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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回曾出過這么一件事,原本就只是沈歸農和一個公子哥的小打小鬧,到后來卻兩家企業的紛爭。小謝對這當中的彎彎繞繞可不曉得,他得承認自己不學無術,也很……慫,尤其會遇強則弱,但他知道最后這公子哥下場很慘,這就夠了。沈家他們謝家惹不起,在他看來便是這沈歸農他惹不起。于是他那時便也不敢還手,任由沈歸農將他揍了一頓。沈歸農揍完了他,對宋謙說:“這家伙強迫你的吧?”也沒等著宋謙的回答,踹了地上躺著直哼哼的小謝一腳,表情在光影遮映之下顯出幾分陰郁,“我最討厭的,就是這種心不甘情不愿的戲碼。”
顯然這位少爺是不知道在哪里受了刺激,而小謝不過是個倒霉蛋剛好撞著這槍口。也因此,小謝因為這一頓打被狠狠下了面子,那段時日里,平日里那些損友見著了他,開口嘻嘻哈哈的都是:“沈歸農拳頭的滋味不錯么?”“他打得你舒服么?”“小謝,你可真慫啊,怎么你就這么躺著任由他打?”“哈哈哈,你可別這么說,搞不好換了你,你還會忍不住哭著求沈歸農再多打兩拳呢!”“哎喲,真的么?那真是好可怕啊,哈哈哈哈哈!”
小謝聽著這些話,額上青筋冒出來,一下子真恨不得眼前的這些人都死絕了才好。然后他將這一切因果都算到了宋謙頭上,都是這個人,如果不是宋謙,他又怎么會受到如此奚落。一直到后來他知道宋謙就是宋觀的弟弟,他再一次見著宋謙的時候,不是不興奮的,心里頭那些翻江倒海的情緒終于有了指向,他整個人都亢奮起來。而后他便一直攛掇著宋觀去好好整治宋謙。小謝他刻意地接近宋觀,用語言刻意地挑撥,然而同宋觀的幾次接觸之后,他就有些想把宋家這對兄弟一腳踹一個地踹作一堆。媽的,一個就是個長得漂亮的小賤人,一個就是個只會吃的死啞巴。
其實和宋觀待在一起很沒意思,這個人說不了話,手語他是看不懂的,唯一的交流只剩下寫字,但寫字交流的速度太慢,總歸他是沒什么耐心。而且這個人在他印象里,似乎一直都在吃,他們一群人玩的時候,他在吃,打桌球的時候,他在吃,唱k的時候,他在吃,飆車的時候,他還在吃……
吃吃吃!索性吃死算數!真不知道這個人哪里來的胃給他裝下那么多吃的!甚至他們一人摟著一個女人或是男人玩開來的時候,這個人還抱著一堆吃的在吃!還吃得一屋子蟹黃包的味道!敗興極了!
其實小謝和別的幾個人說過,有些活動還是不要帶著宋觀比較好,有一個人“噗”的一下笑出來:“其實我覺得他很有意思。”那個人想了想,摸著下巴說,“還挺……怎么說呢,如果他不是宋家的人話,我大概會想跟他‘玩玩’。”小謝聽完這句話,只覺得說話的這人,今天出門的時候腦子被門夾過了。瞎了吧,得多瞎才能覺得宋觀有意思,還想跟宋觀玩玩。呵呵。
他一直對宋家這對兄弟滿腹怨氣,卻要維持著和宋觀表面關系,小謝他發現了,每次他挑唆著宋觀去惡整宋謙的時候,宋觀聽著,但從來只當耳邊風,小謝心里惱火極了,想著這一次也就只是問問宋觀,他好不容易搞來的手頭這條墜子,怎么都要好好給自己出一口氣。沒想到的是這回他就這么一說,宋觀居然答應了。真是讓人不可思議。
當然,其實宋觀只是接到了系統給的任務。系統表示,請接受狐朋狗友的邀請,前去惡整宋謙,逼迫宋謙去穿女裝。宋觀看到這一條任務的時候,愣了一下,然后就笑尿了。哈哈哈哈哈!媽了個蛋,傻逼宋謙,讓你上次這樣整我,哈哈哈哈,穿女裝,哈哈哈哈哈!
