂還沉浸在女兒嫁不了高門大戶的悲傷里,這會兒聽到他們提及衛鶯,眼前一亮:“她二叔,我可記得你家鶯姐可是往那高處嫁了的,咱們玉淑可是鶯姐的親堂姐啊,鶯姐嫁得好,不如讓她給咱們玉淑尋摸尋摸。’’
越說,衛大嫂越覺得這是個好主意,扭頭問起了何氏:“娘,你說呢?’’
何氏本來就不甘心,也覺得這主意不錯,“沒錯,你們趕緊把鶯姐請來,這祖父祖母都到了,怎的她一個孫女都不來拜見的?’’
姜家的歡喜院中,田姨娘身邊的大丫頭如琴悄悄在田姨娘耳邊傳了消息:“姨娘,黃姨娘說……’’
作者有話要說: 新出爐.古板.書呆子.吏部郎中.教做人
第87章 入宮娘娘
清早,天還帶著灰色,薄霧朦朧的,細細密密的雨水飄了下來,涼意筆直涌入。
這種天氣,就是下人們都縮在屋里少有在外邊走動,姜家的角門里,平常都是婆子們進出買菜之類的,今兒婆子們大都在屋里,角門也鮮有動靜兒,直到一聲輕輕的“咯吱’’聲兒,一個帶著斗篷的女子從角門走了出來,還四下張望了幾下,見無人發現,緊了緊斗篷疾步朝右邊街道走去,她走得急,從長長的斗篷下還能見到那一水兒的繡著大朵牡丹的綢緞裙擺不住的晃動。
霧氣籠罩,很快人就不見了蹤影。
這一場雨淅淅瀝瀝的直到過了辰時末才停了下來,府上各處也有丫頭們走動起來,衛鶯起得晚,尤其是碰到這種天氣,聽著外頭雨滴滴滴答答的就很是讓人昏昏欲睡。
房里光線帶著幾分暗淡,空氣里還有淡淡的香氣,不是那種女子的脂粉香,而是花香,還帶著幽深清冽的味道,怪好聞的,衛鶯從被窩里伸出手,一股寒氣兒冒了進來,倒也不是冷得很了,這個天兒就這樣,一下了雨就有寒氣,再過上兩月,等冬天來了,就是不下雨也是冷得很了。
“什么時辰了?’’她問了聲兒,聲音里還帶著點鼻音。
頸窩處有微微的熱氣傳來,還有幾聲兒哼唧聲,外邊安夏掀開了頭一道簾子,輕輕回話:“夫人,快巳時了。’’
“這么晚了。’’衛鶯隨口說了句,扭頭看向睡得正熟的葫蘆,這小子昨晚鬧騰了好一陣兒,睡得晚,這才沒起來,放平常天剛亮沒一會兒就滿床的打滾鬧她了,哪里跟現在一樣睡得跟個小豬似的,臉蛋紅撲撲的,小嘴還嘟著。
這時辰已經不早了,要不是衛鶯掌了家,這正院里又都是自己人,就他們母子睡到大天亮這做派在別人家里早就挨訓了的。
“夫人,可要起了?’’安夏在外邊問了聲兒。
衛鶯捂著嘴秀氣得打了個哈欠,眼角都沁了淚,點了點頭:“起吧。’’
話落,床跟前兒的簾子就被掀開了,安夏服侍她起身,衛鶯把小葫蘆搭在身上的小胖手輕輕放被窩里,又輕輕下了床,捏了捏被角,想讓他多睡一會兒,等洗漱完,穿戴整齊了,這才到床邊把人抱起來。
小葫蘆揉了揉眼,一見是衛鶯,小腦袋又在她懷里蹭了蹭,小臉焉噠噠的,瞧著一副還困的模樣。
衛鶯邊給他穿衣裳邊哼著道:“說了讓你早點睡了吧,非要玩,這會兒又睡不醒了,我看呀以后夜里就不讓你玩那些小玩意了。’’說來他玩的還都是徐家寄來的那箱子小玩意兒,什么小馬小劍之類的,男娃有幾個不喜歡的,葫蘆這一歲多的年紀正是喜歡動的時候,外加外頭天兒又冷,衛鶯拘著也不讓他老往外跑,這一箱子玩意可不是正得他喜歡。
安夏抿嘴兒笑,見小主子的衣裳穿好了,又麻利的擰了帕子遞給衛鶯,等衛鶯把小葫蘆收拾好,抱著人出來,外頭下人正擺著飯菜。
知雨和王婆子也來了,衛鶯也就由著她們把小葫蘆給抱了過去喂著飯,小葫蘆也是習慣了的,坐在知雨懷里張著嘴,還不時朝著桌上指指點點的,小廚房那頭也知道夫人跟小主子都是一張桌上用飯,做的大都是小葫蘆這個年紀能吃的,給蒸的燉得香香軟軟的各種羹,讓小主子吃得噴香。
有這小子在,甚食言寢不語是行不通的,他一個人就能在那嘀嘀咕咕說上好些時候,衛鶯用了半碗羹就停了手,問道:“今兒一大早我聽到有些動靜兒,是有甚事來著?’’
安夏先看了看房里,伺候的二等丫頭們都退到了外間,她傾了傾身,低聲在衛鶯耳邊說道:“是歡喜院的丫頭,說田姨娘今兒一大早就偷偷摸摸出了門。’’
偷偷摸摸出門了?衛鶯有些詫異,“去哪兒了?’’
安夏道:“奴婢遣了個小廝跟著呢。’’
“這就行,田姨娘這人向來不愛出門,平日跟黃姨娘往來也都靠著丫頭在中間傳信兒,這回偷偷摸摸的,也不知道這母女兩個打什么主意。’’田姨娘要見的人不難猜是黃姨娘,畢竟田姨娘以為萬無一失,殊不知前些日子有丫頭悄悄給她報信兒的事衛鶯也是知道點的。
她還說這母那倆怎的瞧著沒動靜兒呢,難為田姨娘忍了這么幾天了。
說完了田姨娘的事,安夏頓了頓,這回遲疑了兩分才開口:“還有,衛家也傳了信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