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過青春歲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穆永強的姐姐叫穆永慧,葉皓東也是認識的,那是個挺漂亮的女孩,個子很高,一笑倆酒窩。
葉皓東揶揄的一捅保利剛低聲道:“剛子,我記得你還沒處過對象呢吧,永強的姐姐叫穆永慧,長的可漂亮了,現在可是你表現的機會,你先把弟弟救了,然后再通過這層關系認識姐姐,到時候穆永慧一感動,沒準兒你小子就能混個女朋友啥的,哥們兒這個建議不是誰都給的,你要把握機會。”
保利剛臉色微紅,悶聲:“想讓我出頭,你是老板直接下命令就得了,廢話那么多。”
葉皓東詢問的眼神看著保利剛:“你不認識這小子?”
保利剛點點頭。“這條街上什么樣的無名鼠輩我都要認識,一天不干別的,凈彈弄他們了。”這句話的聲音很高,所有人都聽清楚了。
長發青年咋呼的挺兇,卻并不敢在這里立即動手收拾穆永強。保利剛說話這么橫,他也沒敢立即發作,他得罪不起這家臺球室的老板。
第三十七章 走地獄之路把天堂留給朋友
臺球室的老板叫趙光輝,早年跟著丁老四的老混混兒,以他的路子自然是知道葉皓東的,聽說葉皓東一伙人在他這里跟人對上了,趕忙跑了出來。
葉皓東看見他過來,很給面子的點下頭,遞過一支煙,叫了聲:“買賣不錯,趙叔。”
趙光輝跟丁老四是結拜兄弟,丁大偉一直尊稱他叔,葉皓東在酒桌上見過他兩回,也就隨著丁大偉這么叫上了。但趙光輝可不敢跟他拿大,忙雙手接過煙,微笑著:“皓東你過來也不打個招呼,我給你安排個好的包房,何至于在外面遇上這招你不痛快的事兒。”
葉皓東一指長發青年:“您認識這小子?”
趙光輝撓撓頭,介紹:“馬老五的兒子文宇,我這當叔咋能不認識,這小子一直在報恩寺那邊混,肯定不認識你,他要得罪你了,你就抽他,隨便打,留口活氣兒給我五哥傳個香火就行。”
葉皓東一聽就明白了,敢情還是個家學淵源的混子,他回轉頭笑著看保利剛,一攤手:“得,大水沖了龍王廟,看來你是沒機會表現了。”
趙光輝很機智的叫過馬文宇:“蚊子,還不過來給你皓東哥賠禮道歉,告訴你多少回了,沒事兒別惹事,有事別怕事兒,就你那點道行也敢一天到晚的瞎混,早晚遇上你惹不起的人辦了你,今天幸虧是遇上的皓東跟我和你爸還有點香火情,換一個人家這身份的,就你那德性,最少也得要你根兒手指。”
葉皓東從老家伙口中聽出點別的味道來,但并不在意,能在道上混出點名號的,哪一個不是有脾氣的,這老大叔四十多了還在這提醒自己他是個不怕事兒的呢。
馬文宇對葉皓東的名號是早有耳聞的,不過在他想來,像葉皓東那種級數的人物,都是玩在紅綠藍大酒店,吃在老城區獨一處的,絕不可能出現在這么個小臺球室里。哪成想,今天也是倒霉催的,居然讓自己遇上了這位最近道上頂出名的人物。
“您就是皓東哥吧,我六叔沒少跟我講起您的事兒,我一直都想認識您呢,剛才真是太對不起了,今天是我裝大了,請您隨便教訓。”
葉皓東:“有趙叔一句話,打你是不能了,不過有幾句話必須跟你說說。”
馬文宇:“您請說,我一定聽您的。”
葉皓東:“道上混的走到這一步其實也不容易,面子是大伙給的,丟人卻是自己丟的,朋友間湊一起相互講個義氣,遇上難處了互相扶持,有了發財的機會相互拉一把,這才是混的目的,指著靠打打殺殺闖下個惡名聲,勾結一群狐朋狗友欺負良善調戲婦女,硬逼著人大姑娘搞對象,那不叫混混兒,那叫地痞無賴臭流氓,政府重點打擊的對象,關到號子里也是臭狗屎一樣不受待見。”
馬文宇連連點頭稱是。
葉皓東的五個同學這時候已經石化。他們萬萬也想不到,當初的那個學習好愛說笑講義氣的葉皓東只離開校門兩年多,就混到這種地步。
兩個小時后,十九中高中部教學大樓頂部。
保利剛跟其他的幾個人在操場上踢球,葉皓東跟穆永強二人坐在樓頂的邊沿上,聊著天。
坐在修建在半山上的教學樓頂端,由近到遠眺望,腳下是老工業區灰色的建筑群,遠處煉鋼廠的煙囪里冒著白煙,灰蒙蒙的天空仿佛壓得很低,讓人的情緒不自覺的低落。父母輩們在這座城市里流淌過青春的汗水,也在這座城市里留下了他們烙印,城市的性格影響著一代代鋼城人,一代代鋼城人又為這性格的延續注入新血液,三代人的努力,見證了老工業城市的曾經的輝煌。現在父母那一代人也開始逐漸老去,亦如這座昔日象征著華夏國鋼鐵精神的城市。新城區方向偶爾會傳來爆破的聲音,那里正在如火如荼的建設著。新城區的崛起已成必然。父母輩們留下的烙印正在日漸消退,無論是城市還是城市里的人們,都正承受著改革帶來的陣痛和改變。
這是一個變革的時代,這又是一個一程不變的時代,這是一個美好幸福的時代,這又是一個丑惡橫行的時代,人們走在通往天堂的路上,人們也走在通往地獄的路上。每個人都覺得,我們沒有選擇,每個人都不愿意承認,事實上我們能選擇。坐在那里,面對著從小學到高中一直若即若離的同學,葉皓東大發感慨,充滿激情的問穆永強:“你的選擇是什么?別問我的選擇,我現在就告訴你,我選擇了那條通往地獄的路,但我是為了更多的人活在天堂里才做的那個選擇,你呢?你作何選擇?”
