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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然小聲地問,“你既然跟林現(xiàn)好上了……那前不久,在花城市醫(yī)院的事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啊?”
艾笑微妙地皺了下眉,“嗯?”
陳心沁瞧見了,立馬解釋說:“啊,我不是想找你打探八卦。”
她瞥著不遠(yuǎn)處三三兩兩落座的同學(xué),隱晦的使眼色,“那幾個是吳浩班里的人,她們好像對你有點意見……要不等會兒你坐左邊桌吧,都是我大學(xué)的朋友,很好相處。”
艾笑順著她所示意的方向看去,幾個陌生又熟悉的臉孔在交頭接耳的談話,依稀能認(rèn)出是和自己同校的女生。
至于叫什么名字就不太記得了,大概當(dāng)年只是上下樓梯見過幾面。
盡管不太認(rèn)識,但對方的眼神艾笑卻很了解。
她把陳心沁的話聽進(jìn)去了,索性從一開始便不去往這些人里湊。
快到十二點,光線暗下來,婚禮差不多要開始了,周遭的音樂逐漸婉轉(zhuǎn),隨著新娘的出場,賓客間的起哄聲愈發(fā)吵雜。
這種婚宴她上班后就參加過不少,基本是大同小異的流程。
林現(xiàn)在隔壁喝了幾杯,不動聲色地默默坐在她身邊,兩個人一起看臺上的燈光流動。
艾笑轉(zhuǎn)頭時發(fā)現(xiàn)他目光專注,隨口問:“你覺得怎么樣?”
林現(xiàn)輕描淡寫地笑笑:“蠻熱鬧的。”
然后反問她:“你呢?”
后者抱起懷來,慢條斯理認(rèn)真琢磨:“嗯……我不喜歡封閉的場所,我喜歡開闊一點的地方。如果以后要結(jié)婚,更偏向于草坪或者是沙灘。
“但是白琰說我想得太美,現(xiàn)在大家結(jié)婚都走個過場收紅包,沒人愿意搞得那么復(fù)雜。”
林現(xiàn)聽完之后并未表態(tài),只若有所思地頷首。
見他不做聲,艾笑高高地挑眉,故意打趣:“干嘛,你在向我求婚嗎?”
知道她是開玩笑,林現(xiàn)模棱兩可地牽起嘴角,撿了一塊巧克力遞過去,“不過這里不好,太隨便了。下次換個正式一點的場合。”
“在你看來什么叫正式,我記得你們警察談戀愛都要向上級報備的,不會結(jié)婚還得寫申請吧……誒誒,搶捧花了!”
艾笑拉他的衣袖。
臺上的燈光打在陳心沁身上,五六個年輕人躍躍欲試,她有心想把花丟到這邊,頻頻朝艾笑拋來媚眼。然而準(zhǔn)頭不行,扔一半就偏離了軌道,最后被一個三十來歲的程序員抱走,十分心花怒放地跑去展望未來了。
鬧哄哄的婚禮很快便沉淀在賓客們動筷用餐的聲音里。
吳浩財大氣粗包了整個酒樓,以至于空桌剩了好幾張,艾笑近乎獨自承包了一席的飯菜,吃得清靜,也避免了一些不必要交際。
酒過三巡,現(xiàn)場的親友們有的湊完熱鬧離開,有的留下三五成群的聊天。
“我去下洗手間。”
艾笑同林現(xiàn)打了聲招呼,拎著包起身。
吳浩夫婦還在挨個給朋友敬酒,一些好事的賓客轉(zhuǎn)來轉(zhuǎn)去地跟著扯淡,滿場人來人往。
她途經(jīng)近處的一張桌子,忽的就聽到背后有人陰陽怪氣地冷哼。
“她居然有臉來。”
“她有什么不敢來,本來高中倒追就是靠不要臉出名的。”
……
對方刻意沒有避諱,艾笑在門邊稍頓了片刻,仍舊面色如常地走了進(jìn)去。
她前腳剛離席,何子謙后腳便端著酒坐到林現(xiàn)旁邊,頂著他冷淡且敵意的目光,自發(fā)地去碰了個杯。
“這酒度數(shù)高,我喝一半,你隨意。”
林現(xiàn)神色探究地皺眉打量了他一番,手上沒動,眼睛像在看神經(jīng)病。
“別那么望著我。”何子謙抿完酒,似笑非笑地頷首,“上次頭條撤熱搜的事情沒來得及跟你道聲謝,這杯酒算是講和了。”
見他依然毫無反應(yīng),何子謙只得無奈地聳肩,“再怎么樣咱們也是同學(xué)吧,就當(dāng)是做給別人看的,免得大家尷尬。”
盡管對他還是多不了幾分好感,不過伸手不打笑臉人,林現(xiàn)垂眸沉默,看在辦喜事的份兒上緩和了些表情,把桌上自己的那杯酒拿過來,意思意思地喝了幾口。
總算是請動這位爺了,何子謙晃著酒杯四下張望起來:“艾笑呢?怎么沒見到她。”
林現(xiàn):“有事出去了。”
彼時,艾笑正弓著腰洗手。
隔間兩個似曾相識的女人有說有笑地往外走,撞見她的那一瞬笑聲驀地收斂了,只在鏡中瞥了這邊一眼,迅速收拾完自己。
她從這種氛圍里覺察出什么,萌生出一絲熟悉的膈應(yīng)感來。
走出衛(wèi)生間時,艾笑便停在了拐角的墻邊,緩慢地抱起雙臂。
剛剛那桌人可能是見她之前不敢吭聲,于是更加大著膽子提高嗓門,“她裝得一副婊氣沖天的可憐樣給誰看?人家子謙都還沒喊冤呢。”
邊上一直有個高馬尾附和。
“給林現(xiàn)看唄,有的人不就吃這套嗎?”
此時此刻,艾笑才明白陳心沁那句“她們好像對你有點意見”的話外之音。
但聽對方的口氣,這大概不是“有點”而是有“一大堆”。
“以前就像顆老鼠屎一樣粘著別人追,好事情見不到她,麻煩倒能惹不少,銷聲匿跡幾年了都可以招大新聞出來,估計子謙心里也是日了狗。她反正又不混圈,拍拍屁股走了,人家的公關(guān)費(fèi)卻得花一大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