宋觀滿懷著巨大的惡意,幾乎是幸災樂禍的跟著小謝去找宋謙了。小謝回頭看了一眼拿圍巾把自己頭臉包的嚴嚴實實的宋觀:“……”宋觀注意到小謝的目光,他用手語表示“我們要做壞事不留名”。小謝:“……”
小謝不屑的在心里想著,做壞事不留名,那還有快感么。
而后他們兩個人十分順利地找到了宋謙,十分順利地亮出了手里頭的吊墜威脅了宋謙,然后又十分順利地逼迫了宋謙穿上了女裝。小謝果真深謀遠慮,對此事規劃了很久,不僅自備了十分合身的女裝和假發,還學的化了一手的好妝。宋觀看著小謝給宋謙化妝的時候,實在有點不知道該用什么表情去面對了。明明……明明一個男人把女裝穿的各種不堪入目才是萌之所在啊!
宋觀默默在心里想,你給畫那么精致的妝容,到時候就一點都不好笑了好么!他途中幾次企圖制止小謝給宋謙化妝都失敗了,小謝十分不耐煩揮開他:“別鬧。”宋觀:“……”
于是宋觀郁卒地蹲一邊玩著被這群狐朋狗友稱之為弱智游戲的“水果連連看”,別鬧你妹啊別鬧。等到小謝給宋謙化完妝又穿好衣服戴上假發的時候,宋觀看清楚宋謙的樣子就心里“臥槽”了一聲。宋謙平時的時候一直面上帶著笑,此刻面上的表情幾乎凝結成冰渣。他還處于少年時期,五官還沒有顯得太過硬朗,于是上了妝之后,倒真的一眼看去差不多以假亂真的像個女孩子。
小謝見著把自己腦袋包得嚴嚴實實只露了一雙眼睛在外頭的宋觀,此刻正直勾勾地盯著宋謙,顯然是十分震驚的模樣,心里居然有點驕傲:“我妝化的不錯吧。”說完之后又覺得好像哪里不對,等等,這種事情他有什么好驕傲的啊喂。
宋觀此刻如此震驚,除了宋謙這么一裝扮還真的很像妹子以外,還有一個原因,是因為宋謙這么個樣子看起來很像他的女神!二次元里的,一部動畫里的女主角,特別特別像,此刻的表情也幾乎是完全相同,簡直是神還原。宋觀盯著宋謙看了好一會兒,然后激動地舉起手機對著宋謙就拍了好幾張。而看到宋觀這個舉措的宋謙,目光簡直是要化成實物,就那么穿透脆弱的屏幕直接戳得宋觀一腦門都是血。
這兩人雖是沒有言語上的交流,但這暗潮洶涌的感覺,小謝在一旁看著,不由覺得自己存在是不是有點低?正要說什么,宋觀放下了手中的手機,飛快了編輯起了文字,然后宋觀就把這些字放到了他跟前“我外公剛剛突然說有事要找我,我就先撤了,到時候見啊”說完就火速躥了,小謝在他身后喊了好幾聲都沒用。宋觀抱著手機想,小謝啊,你保重,等會兒沈歸農就要登場了,本來我是準備陪你一起挨打的,但是為了這些圖不被刪掉,所以我就先撤了!別難過,到時候你被沈歸農揍了,觀哥一定會請你去吃好吃的!
果不其然后來小謝就又意外被沈歸農給揍了,并且被揍進了醫院,于是宋觀提著大包小包的吃的去看小謝,這次被打成重傷的小謝躺在床上咬著宋觀給的包子,惡狠狠地問:“宋謙的照片呢?”宋觀默默掏出已經處理過的照片,那些好的早就被他拿回去自己私藏了,留給小謝看的全都是十分糟糕的。總之不是只拍的半張臉下來,就是光線十分不好到看不清臉,再不然就是拍糊得一塌糊涂完全見不得人。小謝默默看了一會兒,沒吱聲,估計是對宋觀這貨絕望。
而這件事似乎就這樣平靜地結束,又過了幾日,有人送了宋爸一條狗,是只哈士奇,這條狗純天然的,就對宋觀有十分的有好感,特別喜歡粘著宋觀,宋觀給這只哈士奇取了個名字,最初的時候是叫“狗不理包子不理包子”,但是因為名字太長實在不好叫,比如當有人喊它“狗不理包子不理包子那里不可以去”,可是因為名字太長的緣故,通常這句話還沒喊完,“狗不理包子不理包子”就已經過去了,實在給養狗生活增添了很多麻煩,于是宋觀和管家商量了一下,只能退而求其次地將“狗不理包子不理包子”的名字給砍掉半截,改成“理包子”。不過對于這個名字,連宋外公和宋外婆都抽空對此表示這名字有點獵奇。
