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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只是任務的一環。”白允慈說,“目的達到即可,沒有必要拖延時間。”他勾起嘴角玩味笑道,“小姑娘,你根本不了解男人是一種什么生物。”
“切。”達莉婭徹底熄火了。
這個世界上恐怕只有醫生能一本正經地聊令人尷尬的話題,為了緩解氣氛,封盲端著咖啡杯走到了白允慈身邊,將自己風衣的燕尾一展,坐下來問道:“他們這么弄,會有什么副作用么?”
“不知道。”白允慈搖了搖頭。
“哎……”封盲嘆氣,看著外面雨,說,“雨好大啊,怎么會這么大?見鬼了。”
也不知過了多久,鷹司和達莉婭無聊地都睡著了,封盲手中的咖啡已經變得冰涼,他也沒了再去煮一杯的興趣。拿過鷹司掉落在地上的掌機打算玩一會兒,他瞥眼一看,白允慈沒有任何變化,目光輕輕放在雨幕中。
沙漠很干涸,雨落下來就被瞬間吸走了,那么柔軟,只剩下了雨點拍打頂棚的聲音。
倏地,遠處傳來一聲慘叫。
白允慈警覺地站起來往飛船基地里面走,封盲跟在他身后,皺眉問:“怎么了?發生什么了?”
“不知道,去看看。”白允慈打開了大門,熱流涌了出來,里面的溫度要比外面高上許多。
楊禁穿著很整齊,他在竭力控制在桌面上發狂的時一羲。
時一羲赤身裸體,用手捂著自己的脖子,眼睛已經有點向上翻了,身體劇烈的抽搐。楊禁將他按住,對白允慈說:“過來看看。”
白允慈行動很迅速:“你們兩個幫我按住他。”
封盲上前幫忙,現場一片混亂,可他還是忍不住地看了時一羲一眼。也許楊禁對他還算溫柔,除了一丁點液體,時一羲身上沒有什么明顯的痕跡。
“疼……”時一羲嗚咽。他原來不哭不鬧的,現在像是垂死掙扎一樣想要逃離。
“沒事的。”楊禁按著他的頭低聲安慰,而后對白允慈說,“我給他打了那一針立刻就變成了這樣,是有什么不良反應么?”
“不是。”白允慈冷靜地盯著屏幕上的數據,字節一行又一行地在他眼前跳動,“你們融合的很好,但是……”一個dna模型出現在他的眼前,他驚呼,“不是吧……他的基因在重組發育!”
“別說廢話了!”楊禁語氣非常不好,“他到底怎么了?”
白允慈的目光在楊禁的臉上停留了幾秒鐘,像是在想什么事情,很快,他說:“他的基因在增速發育,身體承受不住這么大的負荷,痛苦是正常的。”
封盲問:“什么意思?”
“我怎么知道什么意思?我又沒見過十八歲了突然開始發育的人。”白允慈說,“剛剛同一時間發生了太多事情,我不能確定是哪一個變量影響到了他。我先給他打一針鎮痛,讓他不要這么難受了。”
楊禁問:“你確定再打一針他不會死?”
“不會。”白允慈肯定地搖頭,楊禁這才幫他按住時一羲的胳膊。
達莉婭和鷹司也跑了進來,見里面一片慘狀,鷹司猛地推開了楊禁:“你們在干什么!”
外面忽然雷聲翻滾。
同伴像一個試驗品一樣凄慘地躺在桌子上,合著眼睛,沒有半分動作,仿佛只有微弱的呼吸證明他還活著。
“一羲……”鷹司俯在桌前,不可置信地問,“你怎么了……”
“他睡著了。”白允慈說,“沒事了。”
鷹司小心翼翼地把時一羲抱起來走向里面,將折疊在墻上的狹窄床鋪拉下來,把時一羲放好,給他蓋上被子,沉默地坐在他旁邊。
白允慈嘆了口氣,對楊禁說:“出來吧,有些事問你。”
第22章
大雨沒有停下來的趨勢。
兩個人站在外面的棚子里,白允慈問:“他有什么其他異常反應么?”
“沒有,一切都很正常。”楊禁煩躁地說。
“是的,醫生。”煩煩終于敢出現了,“兩個人的頻率差值一直保持在一以內,幾乎完美,沒有任何不對勁的地方。”
“你閉上眼睛。”白允慈打量了半天楊禁的狀態,他把楊禁手腕上垂下來的那條線對接到封盲留在外面的小型計算機上,“閉上眼睛,調整呼吸,仔細感覺有什么不同?”
楊禁閉眼,耳中充斥著雨聲,自己的情緒也在均勻寧靜的聲音中平靜了下來,他有意識地說:“我不應該情緒激動的,我被什么東西影響了。”
白允慈說:“現在呢?”
“現在他睡著了。”楊禁說。
“對,他睡著了,睡著了就沒有痛苦了。”白允慈盯著屏幕上的數據,“你可以嘗試跟他鏈接,安慰他。”
楊禁微微垂下頭,像是在按照白允慈所說的做,可他忽然睜開了眼睛,質問白允慈:“為什么?”
“也許你們現在共享一些東西。”白允慈說,“雖然這個范圍是多大,持續時間有多久都不太清楚,但現實就是這么個現實了,你可以感覺到他的意識,不是清晰的內容,僅僅是一種感覺。”
“我們只需要傳遞信息。”楊禁說,“有什么辦法能夠抑制這些……這些所謂的‘感覺’一類的東西的產生?我不可能被別人的情緒影響。”
“我想想辦法吧。”白允慈說,“不過你放心,時一羲不是一個情緒起伏很大的人,他的大腦里很空曠,不會影響你什么。”
楊禁說:“……我當然知道他腦子里什么都沒有。”
“我……”白允慈說,“我還有一個問題想問你。”
“什么?”
“內城一個月大門開啟一次,他進去之后要怎么辦?”白允慈說,“讓他在里面呆一個月?我們不可能等他那么久的,怎么想辦法讓他出來?”
“如果沒有辦法呢?”楊禁說,“一切都是未知的。”
白允慈和楊禁對視,雙方只交流了一下眼神,白允慈說:“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