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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婉冷冷地笑了一聲,她當然懂這個道理。
穆郁修恨她,不僅要折磨她的身體,連她在乎的人也不放過,她以后盡量不在他面前提起沈度。
溫婉驀地想起袁淺來,直起脊背凝望著穆郁修,“作為交換,我給你洗衣服,你告訴我袁淺的下落,至少我要確定她現在是安全的。”
“學會談條件了?”這男人饜足后心情總是很愉悅,手指摩挲著溫婉優美的唇線,眸色很深,語氣卻淡淡的,“去先把衣服洗好,我睡一覺醒來再告訴你。”
溫婉咬了咬唇,還是轉身進了浴室。
她晾好衣服再回來時,看看時間已經是黃昏了,就走去床邊準備叫醒穆郁修。
誰知坐下后發現郁修似乎做起了噩夢,睡夢中一張俊臉慘白慘白的,額角上大顆大顆的汗珠滾落下來,長眉深深地攢在一起,唇瓣有些干裂,看起來很痛苦。
溫婉還是第一次見穆郁修這個樣子,心底又疼又驚,伸手就去推他,“穆郁修,你醒醒……”
正喊著,手腕突然一緊,溫婉被一股強勁的力道拉住,重重跌在床上,隨之穆郁修一個翻身,沉重的身體便壓了下來,同時一雙大手狠狠地掐住溫婉的脖子。
突如其來掐痛感和窒悶感讓溫婉本能地掙扎起來,抬起自己的雙手扯住穆郁修的手,喉嚨被扼住,她語不成調,斷斷續續地說:“放……放開……!”
穆郁修卻仿佛失去理智一樣,不僅不松,反而更加用力地收緊五指,眼眸里殘紅如血的光就如窗外的晚霞一樣,更帶著灼傷人的滾燙溫度,嗓音也是極其沙啞,低吼著質問:“為什么?為什么你要害我媽?!”
溫婉只覺得自己的喉嚨都要斷了一樣,根本無法正常呼吸,慘白著臉色死死盯著穆郁修。
他眉眼間一片狂亂,一雙眼睛像是一個巨大的洞,深到了極點,也黑到了極點,那里頭裝了太多東西,以至于溫婉無法在他的瞳孔里找到自己。
隨著時間的延長,溫婉感覺到了死亡將要來臨的絕望,拼了命地又踢又踹,卻絲毫無法撼動身上的男人。
就在溫婉以為自己快要死去時,穆郁修的雙目漸漸變得通紅起來。
電光火石間,溫婉突然想到什么,重新抬起無力垂下的手臂,輕輕把穆郁修的腦袋攬了過來,抱在胸前,艱難地、一字一字地說:“阿……修,我是媽媽……”
幾個氣若游絲的字落下,穆郁修突然又毫無預兆地松開溫婉,看到溫婉撫著脖子猛烈地咳嗽和眼中迸濺的淚珠子,他似乎瞬間就從夢魘中掙扎出來。
片刻后,他猛地用力抱住溫婉,像是要揉進他的身體里一樣,埋首在她的頸窩處,喘息著,深情地低喃,“阿婉,不要離開我……”
溫婉只當穆郁修是做了噩夢,突然變得脆弱,感到孤單了,想找個人陪,她嘆了一聲氣后反抱住他。
多大的男人了,怎么還念著母親?
她5歲時母親就離開她,連母親的樣子都記不住了,不像穆郁修這樣,做夢時還會夢到母親。
穆郁修抱著溫婉,許久都沒有再說話,溫婉也安靜下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窗外的天空黑下來,藍絲黑絨一樣,異常的遼闊唯美,靜謐深遠。
有那么一刻,溫婉真想時間就這樣停止了,把這個難得溫情的擁抱變成永遠,轉念又自嘲地搖了搖頭,伸手推著身上的穆郁修,“我該回去了。”
“今晚就留在這里。”察覺到溫婉被壓得難受,穆郁修從溫婉身上下來,側身彎起手臂摟住溫婉,在她拒絕之前冷冷地說:“否則我就不告訴你袁淺的下落,還有沈度,他的律師事務所開成了嗎?溫婉,你知道我有手段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