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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陸莘那宛如實質(zhì)的目光注視下，李風(fēng)云和王九繼續(xù)進行著令人陸莘渾身發(fā)癢的對話。

李風(fēng)云問道：“李輕茗，你也是來給月娥掃墓的嗎？”

王九寫道：“是啊，你呢？”

“當然也是，今天是月娥的忌日嘛……啊，糟了，來得匆忙，我好像沒帶紙錢，你那有多余的嗎？”

王九寫道：“有啊，要借嗎？”

“好啊，謝謝。”

眼看李風(fēng)云就要走過去借紙錢，陸莘再也看不下去，一把拉住李風(fēng)云，用幾乎可以噴出金烏真火的兩只杏眼瞪視著他。

“李，風(fēng)，云！”

李風(fēng)云被瞪得毛骨悚然：“抱歉，我真的不是故意忘帶的，而且我不是已經(jīng)借到紙錢了嗎？”

“你！？”陸莘簡直要昏過去了，“你練功練得劍氣入腦了嗎？！那是李輕茗啊！”

李風(fēng)云莫名其妙：“我知道啊，她寫過了，輕重的輕，香茗的茗，和女兒同名，是不是很奇妙？”

“……奇妙你個鬼！那就是你的女兒！你腦子有什么毛病啊！？”

李風(fēng)云頓時大吃一驚，目光連忙鎖定住王九，看了一會兒，又皺了皺鼻子，大惑不解道：“真的是輕茗？她為什么要打扮成這樣？而且還用左手小指和拇指寫字？”

陸莘咬牙道：“你去問她啊！”

李風(fēng)云老實問道：“輕茗，你為什么要打扮成這樣？”

王九頓時被問住，過了一會兒，想到一個答案：“因為時尚。”

“原來如此。”李風(fēng)云恍然大悟，對陸莘說道，“輕茗說是因為時尚。”

“我看得見！而且這算鬼的時尚啊？”

李風(fēng)云又對王九說道：“你媽說這不算時尚。”

陸莘終于再不能忍，用力踩了下李風(fēng)云的腳，然后一字一字地說道：“現(xiàn)在開始給我閉嘴！”

而后轉(zhuǎn)向王九：“李輕茗，你對我不敬，我無所謂，但是在你爹面前裝瘋賣傻，你不覺得自己太過分了嗎！？你畢竟還是李家人，你爹畢竟還是李家家主啊！”

王九猶豫了一會兒，寫了張字條：“您好。”

“這不就是改了個敬語嗎！？”

王九無奈，只好在字條邊上又畫了張李輕茗的笑臉。

“這樣呢？”

“你還是在耍我吧！？”

面對陸莘的咄咄逼人，王九實在是沒轍了，心中開始頗為后悔答應(yīng)李輕茗做這種艱難的工作。李風(fēng)云和陸莘這對夫妻簡直比當年的魔族還難溝通……王九權(quán)衡了一番，覺得不予理會才是最佳選擇，便干脆轉(zhuǎn)過頭，繼續(xù)做自己的正事——就著靈香點燃了李輕茗寫給母親的信。

信的內(nèi)容，他早在李輕茗寫信的時候就看得一清二楚了。大抵是最近一年來的修行心得，包括16年下半年到17年上半年的舉步維艱，屢次求變不得時的苦悶。當然，也少不得對家族內(nèi)部壓力的怨言。不過負面的言辭終歸只是少數(shù)，信中更多的還是5月10日，與王九相遇之后的振奮與欣喜。

修行到了一門神秘傳承，卻功效非凡的不動霸體，成功突破風(fēng)障，成功賺到了大筆金錢，甚至買下了母親留下來的沈園。對14歲的少女而言，這是如夢似幻的一個月。而對于為她帶來這一切的劍靈，少女的措辭就顯得非常微妙。

她說，王九是……

——

與此同時，被完全無視掉的李風(fēng)云陸莘夫婦，也陷入了漫長的沉默，半晌，陸莘以傳音入密法說道：“這個孩子，變化好大。”

“是啊，我?guī)缀蹩床煌杆耍嬖▌油昝纼?nèi)斂，舉手抬足不露絲毫破綻，若非輕茗的獨有味道還在，我簡直沒法相信她就是輕茗。”李風(fēng)云皺起眉頭，問陸莘道，“莘兒你知道我一向不太了解女人，不過，這就是所謂的女大十八變嗎？”

“不是！”陸莘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你還沒看出來么，她修行了其他功法啊。”

“當然，單靠什么追風(fēng)劍和內(nèi)門的吐納法，怎么可能有這樣的成就。”李風(fēng)云奇怪地看著陸莘，仿佛不明白為什么這么簡單的問題還要單獨強調(dià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