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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爺子確實清楚,臉色當即就是一變,月姨娘暗道不好,正要岔開話,老爺子問:“老二媳婦說的可是真的?’’
王嬸兒幾個沒想卷入府中小主子們的爭奪當中來的,但事以至此,老爺子又非要一個答案的模樣,只得小小點了點頭。
“是真的。’’
劉氏忙道:“父親你聽兒媳說,這是房里的丫頭說的,不是兒媳說的,父親你明鑒啊。’’
老爺子卻沒看她。
月姨娘保養得宜的臉都扭曲了,這個蠢婦,眼看著要成事了,沒料竟被她給毀了!
柳氏趾高氣揚的氣勢更甚,得意的看著劉氏:“方才不還說我冤枉你,現在就成丫頭說的了,真真是咬人的狗不叫,平日里裝得憨厚老實,心里一肚子歪心眼!’’
柳氏!
劉氏簡直恨得滴血!她都已經這么小心了,誰知道在自個兒房里說的話都被聽到了,還被柳氏闖進來聽了個正著!
姨娘抬平妻這種好事要是被毀了,她也完了!
“父親,你看這三房,平日里裝得受了八輩子的委屈似的,實際上一個個還不是想著家里的家產,還想著大哥的伯位呢。’’
“兒子絕對沒有這般想過!’’姜坤氣急敗壞的,“都是劉氏滿嘴胡說,父親,姨娘伺候你多年,你抬姨娘為平妻是給姨娘臉面,兒子是為姨娘高興,哪里會借此滿足私欲?姨娘的為人父親應當最清楚的。’’
月姨娘也適時垂著頭露出受了委屈的模樣,比劉氏的抽噎可高多了,光是站著就有一股子弱不禁風的感覺。
老爺子看看這個,看看那個。
柳氏朝姜坤道:“行,老三既然都這樣說了,我這個做嫂子的也不是不通情達理的,這樣老三,你要記嫡子可以,月姨娘抬成平妻也可以,但你得當著族叔的面兒保證以后這家產你不沾一分一毫,怎么養?’’
沒有家產的嫡子,那還不如一個庶子呢!姜坤臉色微微一變。
劉氏道:“我們三房本來就吃虧,二嫂何必這樣咄咄逼人的。’’
“你吃個屁,當我不知道月姨娘暗地里塞了銀子給你們?月姨娘的銀子哪里來的?’’還不是老爺子的。
不是她說,老太太貪銀子老爺子也是要負責任的,他一個當家的不管著老太太跑去莊上,一跑就是多念年,老太太有這么大膽子還不都是他縱出來的?
這話不知怎么的就被她給說了出來,把老爺子氣得夠嗆:“這還成我的錯了?’’
柳氏今兒可是舌戰八方的架勢,這會兒話都說出來了,也不管不顧了,梗著脖子:“父親不是說當面教子背后教妻嗎,老太太這背后沒人教可不就敢干大事了!’’
“你你你……’’老爺子氣得手抖,最終一甩袖走了。
他丟不起這個人!
老太太的事兒除了自家人知道外,外頭可誰都不知,哪怕是其他姜家人,當著兩個族叔的面兒老爺子沒法跟柳氏計較,也不愿讓人知道家中丑事,只得氣呼呼走了。
至于抬平妻這事兒,自然也無疾而終了。
柳氏在府上,這回可算是一戰成名了。
作者有話要說: 完全沒提前通知的二更合一,驚喜嗎?
第54章 沒人通知
未時,衛鶯在里間里凈身。
近日天兒熱,尤其是午時過后,合著外頭樹梢上的知鳥叫聲,更是惹人心頭煩躁憋悶得很,偏偏衛鶯院子里有個小葫蘆在,這孩子小,更是不敢使勁兒放了冰盆子,就怕他著了涼,受了風,衛鶯就只得每日在房里時拿了團扇扇風,左右在自個兒房里,把衣衫給穿薄一些,多凈兩回身罷了。
薄霧氤氳中,衛鶯頭靠在木桶邊兒,烏黑的發絲軟軟的垂了下來,搭在她臉上,越發顯得她的臉秀氣小巧,白白嫩嫩的,眼中跟沾了水似的,霧霧攏攏又盡是一片純真,這會兒正閉著眼在小憩。
也只有這個時候她才能放下外在的所有身份,宛若一個還未知事的小女孩一般。
空氣中彌漫著花的香氣,層層疊疊的鋪在溫熱的水面兒上,修長雪白的脖頸下,窈窕的身姿若隱若現的,溫水洗去了一身的浮燥,泡了小半個時辰后,珠簾處有動靜兒傳來,衛鶯睜開眼,還帶著點迷茫的狀態迅速被冷靜取代,開口問道:“怎么樣了?’’
秋葵在外頭回話,顯是激動得很,道:“回夫人,祠堂那邊已經撤了,據說老爺子已經回了明德院里,抬平妻的事兒也沒個說法了。’’
沒想到二夫人還真是厲害得緊,連老爺子的決定都能左右了。
柳氏一桿子攪了月姨娘抬平妻的事兒不多時整個府上都傳遍了,不說各房的主子們,就是下人們看柳氏的目光都變了。
一下子就高大了起來。
原本柳氏在眾人心目中的印象就是個攪家精、滾刀肉,只會上躥下跳的,正事干不了一件,闖禍哪里都有她,連二爺姜淮都指著她罵過說她無理取鬧,簡直沒得救了,老爺子抬平妻這等大事,莫說她一個婦人家了,就是府上兩位嫡子,大爺和二爺那也是沒法的。
最后大爺跟二爺不也氣得出了府,說是眼不見為凈。
老爺子的親兒子都搞不定的事,結果居然被攪家精、滾刀肉柳氏給做成了,這說明什么,說明二夫人有能耐啊。
就連柳氏本人,那也是十分得意的。
身邊的丫頭婆子們把她捧著,只差點把她夸成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了,柳氏也受用得很,還問:“二爺那頭派人去說了沒?’’
這幾日大哥被老爺子壓抬妾的事兒給氣得去了城郊的軍營里,二爺更是早出晚歸的,連柳氏都難見到人,柳氏心知他是不想見到這府上亂遭遭一團才躲開的,說來還是那日二爺跟老爺子據理力爭,結果被老爺子給狠狠罵了一通,當家的好面兒,自是抹不開這臉。
今兒她最后把老太太的事兒推到老爺子身上,確實是有些說不過去,她當時也就是腦子一熱,其實心頭也是給當家的抱不平。
為了一個庶子一個姨娘責罵嫡子,還把另一個給氣出了門,哪家是這樣的,放外頭,她都得罵兩聲老糊涂了。
“去了去了,這等大事自然是要跟二爺說的。’’丫頭忙回。
柳氏點點頭,又問大哥那頭有沒有去通報的,貼身丫頭云翠拉著她:“我的好夫人噯,大爺那邊自有大夫人操心呢,你急什么,只怕大夫人早早就打發了人去軍營了。’’
柳氏一想也是,大嫂平日里最是緊張大哥了,遂揭過不提。
事實上,衛鶯壓根沒想到要派人去通知姜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