這一日宋觀同往常一樣拖著“理包子”同學在院子里散步,他不知道是,自己房間里此時正站著宋謙,更不知道的是,宋謙開著他的電腦,然后沒用多久功夫,就找了被他藏在電腦文件夾深處的關于那日宋謙的女裝照。
宋觀他,給這文件夾的名字叫做“女神”,點開來里頭的圖片命名就是“我的女神不可能這么萌”,“我的女神依然冷艷高貴”等等等等,并且在這名字之后,還有一串十分少女而顯得有點詭異的“顏文字”。總之這個文件包就十分十分的具備一個對自己女神癡漢的宅男氣場。宋謙盯著屏幕上這個文件夾的內容看了一會兒,最后嘴角勾起來,冷笑了一聲。
外頭陽光燦爛,某人抱著狗糧正在喂著“理包子”,但大約是在想別的事情想得太過入神,最后喂著喂著,居然就把狗糧喂進了自己嘴里。“理包子”從喉嚨里發出了“嗚嗚”的叫聲,瞅著啃了它食物的宋觀,十分委屈地伸出前爪扒拉了宋觀兩下。回過神的宋觀一臉囧然的盯著自己手上那已經被他自己啃掉了半截狗糧,頓時覺得有點虐心。
照看完“理包子”后,宋觀同往常那樣回了自己房間,并將電腦打開,然后他驚異地發現,自己的電腦好像啟動不了了。中病毒了?
宋觀第一反應是他電腦里的女神照那不就沒了么!
然后又一想,不過,也幸好了,他在網盤里還有備份……
第39章 師弟番外·平行世界(上)
【喬師弟和宋觀he番外,喬師弟重生,宋觀非重生地穿越,且未帶系統,與正文無關,平行世界的另一種可能,論正確攻略宋觀的方法】
喬明一覺醒來,發現一切都回到過去,他人在少陽派。
那個時間點,很多事情已經發生,同時很多事情尚未發生,一切像一個夢境,他始終有點不能置信。
宋觀一覺醒來,發現自己居然穿越,身處于一個奇怪的武俠世界。
他沒有承載任何人的記憶,也沒有攜帶任何的系統。別人文里的主角穿越都是遇妹子,只輪到他這里睜開眼睛就一個奇怪的抖m基佬。一切像一個惡夢,他也始終有點不能置信。
而兩人在這樣情形下的第一次相見,是在宋觀穿越后的第十日,同時也是喬明重生的第一日。那日陽光如河流般泛濫成災,開到極致的紫藤花熱熱鬧鬧得一副近乎于是舍生忘死的樣子。
一院細細密密的香氣里,隔著橫斜的樹影,隔著疏離的花木,隔著三步半遠的距離,剛從外面回來的宋觀正遇上從里屋里出來的喬師弟。那時侯喬明從里屋里出來,扶著門,面上還帶著仿佛是一場大夢醒來后的怔然,那時侯的宋觀推開荊扉,手里頭舉著一碟從別人那里順來的鳳爪,面上是因為沉思晚上要不要再去別的院子蹭飯而不自覺帶上的肅然。
紫藤花香清甜,舉著碟子的宋觀一個抬眼間,視線便正好跟喬師弟對個正著。兩人都微微一愣,但兩個人愣住的原因是完全不一樣的。風吹得頭頂的樹葉發出細微的響聲,最后還是宋觀先開口打的招呼:“早啊,”頓了頓,因為完全跟對方不熟,連見面都沒見過幾次,所以一時間也想不起對方的姓氏,只好模糊地用了一個稱謂,“……師弟。”
穿越來的十天,宋觀的確是知道和自己住一個院子的,是還有一個人的,是自己的師弟,但他同這位師弟并不熟悉,兩人目前的狀況也就只是停留在見面打個招呼的份上,然后再無深交。
眼下對方扶著房門,不知是不是因為草木葳蕤的掩映緣故,喬師弟的面色透著一點蒼白,那樣的神情看不出情緒,唯有眸子顏色深深,是潑墨的黑。宋觀被對方這樣定定看著,就算是木頭都該有感覺了。他被瞧得有些不明所以,又有點奇怪,想了想,好像也只有那么一個可能。
于是他上前走了兩步。咫尺間的距離,隔了半生的生死相離,喬明記憶中關于這回兩人的再一次相見里,宋觀的眼神始終若有若無地,黏在那被泡到雪白的雞爪上。風吹得紫藤花簌簌落下,宋觀想了想,終于將手里的鳳爪遞過去了些,遲疑的:“師弟,你想吃么?”