穆永強:“你說的話真深奧,不過我勉強能明白你的意思,我家只有我一個男孩,我有兩個姐姐,未來,我就是家里的頂梁柱,我想我會等著分配工作吧,我家里最近已經在張羅了。”
葉皓東:“下決心了?我不是為禍社會的暴力分子,跟我在一起,并不意味著就要成為違法亂紀人人得而誅之的壞蛋,我還是在做正經生意的。”
穆永強堅定的搖頭:“不,我還是想走自己的路,我不在乎將來有多大成就,我只想保護好我家人,跟著你,我擔心有一天會連累他們。”
葉皓東悵惘,心情很復雜,有惋惜也有慶幸。
“也好,也許有一天我連個說話的朋友都沒有了,至少還能來找你。”
穆永強:“到那天,我一定請你打臺球吃燒烤。”
“一言為定!”
農俊婷半躺在椅子上,瞇著眼聽著‘助理’虞楓匯報的這幾天關于葉皓東的調查結果。最后滿意的點點頭:“要是這些都是事實的話,這家伙還真算是個人物。”
虞楓坐在農俊婷對面,很放松的伸個懶腰,又彎腰錘了錘小腿:“錢進在他關進少管所期間是那里的政委,肖文是他那次犯案后具體經手的辦案民警,李騰宇是他打第一份工時的老板,這幾個人的話應該可靠。”
農俊婷白了她一眼:“姐姐,看人不能只依靠耳朵,我交代你的事,你準備好了嗎?”
虞楓嘴巴抿成一字,一副氣鼓鼓的樣子,終于嘆口氣:“哎~就偏偏你一肚子鬼心眼,喜歡就上,不喜歡就撤,搞這么多事,八字也還沒一撇。”
農俊婷溫柔的撫摸著肚子:“你肚子里才有鬼呢,我肚子里有寶寶。”
虞楓伸手刮了她鼻子一下:“未婚先產子小姐,你知道什么叫害羞嗎?”
農俊婷:“我現在不知道,但以后會知道,早晚有一天我也會像你愛上我哥那樣,遇上一個心儀的男人,一看見他我的心就會小鹿亂撞,羞不能抑。”
虞楓:“那我就拜托你動作快點吧,我們單位頭兒好不容易大發慈悲給了我兩個月的假,照你這么個找法,我這兩個月婚假,全都得報銷在你身上。”
農俊婷撇嘴:“我現在就放你回去,這倆月你就能跟我哥相聚了?瞅瞅你們倆那工作吧,夫婦倆有時候見了面都不見得敢相認,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天天都在演戲,也不知哪句是真哪句是假,我到現在都沒弄明白,你們倆在一起究竟有什么樂趣可言,你們又是怎么判斷對方是否對自己有真情的?”
虞楓故作生氣的:“你這張小嘴巴就一直這么惡毒下去吧你,讓你一輩子嫁不出去,你懂什么,我們這叫血與火鍛造出的革命情誼,真正愛上的時候,份外浪漫!”
農俊婷不屑:“浪漫個屁,兩個背著任務浪跡天涯的人加上漫漫無絕期的等待還差不多,有什么了不起的,本姑娘嫁不出去也不耽誤生兒子,就這一點你就拍馬也比不上。”
虞楓栽倒:“你這彪悍的小姑子到底是何方妖孽所化?就沖你這樣的性子,本嫂子今后再多一句嘴,就叫我出門遇上你老哥。”
葉皓東拎著一大堆東西來到江威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