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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嬰寧想說我們這邊兒不是這么算的,我們都流行敵人的敵人是朋友。
她忍住了沒反駁這姑娘讓人匪夷所思的神奇腦回路,卻沒忍住笑了,端著咖啡很真誠的跟她道謝:“不管怎么說,謝謝你啊。”
陸語嫣一臉嫌惡:“你別假惺惺的了,我不接受情敵道謝。”
她厭煩的表情藏都不藏,特別明顯。
孟嬰寧這會兒反倒沒那么討厭她了,這姑娘雖然最開始接觸下來張揚跋扈傲慢又沒禮貌自我感覺良好還有公主病,但竟然意外的就事論事愛憎分明,好像也挺講道理的,不會因為討厭誰就黑白不分。
大概因為背景夠硬,還真就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傻白甜。
孟嬰寧將她性格上那些致命缺陷人工淡化了一下,勉強得出了是個好人的結(jié)論。
孟嬰寧點點頭,轉(zhuǎn)身要走。
“站住。”陸語嫣喊住她。
孟嬰寧腳步一停,回頭。
“陳妄最近在干嘛?”陸語嫣說得有些艱難,似乎覺得連陳妄在干嘛這個問題都要來問情敵是一件很恥辱的事情。
乍一聽見這名字,孟嬰寧頓了下,很實在地說:“不知道。”
她是真不知道,那天周末以后,這段時間孟嬰寧都沒見過陳妄。
不僅沒見過,倆人之間沒短信沒電話沒微信……陳妄本來就沒有微信。
總之沒通過任何直接或者間接的方式有過哪怕一個標點符號的聯(lián)系。
孟嬰寧不知道她在逃避些什么,也許是因為最后一次見面她的那點兒小聰明被陳妄掀了個徹徹底底,讓她覺得有種無所遁形的尷尬。
“不知道?”陸語嫣一臉匪夷所思,似乎并不信她的話,“你這么塊討厭的膏藥,會不天天黏著他?”
陸公主又犯病了。
聽韓喬剛剛的說法,陸語嫣之所以今天會出現(xiàn),是因為副刊把封面補給她了的意思。
孟嬰寧并不想惹她,耐著性子說:“人家也要工作的。”
“他現(xiàn)在哪有工作。”陸語嫣脫口而出。
孟嬰寧愣住了:“什么?”
“你不知道?”陸語嫣也愣了幾秒,明白過來,“是不是他覺得你太煩了,所以跟你說自己工作特別忙?”
陸語嫣可太得意了,面露喜色道:“你不知道?你真不知道?”
“……”
孟嬰寧收回了腦海里之前覺得陸語嫣是個好人的念頭。
她抬眼看著她,忽而笑得眉眼彎彎,梨渦很深,看起來特別甜。
“陸小姐是不是理解錯了,我說的是——人家,也要工作的。”
孟嬰寧加重了“人家”這兩個字的語氣,特別愁的嘆了口氣,問她:“你平時都不撒嬌的嗎?”
陸語嫣有點兒沒反應(yīng)過來。
孟嬰寧故意惡心她:“陳妄哥哥他什么都跟人家說呢,人家怎么會不知道。”
陸語嫣:“……”
陸語嫣雖然團隊給她草的是仙女人設(shè),但其實是很烈的性子,硬碰硬可能未嘗敗績,然而碰見孟嬰寧這種泥鰍一樣的選手她根本不是對手,被打擊得且戰(zhàn)且敗。
陸語嫣氣得心臟又開始疼,高跟鞋踩得咔咔響,扭頭走了。
孟嬰寧伺候完公主抬頭看了一眼表,她在這茶水間呆了十多分鐘了。
她捧著杯子回辦公室,進去的時候韓喬剛好抬起眼,倆人對視一眼,各自移開視線,相安無事得非常默契。
孟嬰寧走回到自己的座位前,這會兒下午五點了,臨近下班,孟嬰寧今天的活兒干得差不多了,就差個專題策劃還沒寫,下周之前交就行,也不急。
她慢吞吞喝著咖啡靠在椅子里,有些出神。
她想起了陸語嫣那句“他現(xiàn)在哪有工作”。
哪有工作是什么意思?
陳妄不是和陸之州一起調(diào)回帝都來的嗎?
孟嬰寧放下咖啡,從桌上拿過手機,猶豫半晌。
算了。
她嘆了口氣,把手機重新扣回到桌面上。
朋友之間這種隱私人家不想說還不會多問呢,更何況陳妄,她沒有知道的立場。
雖然這事兒陸語嫣是知道的。
連陸語嫣都是知道的。
孟嬰寧不知道陳妄和陸語嫣之間是不是熟悉到了陳妄連這些都會跟她說,畢竟十年,這十年里他交了些什么朋友,認識了什么樣的姑娘,又做了些什么,經(jīng)歷了什么事她全都不知道。
中間聽說陳妄回來過幾次,那會兒孟嬰寧在臨市讀大學(xué),也沒見著,但每次他回來,孟嬰寧事后都會偷偷找陸之桓問問。
陸之桓說陳妄高了很多,孟嬰寧頭一回知道男生都二十多歲了還能長個,她十六七歲就不長了。
剪了頭發(fā),顯得更酷了點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