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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鐘亦是過審被卡住了送貨上門;說梁思禮經過這次會不會不要鐘亦了;說鄒家背景不簡單,玩這么兩個人是家常便飯;還說看梁思禮的反應,像是不知道鐘亦找鄒超去走后門了;也有說梁思禮就是裝裝樣子,其實說不定人根本就是他自己親手給鄒超送到床上去的。
不過眾說紛紜最后的落腳點,都在鐘亦長得是真的漂亮,以及他這一覺鐵定是白陪、吃啞巴虧上。
畢竟那個時候,正是梁思禮夠上立博一把手的關鍵時刻,只差這一部卡在定檔的電影——梁思禮心里明白的很,定檔會卡,多半是他那兩個哥哥去跟人打了招呼。
鐘亦每天忙活為項目想辦法,他則是各種來往應酬數不數勝數,就是把自己喝成酒蒙子也得對人家客客氣氣的。
所以他也就看起來鎮定,后腳一出包廂就開始瘋狂給鐘亦打電話,但都沒人接,最后干脆直接關機了。
那一夜,梁思禮找遍了所有他能想到的地方,除了丁潤年跟華安,他愣是找不出第三個能讓他放心通電話拜托的人,但丁、華不如他消息靈通,兜到最后,還是只能靠自己。
他盯著那張被鄒超發出來的照片來來回回看了一夜,愣是沒能找出半點蘊藏地點信息的蛛絲馬跡。
如果那個時候鐘亦再晚一點找他,走投無路的梁思禮可能真的就要直接打電話求到鄒超那里問了。
電話接通后,鐘亦除了聲音疲憊點,其他聽不出一點異常,就平和地報出了一家俱樂部的地址和門牌密碼,讓自己去接他。
去之前,梁思禮下意識以為鐘亦已經把自己收拾好了,但在他輸入密碼推開門的瞬間,就被眼前視覺沖擊力極強的畫面震住了。
床上的鐘亦渾身赤裸,眼上蒙著黑布,就那樣片縷不著地安靜趴伏在被褥凌亂的床上,不只是手邊放著的手銬,他脖子上、腳踝上都還掛著沒拆的東西,光看那滿身紫紅的痕跡也能知道昨天晚上有多不好過。
梁思禮早聽說過鄒超有字母傾向,但他真沒想到會這么嚴重……
以至梁思禮猛然一下看到這樣的鐘亦,甚至有些不知道該從哪開始下手幫他,想動又怕鐘亦疼,正準備扯過一邊的被子先把人蓋起來,就被眼前人忽然舉到他跟前的手打斷了。
鐘亦平靜道:“別動被子,把我拷起來。”
梁思禮愣了:“……什么?”
“我說把我拷回去。”鐘亦眼睛上還蒙著黑布沒摘,主動便將雙手舉到頭頂的床頭特制的鐵架邊,道,“拷回去,然后拍幾張照片,把我身上的印子拍清楚點,就當是你一進門看到我的樣子了。”
梁思禮徹底傻了眼,他感覺自己有點猜到鐘亦的意思了,但他不敢確定。
鐘亦也不管梁思禮,只一條一條慢慢地交代:“有做精液鑒定的關系嗎,等下直接帶我去吧,在不立案的情況下把鑒定拿到。”
梁思禮嗓音艱澀:“你打算……”
“他沒戴套,拍完照片去買阻斷藥。”
聽到這里,張行止又沉默了:“所以意思是,鐘亦把那里偽造成他被強暴的現場,留全了所有證據嗎……”
“嗯。”里奧應得很輕,“而且他拍完照片對效果不滿意,還逼著梁思禮又弄了一些上去,把自己晾在床上一晚上沒喊人,也只是為了讓自己的狀態看起來更逼真一點……”
話音落下,房間里頓時就靜了。
張行止無法自抑地緊皺著自己的眉頭:“……這些也是季皓川告訴你的?”
里奧癟著嘴再次點下了腦袋,他哥打在他臉上的那兩巴掌,到現在還烙在他心上。
里奧就攥著手指辯解道:“皓川真的不是亂七八糟的人,要是也應該鐘亦是……就算人家說話不算話,騙了他,也不能拿這么嚴重的事潑人臟水,威脅別人啊……”
這都構成刑事案件了……
而且說到底,真正讓人毛骨悚然的,還是鐘亦對自己太下得去手這一點,明顯已經遠遠超出了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范疇。
別說里奧,就是圈里那幫子老油條都被震住了。
光腳的不怕穿鞋的,一個對自己都能這么狠的人,你要真把人得罪,轉頭讓他瞅著空子了,哪還會給你留余地,那就遠遠不是先前穿小鞋的程度了。
尤其鐘亦這個人確實有點東西,不是你隨便打壓兩下就能扼殺在搖籃里的類型,任誰都能看出他起來只是時間問題。
至于里奧,他的想法也簡單,如果鐘亦什么都不做,他自然也不會說什么,畢竟這是人家自己的事,但如果他哥要跟這樣的人談戀愛,里奧是堅決不能接受的,遑論他哥根本不知道這些事。
但說不上為什么,明明把這些全抖摟給張行止是里奧期待已久的事,結果等他真正做完了,不僅一點沒高興起來,反而還因為他哥凝重的面色也跟著揪心了。
“所以我才說哥你根本就不了解鐘亦啊……”現在事情說開了,里奧卻覺得比之前更委屈了,越想越委屈,他小聲道,“我是說了很過分的話,但哥你怎么能打我……”
他承認他這段時間一直很后悔,一直想找機會給張行止道歉,但里奧只要一想到那兩巴掌就覺得心里堵得喘不上氣。
聽著耳邊軟乎的口吻,張行止的眼瞼也垂了下來,率先向孩子道了歉:“對不起,當時不該打你,但你要保證自己不能再說那樣的話了。”
其實鐘亦的感覺是對的,他確實唯獨對張里奧格外嚴格。
張里奧一聽他哥的“對不起”就頂不住了,心里軟得一塌糊涂,許久未見的蛋花眼都回來了,乖乖下了他哥給出的臺階,悶悶道:“不會了,當時是因為快被你氣死了qaq……”
但張行止沒有接他的話,而是問:“但季皓川確定鐘亦是為了過審,主動去找的鄒超?”
里奧一哽,聲音更小了:“雖、雖然不是特別肯定,但大家都是這么傳的,那鄒超當時沒讓鐘亦過,鐘亦生氣報復他也是有目共睹的事實啊qaq……”
張行止就拿他那雙一眼望不到底的墨眸深深地注視著里奧,繼續問:“那這些季皓川又是聽誰說的?他為什么會知道?”
里奧更哽咽了,按理季皓川是梁思禮傍家這事他也不是第一天知道了,以前也沒覺得有什么,怎么這猛地一下拿到臺面上說卻覺得心里忽然有點奇怪了,就……莫名不太想承認……
里奧自己給自己找的理由是他不愿意他哥因為季皓川的身份往壞了想季皓川,但他又不是個會扯謊的,支支吾吾半天,還是把實情說了:“就是……跟了梁思禮很多年,就知道了……”
張行止的問題很簡單:“季皓川多大?”
自從知道里奧跟這個季皓川走得近,他就特地找鐘亦問過,所以季皓川的身份他是知道的,但看來他這個傻弟弟還一點不知情。
“十六啊……哥你問這個干嗎……”里奧簡單的腦回路甚至誤以為他哥是覺得季皓川年紀太小,講話不靠譜,正準備幫著再說兩句,就聽他哥緊跟著又問。
“他跟梁思禮認識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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