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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妨。”
林菁摸了摸下巴,她的親兵也要換一茬了,現在做到她這個位置,親兵數量基本是她自己說了算,只是多出的人要她自己花錢養。
林菁現在也很有錢了,買完宅院之后,她盤了幾個鋪面,托霍九介紹了幾個掌柜幫忙打理,以后會變成下金蛋的母雞,開始賺錢,還有那些職田,該租的都租出去,明年希望有個好收成。
不缺錢的感覺真好。
送走了崔緹,剛閑下不到半柱香的時間,又有人通稟。
“娘子,戶部左尚書下了拜帖,還有半個時辰便到咱們府上了?!?
林菁一愣。
戶部尚書左桉聞?
左平的阿耶來拜訪她做什么?
裴景行回來之后,十分高調地在興道坊最大的酒肆里宴請,不用說,來的都是之前玩得好的,以他這個身份,結交的勛貴子弟家族很少有低于三品的,不是他勢利,而是低于這個品級的人,幾乎沒有機會能到他跟前,也就談不上交情了。
鮮衣怒馬的少年打馬長街,半個長安城都被驚動了,往來的賓客足有百人之多,算上他們的家仆車馬,擠得興道坊水泄不通。
這還沒算上那一批被皇帝放出去戍邊的年輕將領,和有事在外回不來的。
裴景行回到長安后,簡直如魚得水,他本就是這些勛貴子弟里的領頭人物之一,交友廣闊,尤其是家中武將出身,如宮白潼、哥舒泰、符辛這些人,可以算是他的小弟。身為天下兵馬大元帥的兒子,就連皇子也不敢小看他,見了面也要親親熱熱地叫上一聲“三郎”。
尤其裴景行這一年軍功也是突飛猛進地增長,憑著年輕的本錢,極有可能比他那兩個兄長更進一步,許多人都看好他成為裴元德的接班人。
不說別的,就憑裴元德一直攥著裴景行的親事不松口,便可見一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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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席鋪滿大廳,碧波樓三層全都被包圓,大廳中央搭建的臺子上,裴景行腳踏一面大鼓,手里舉著五色琉璃樽,鮮紅的酒液在燈火下跳躍歡騰。
“多謝諸位為裴某接風,不過這一次,坐在主位的人可不止我一人?!?
下方有人問道:“還有誰能與裴三郎一較高下?”
裴景行但笑不語,他將酒樽對準門口,高聲道:“左不太平,你來遲了!”
“酉時三刻,不差一分。小裴,喝多了吧?你這酒量,是行,還是不行?”
左平撩起下擺,進了大廳。
眾人心中一下子清明了,別管喝了多少酒,都是一個激靈醒過來,然后本能地坐直了身體。
無他,這酒樓里的人,有一個算一個,從小到大只要一聽到左平這個名字,就意味著在老子面前受訓,扳直身體已經形成了條件反射。
大概,一輩子都改不掉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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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修了前面的bug,義國公薛明衛的嫡女怎么能叫郭十一娘呢……全部改為“薛十一娘”,抱歉tat
以及,這篇文的文案上寫著一句話總結,是“女將軍和她的忠犬們”。
就在當時,我也沒想到,這篇文的忠犬數量會超標到這個地步,而且可能還會更多。
大家感受到了這個“們”字了嗎?
嗚汪!
第141章 左家
前來赴宴的勛貴子弟們都沒想到, 這一次接風宴居然能看到裴景行和左平兩人一同出現, 要知道, 之前這兩位之間的不對付在長安城可是出了名的。
左平一騎絕塵,那是腳不沾地, 藐視凡人的主兒。
裴景行可就接地氣多了,從小跟大家一起摸爬滾打,一起犯事兒一起挨訓一起玩。@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九天上的仙人跟地上的混世魔王。
多稀罕啊。
兩人往臺子上這么一站,端得是玉樹臨風、龍章鳳姿, 都是經過戰事的人了,眼眸里有著沙場經歷而來的積淀, 明明與在座許多人年紀相同甚至還要更小一些,卻充滿了一股威壓, 令人不敢攖其鋒芒。
左平從侍從手里也接過酒樽, 他笑著道:“諸位看來有些驚訝,想不到我為何會出現在此地,說起來,我與三郎都曾在幽州大營呆過, 也與突厥人打過仗,諸位之中, 許多人未曾上過戰場, 不知數萬鐵甲騎著高頭戰馬出征的感覺,我腳下, 地在顫動,看天上, 黑云壓城,直到那時,我才知道,男兒之熱血,只該在此!報國之決心,只該沙場證明!”
裴景行握著酒樽敬向左平,接著道:“大家都知道,我們倆交情不多,可甭管在長安城有多大的不對付,一旦上了戰場,他就是我裴景行生死兄弟!”
左平仰頭,將樽中美酒一飲而盡,道:“不瞞諸位,我也曾死里逃生,這身上,”他指了指胸口,“二十三處傷,從戰場上下來,也后怕過,當時恨不得回到長 安,以我得的軍功,得一個金吾衛的差事,安安穩穩過一輩子也好。但我覺得我生了病,我只要一想到現在大昭還在給東突厥上供,我只要一到渭水河畔,就覺得渾 身不自在,我……還想回戰場。”
裴景行哈哈大笑:“七郎,你這不是病,若這是病,我相信在座諸位,但凡心頭有一絲熱血,都不會允許大昭再屈居 突厥之下,誰他娘的不想當這個病人!”他將酒樽一扔,目光挑釁般地看著在座諸人,“尉遲讀武守五隴坂,你們不在;裴元帥在河北道守國門,帶人搜牙帳的時 候,你們不在;西突厥犯居延海的時候,你們不在;打朔方城、打恒安鎮的時候,你們也不在——我來問問,你們想在哪兒?阿娘的懷里,還是阿耶的背后?”
左平拍了拍裴景行的肩膀,接著道:“我聽說在座之中,也有人加入了昭武衛?”他眼睛一掃。
哥舒泰和符辛還把持得住,宮白潼暈乎乎地站起來,弱弱地道:“是……我。”
裴景行大聲道:“好!好兒郎!”他的手微不可查地做了一個手勢,下方立刻有人帶頭起哄,什么“宮老將軍后繼有人”、“宮家兒郎名不虛傳”、“大郎今日讓兄弟們開眼了”、“這才是我輩典范”之類的溢美之詞都出來了。
左平輕笑一聲,說道:“宮老將軍果然有眼力,聽我阿耶說,現在昭武衛已經不好進了,好像要考核?”
裴景行嘆道:“可不是,不過昭武衛大將軍林菁曾在我麾下過,我去求了好一場,才得了些名額,當然不能虧待兄弟們,想出人頭地的,想名垂青史的,想建功立業的,就可以跟我飲這一杯酒?!?
他重新端起酒樽,走進了坐席間。
“三郎,你手里真的還有昭武衛將領的名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