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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寧捏著錄取通知書,原有的欣喜根本就沒有。志愿是她親手填寫,送交給學校的,她壓根就沒有填報c大。
c大的錄取率向來不高,就連填報的人,都不一定能夠上,更別說是她一個沒有填報的人了。
簡母見著簡寧臉色不好,便問,“怎么回事?是沒有考上嗎?”
簡母知道簡寧這次的成績,沒理由一個師范學院考不上。簡寧正慌亂間,陸淮的微信來了。
市中心的一家茶餐廳,格調優雅,環境靜謐,落地窗戶外面是整個南城,如果夜晚過來,景色更甚。
“通知書收到了”陸淮抿了一口咖啡,手指扣著格子布的桌面,他慢條斯理的聲音緩緩問,但淡定的神色,根本就不是問話,成竹于胸。
簡寧把通知書帶了出來??吹竭@個結果,簡寧就算是再傻,也知道根本就不是學校的問題,能有能力,更換了志愿的就是眼前的人。
就算是她之前考慮c大,但她一直想讀的是會計專業,而根本不是工商管理專業。
而這個專業是陸淮選的。
陸淮這是要把她禁錮在他的世界中動彈不得。
“是不是你做的?”簡寧把東西扔到桌面上,陸淮坐正了一些,手指捏著郵件,翻出了里面的通知書,他看著上面的名字,笑,“你不是一直想要考c大嗎?怎么考上了,反倒是不高興了?!?
陸淮把東西收好,擱在一邊。
“我填的是b市的師范大學。”簡寧握緊了杯子的邊緣,頂著陸淮的高壓視線,她的手心覆了一層薄薄的汗珠。
“你總算是承認了。”在陸淮的眼里,此刻的她就跟小丑一般。從一開始,陸淮顯然就知道她的計劃,但是他不戳穿,就這么眼睜睜的看著她向前進。
正當簡寧以為自己快要成功的時候,給她澆了一頭的冷水。
簡寧有種被侮辱的感覺,她像個傻子,這么多天,被陸淮盯著,她質問,“既然你都知道了,我要遠離你,那你就應該知道,我壓根就不想跟你在一起?!?
冷漠的話語,簡寧眼底積郁著一團怒氣。在她看來,陸淮不是幫助她,而是個不肯放開她的人。
她除了想幫簡非之外,其次,她想離開有陸淮的城市,自己生活,不會被人逼迫,要挾。
要說好脾氣,陸淮從來都算不上是個好脾氣的人,只是在簡寧的面前,他把身上的戾氣隱藏了起來。
他認為,對待喜歡的人,總要溫柔一些。
所以,即使是在知道了簡寧背著他,在做其他的事情,他也當做不知道。他試探過簡寧多次,原本以為簡寧會自己回頭,但是,他等了許久,得到的依然是要離開他的答案。
所以,既然如此,他不介意親自動手。
事情說開了,陸淮索性也不藏著掖著了,他嫌棄熱,解開了領口的兩??圩?,露出了精致的鎖骨,淺淡的光線下,白皙的皮膚順著領口的方向一直向下蔓延。
他的手臂撐在桌子上,雙手交握,一雙眼眸凌厲,冷聲道,“簡寧,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多說了,大學之后,我們交往,我可以當做什么事情都沒有發生,甚至你哥哥的事情,我也會出手解決?!?
想要把簡寧拴在身邊,除了簡寧本身,簡家的事情,從一開始,他就安排人調查了清楚。
包括簡非想去留學,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要說以前,陸淮的口吻,總是透著種漫不經心的的語調,但此刻的語氣,就像是在談判桌上進行交易,冷漠而利落。
他垂著眼,睫毛落在眼瞼下,烙著淡淡的陰影。他的唇角勾著淺笑,對簡寧依舊保持著最后的溫柔。
簡寧沒想到陸淮對她家的情況了解之深,她臉色發白,渾身發怔,深深的恐懼籠罩著她,她與陸淮對視,從對方深如寒潭的眼眸中,她看到的只有無盡的黑暗。
她握著杯子的手顫抖,她發現這已經不是單純的感情,而是變成了利益交換。
她睫毛輕顫,忍不住,顫聲問,“陸淮,你這么說的意思,是要包養我嗎?”
陸淮輕笑,棱角分明的輪廓,五官俊朗,學期結束的同時,他的身上似乎也褪去了殘留的稚氣,渾身的氣息冷漠而鋒利。
他湊近,盯著簡寧未涂之分的一張臉,他繼續笑,“如果你想這么理解的話,我也不介意?!?
簡寧無法置信,這話是從陸淮的嘴巴里說出來的,她甚至是多看了陸淮兩眼。
果真以前說是喜歡她,珍惜她的話是假的?一切不過是為了掩飾包養的謊言。
“我不會同意的?!焙唽幇褨|西收好,緊咬著牙關,憤然離開。
陸淮望著簡寧不斷遠去的背影發呆,他撫平了唇角,金屬小勺在咖啡杯里面細細攪拌,他冷哼了聲,眼眸陰翳。
他平生最討厭人背叛他,即使是簡寧也不行。若是簡寧非要追求她所要的自由,他不介意把她所有的退路都給斬斷。
簡寧回到家,她躺在床上瞇了會,她心煩意亂,手指捂著眼睛,視線里一片漆黑。
家里只有簡非,簡寧的異常,他看在了眼里。
他推門進去,簡寧窩在床上。
“心情不好?難不成是專業不好。”簡非把簡寧的手硬是掰開,沒想到,觸手可及的是濡濕的液體,沒了手指包裹,微咸的淚水就從眼溝處緩緩下滑,眼珠子紅了一圈。
饒是簡非也嚇了一跳。
“難不成真的是志愿出了問題。”簡非便急急地去找錄取通知書,但看到是c大的通知書,他就更摸不著頭腦,這應該是一件高興的事情,有必要難過成這個樣子嗎?
“到底是怎么回事?!本瓦B簡非都看出了端倪。
簡寧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從陸淮那里回來,她就實在是忍不住了想哭,她越想越委屈,但奇怪的是,她想起來的是,陸淮之前對她遷就溫柔的場景。
她不甘心,也不愿意承認,在陸淮的心里,她只是玩物。
“是誰欺負你了嗎,是那個叫陸淮的嗎?”簡非試探問,他之前就覺得有個小子對他家妹妹不對勁,但他當時也被安楠纏上,脫不開身,后來他來的少了,簡非想著高考后不在一個學校就好了。
難不成,那個陸淮是第二個安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