……
于宋觀的記憶里,兩人日后的相熟便是始于此,因為一只鳳爪。
關于這一日的記憶,往后宋觀回憶起來,記的最清晰的,好像也始終就是這一只鳳爪。
然而這一日里發生的,他后來并未清晰記得的,是對方之后突然走過來,傾身一把攥住了他的手。碟子帶著鳳爪掉落在地上,咕嚕嚕地滾了一圈,醬汁翻在腳旁洇開一小塊黑色的印跡。彼時他怔了怔,抬起臉來,師弟握著他的三根手指。往后回憶起這一日的事情,宋觀始終只記得那只鳳爪。他不記得當時風月,亦不記得當時心情。
那時侯春日遲遲里,宋觀看見對面這個人深色的眸子,清亮得如同盛著星子的河水。明明是澄澈得一望見底的模樣,卻又委實讓人看不明白。他看不懂喬師弟眼中的情緒,濃墨一樣的黑里,像深藏著一個經年累月的秘密。
宋觀看不懂,也不會明白,因為這于他而言,不過是一場可有可無的相遇,可于另一個人而言,卻是橫亙著一生執念的久別重逢。那時他只看到對方垂眸靜靜看了他一會兒,四月草長,重重疊疊的綠里,這個住他隔壁但與他并無什么往來的師弟,就那么輕輕地笑了一下。說來當真是個如春風執筆般的笑容,宋觀見了,下意識地便也回了一個笑。
他后來不記得的,是那時對方喚他的一聲師兄。很輕。亦不記得的,是那時侯他聽見這聲師兄的感覺。有些重。那樣珍而重之的語氣,又是小心翼翼的,就好像面前的是什么失而復得的珍寶。彼時的宋觀有一瞬愣怔,然后想,這……這不就分個雞爪么?真那么感動?思索了一會兒,覺得只有一個解釋,那就是這個師弟真的很愛很愛吃鳳爪。
……
此后種種,便有那么一兩分似上輩子,但也只那么一兩分。譬如宋觀時常往喬明那里跑著,因為師弟燒的一手好菜。宋觀自打在喬師弟那里蹭過一頓飯之后,覺得好吃得讓他差點流淚,之后就一直厚著臉皮賴著蹭飯不走了。
再譬如宋觀時常會去問師弟招式。武是要好好練的,在穿到這個坑爹世界之后,這一點宋觀早就認了,他一直琢磨著自己這穿了估計也就穿不回去了,與其感嘆世事無常不如早點適應這個武俠世界。唯一讓他沒有想到的是,師弟一教人武功整個人都大變。行為已不能用嚴厲來形容,略有些兇殘。宋觀每一次練完武,都深深覺得自己其實不是在練武,而是在燃燒生命。
于是作息在練武和蹭飯之間變得規律。至于剩下的時間倒是多變,有時候會是少陽派弟子的集體活動。譬如月上枝頭,這一日眾弟子偷偷摸摸地一齊爬上了屋,諸人分贓了從師父那里偷出來的幾壇酒,小聲地聊著些雜七雜八的東西。聊著聊著就聊到了有關姑娘的話題。一人說:“我上回見著峨嵋派的姑娘了,全都特別好看,一個個都長跟小仙女似的。”說話的人一臉神往,這話聽得宋觀也特別神往,他特別想見識一下這個所謂的“像小仙女”具體是個什么模樣。轉眼間話題已經進行到“喜歡什么樣的姑娘”,這個時候宋觀拿手肘撞了撞身邊的喬師弟,問了一句:“師弟,你有沒有喜歡的人?”
夜風微涼,四下的蟲鳴聲里,伴著周圍少陽派弟子壓低了聲音的說話聲中,宋觀聽見喬師弟“嗯”了一聲。很輕的一聲,但他離得近,聽得分明。
其實宋觀也只是隨口一問,沒想居然得到了肯定的答復,很有些意外。喬師弟偏過頭,帶了一點笑:“師兄好像很驚訝?”宋觀經這么一說,果然覺得自己好像有點大驚小怪了些,忙說:“沒有沒有。”否認完了又咳了一聲,到底有些好奇,想了想,靠過去點,假裝像是不經意地那么隨口一問:“哦,那她,是什么樣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