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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德蒙附身掐著軍雌的下巴逼他抬起身子,力道大得像要把頜骨捏碎。那雙黑漆漆的眼睛里泛上來些痛色又被壓了回去。該死的……
他問:“為什么。”
這句話輕得快要破碎,德瑞克忍不住發起抖,如同一只凍僵的動物終于挨近了火,半星溫度都能把他燒融了燙化了,爪牙盡失,提起后頸就能被蟲撿回家。
即便是失控的埃德蒙也要心軟。他沒再討要回答,托著德瑞克的腦袋逼他看向自己。
“要我施恩?怎么施?把你剝光了關進調教室扣上抑制環,四肢都栓上狗鏈子,心情好了操你心情不好抽你,興致上來了把你那對骨翅拽出來連著根砍掉,就掛在栓你的墻上讓你自己日日看著?又或者把你的蟲紋生生剜去,從后腦到尾椎,一刀一刀把皮全都剝下來?”
德瑞克的唇褪了血色,喉結在揚起的頸線上狠狠一墜,話音都帶著顫,執拗地不肯退縮。
“如果您愿意……”他閉上眼,“求您。”
埃德蒙的心臟在胸腔里收緊,血液被擠出去令他全身發冷。他終于意識到這和那些記憶不一樣,德瑞克此刻是充滿情感的,他不應該這么對他。
手上松了力道,他盡量讓自己溫和些,再次發問:“為什么?”
深切的沉默。
他部分的耐心也回來了,就這樣靜靜等著答話。很快德瑞克不得不睜眼,對上他的視線又飛快垂落下去。
“您太好了。”聲音干得像旱季龜裂的地面,軍雌胸膛劇烈起伏,似乎這幾個字正被他從身體里生生剖出來,“我沒有什么可以報答您。”
埃德蒙啟唇,說不出話來。他終于開始明白問題出在哪里。
德瑞克是個平民孤兒,在軍隊里呆了七十年存款也堪堪只夠這一臺模擬艙,怎么能要求他像亞當那樣云淡風輕地道謝了事?沒有蟲教過他應該怎么表達感激,甚至沒有蟲給過他安穩和溫柔,他能做的只有從孤雌院學來的那一套——下跪、臣服、用自己的身體取悅雄蟲。
戰功赫赫的冷肅中校與跪在他面前生澀地求他收下自己的雌蟲并不矛盾,他們都是德瑞克,埃德蒙沒法拒絕德瑞克。
他松了手,單膝跪下去,把軍雌的腦袋往自己頸窩里按,良久只說出來一句“對不起”。
“對不起。”埃德蒙重復了一遍,如這只軍雌第一天來到他家里時那般撫摸他的后頸,“是我的錯,德瑞克。你不需要報答我,這是我欠你的……不會再這樣對你了,我保證。”
他從沒覺得自己的話如此蒼白無力,可他該怎么向德瑞克解釋那一份不屬于他的記憶?何況他一直清楚,不論如何抗拒壓制,那些記憶仍舊一直影響著他。
德瑞克緊繃的肌肉在他不厭其煩的撫摸下終于放松,體溫也逐漸回暖,化了凍似的在他懷里低低喚他的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