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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精確實會麻痹神經(jīng)，直到被腰腹冰涼的觸感驚醒，陸堔才發(fā)覺他不知道怎么已經(jīng)被摁到車后座上。熟悉又陌生的人壓在他身上，仍然帶著雪夜寒氣的手指從襯衫下擺滑到他腰側(cè)，順著勁瘦的腰線扯開了皮帶。

陸堔被冰得發(fā)出了吸氣聲，皮膚抖出了一層雞皮疙瘩，被摸過的地方又迅速升溫，變成了莫名的熱。他還是沒反應(yīng)過來發(fā)生了什么，甚至有些迷糊，不知道這是不是他的又一個夢。

薛祈消失后的一段時間，他總是做夢，夢見薛祈，開始是春夢，詭譎，粗暴，食髓知味；后來變成他們以前的一些日常，平淡，溫馨，亦真亦假。夢里的薛祈總是那么美好，美好得不像薛祈。

夢得越多，他對真正的薛祈的認(rèn)知似乎就越模糊，最后只剩下一個完美的薛祈形象揮之不去。

時間越長，夢慢慢變成了碎片。

他不知道有薛祈的夢算是美夢還是噩夢，因為夢的結(jié)局總是不那么好，跟現(xiàn)實一樣。

只是，如果連夢里都見不到了，那肯定是噩夢了。

他從來沒有想過“不夢到就好了”，正如他從來沒想過“能忘掉就好了”。盡管他不明白記得是好事還是壞事。因為所有人都告訴他，他是因為忘不掉才痛苦。他知道，所以他對自己總是看到什么都會想起薛祈而憤怒，但當(dāng)他真的忘記了在每月的“表白紀(jì)念日”那天買束洋桔梗時，他才發(fā)現(xiàn)原來忘掉會更痛苦。他發(fā)瘋似地去找那些關(guān)于薛祈的東西，房子他沒收拾，禮物全扔了，連手機(jī)都因為太久沒用壞了。

他終于開始找薛祈，國內(nèi)找，國外找，從高中生找到了留學(xué)生，從憤懣找到不甘變成茫然，他終于意識到——太晚了，他把薛祈弄丟了。

在薛祈消失五年后，陸堔終于明白了，他不想忘記薛祈。

他已經(jīng)忘記了薛祈的壞，不能再忘記薛祈的好了。

但無論他再怎么努力想把薛祈和跟薛祈在一起的時光銘刻在腦子里，隨著一年又一年過去，夢還是變得愈發(fā)模糊，模糊到已經(jīng)看不清薛祈的臉。

他很久很久沒做過這么清晰逼真的夢，所以，就算是夢也沒關(guān)系，這一定是個美夢。

昏暗的黃燈，車外的夜色，陸堔眼里印著薛祈那張熟悉又陌生的精致臉龐，褪去了剛才的冷漠抗拒，抬眸斂眉盡是柔情似水。

“薛祈？”

他確實有點醉了，雖然害怕夢會醒，還是伸手想去摸那張魂牽夢縈的臉，卻在即將碰到時，被扣了下去。

不知道是不是不滿意這種不確定或是不記得的疑問，薛祈沒有應(yīng)聲，只是俯下身，略重的呼吸帶出炙熱情欲，打在醉鬼因酒精暈紅的臉頰上，不想讓人再開口一樣咬住了身下人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