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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尾四個字一字一頓,仿佛在齒間咬碎了才說出來。
溫好的酒放的冷透了,蕭修瑾拿起酒壺對著壺嘴灌下一大口,冰涼酒液滑過喉管,激起陣陣寒意。
寒意過后卻是燒灼上來的滾燙,就像壓抑越久的感情,反噬起來越是不受控制的洶涌。
倒春寒時冷過年前飛雪,軍營主帥正堂的門窗悉數敞開,凍得薛福手腳發麻。
當著眾人的面宣讀恩賞圣旨時曦王爺禮數周全,現下正堂沒有旁人,傳口諭時他倒一撩衣擺坐下了。
陛下登基以后殺了許多兄弟,唯獨待曦王爺始終親厚,他又有軍功在身,大不敬的罪名聽著嚴重,但于他而言卻是可大可小。
薛福甚至覺得他是故意的,偏要當著他這個首領太監的面坐著聽完口諭,這是在給陛下臉色看呢。
吹了兩個月的西北風沙,他原本白若凝脂的膚色暗了許多,襯得那雙葡萄眼井水湃過一般格外明亮,掃過來的目光叫薛福心里發怵。
“即刻就去?戎裝見駕不太妥吧?”
“陛下知道王爺素來愛潔,行軍在外多有不便,一早吩咐人把紫寰宮的溫泉浴池收拾出來了,也備好了干凈常服。”
“那就是非去不可了,”蕭挽棠解下佩劍放在書桌上,忽然抬頭問道:“我帶個副將去總沒問題吧,趙家的小公子,不會失禮的。”
“王爺,陛下是想和您單獨敘話,您一走三個多月,陛下憂心您的安危,人都瘦了一圈……”
“行了,”蕭挽棠不耐煩的打斷了薛福的話,起身看了眼外頭滿園春色,“走吧。”
行至院外,蕭挽棠招招手叫了個傳令兵來:“你去和趙莼說一聲,兄弟們都辛苦了,要回家探親的假照準,待本王見完陛下出來犒賞三軍,錢從曦王府的私賬上出。”
他身上銀白輕甲寒光刺目,說話時微低著頭的姿態卻是柔和的,薛福想起昨日陛下突然宣了太醫院正,面上堆起笑紋,開了個不合時宜的玩笑:
“王爺交代的這么清楚,倒像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