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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情是鐘老師看中過的孩子,那小俞這么幾年能混這么好就說得通了。”
“哎,你這話說的跟小俞自己不努力一樣。”
“哈哈是是是,我只是想突出小伙子根正苗紅嘛,天生就是吃這碗飯的。”
聽著耳邊客客氣氣的圓場說辭,俞靳就腰板筆直地陪在鐘亦身邊坐著,等看好戲開場。
鐘亦也算是被他們合伙蒙來的了,一頓飯聚的貨不對板,臉色差倒不至于,但絕算不上好,尤其是跟梁思禮那老油條對比起來,任誰都能看出他的潛臺詞。
不再拖延,眾人索性開門見山打上兩句哈哈就把要求提了。
正好現在《美學 2》開始選角,他們想讓俞靳獨挑大梁,演男主角。
俞靳雙插頭這事鐘亦一直知道,一桌幾個人,那女的就算了,剩下幾個明顯不受男色賄賂的糙老爺們竟然也幫著講了一籮筐好話。
大意說他也演了這么些年戲了,孩子雖然才二十二三,但演技沒得說,資源也不差,粉絲還能打,咖位跟《美學 2》襯。
但要鐘亦說,這孩子的資源何止是“不差”,簡直就是好得過分了,一路跟坐了火箭一樣,頂著張好皮相走演技實力派的路線,合作下來全是老戲骨,斬獲時尚資源無數,現在身上還壓著好幾個奢侈品品牌的代言。
簡單講,就是圈內規(guī)矩玩得轉,對資本能屈能伸,在外人設還立的好。
公眾對這種荷爾蒙款式,總是更容易買賬些,演幾個類似警察的正面形象,通稿都好寫不少,咖位自然提的快。
所有人都在嘰嘰呱呱地對鐘亦和梁思禮表達著這次角色適合小俞,鐘亦是一直沒什么反應,只有梁思禮一個人應和,但梁思禮的應和也很有水準。
看似和和氣氣都順著你說了,實際最后的落腳點又總能落到這事他說了不算,名副其實的“鐘”管嚴。
惹得俞靳一雙眼在兩人身上轉了好幾圈,是聽到耳邊老板們招呼才稍稍收斂,又是讓他給鐘亦端茶,又是讓他給鐘亦倒酒的,“強買強賣”的意味再明顯不過。
他做是都照做了,看著懂事聽話,只有鐘亦知道這人另一只大手早在餐桌底下膽大包天地摸到了自己腿上。
俞靳就在梁思禮眼皮底下湊到了鐘亦耳邊,低聲吐納出的話一點不怕人惱:“這么多年了,鐘老師還是那么漂亮。”
對此,鐘亦只讓人捉摸不透地哼笑了一聲,端著碗認真吃飯的筷子連停頓都沒有。
邊上同樣聽見內容的梁思禮亦是如此,面上笑容絲毫不改,這個孩子跟鐘亦以前那點彎彎繞繞,他自然也知道。
當時他們兩個正在外地跟組出差,都不知道這小子是怎么打聽到鐘亦門牌號的,借著客房服務的名義就把門敲開了,明擺一副送貨上門的架勢。
那個時候的俞靳才剛成年不久,身材頎長,滿身都是還未褪去的大男孩氣,笑起來陽光帥氣,一點不像是來潛規(guī)則的。
鐘亦心里知道這孩子想干什么,但他不在乎,只覺得看著還挺順眼,脫衣服前隨口問了兩句以前做過沒,大概知道了一下孩子有經驗,但經驗比較少也就睡了,什么承諾都沒給,俞靳也不覺得有什么問題。
但他這樣顯然不是因為他蠢,沒這方面的社會經驗,反而是因為聰明。
不談條件,一聲不吭先把人陪高興了再說,用后來鐘亦問他,他給出的答案來說:就算什么也換不到,能跟鐘老師上床,那也是穩(wěn)賺不賠的。
孩子確實是個聰明孩子,知道審時度勢。后來鐘亦在床上看了一眼他的試鏡,覺得還不錯,該給的東西,也就給了。
實情就是,很多時候不是因為你不夠好,只是缺了一個被看一眼的機會。
自那以后,俞靳就有了點一炮而紅的味道。
他后來也找過鐘亦,還是什么都不求,鐘亦也照舊沒點頭給過什么承諾,簡單粗暴又純粹,像是真的只為了解決生理需求。
不過也就前幾次,后來鐘亦隨手扔了點資源給他,就再沒叫過他了。
但正是那點資源,讓他在圈里徹底站穩(wěn)了腳跟,說鐘亦是他的“伯樂”一點不為過,不然他哪來的機會拿到那些電影節(jié)最佳新人獎。
當天中午吃完飯,大家都喝了不少,準備打車離開時一個兩個笑得很曖昧,說鐘亦最近辛苦了,他們把梁總借去續(xù)攤就行,叫俞靳護送鐘老師回家休息。
雖然梁思禮跟鐘亦的關系大家心里都有數,但這兩人各玩各的也是圈里出了名的。
眼下他們往鐘亦床上塞人,梁思禮站在邊上一點異議都沒有,全然一副聽憑鐘亦高興的模樣。
鐘亦兀自拉開車門:“你們去吧。”
都不消老板們給俞靳使眼色,俞靳便拉開另一側出租車門,緊跟著坐到了鐘亦身旁。
透過窗戶同外面一行人道別結束,司機問去哪。
俞靳還不及說話,就聽鐘亦合著眼靠在車窗上老神在在地答了:“問他。”
俞靳心里一下就有譜了,也不掙扎,老老實實把自己酒店住址報了。
鐘亦揉著太陽穴道:“你要是想來,完全可以直接試鏡。”
今時不同往日,以他現在的地位,自然沒必要再跟從前那個無名小輩一樣。
畢竟他從不做一錘定音的買賣,說是給機會,就真的只是給機會,最后具體怎么樣,還要靠個人實力定奪。
但俞靳只瞳孔深深地看著他道:“我就是想你了。”
第81章
俞靳定的酒店不偏不倚,正正好就在1977對面——整個泉市唯一一家五星級酒店。
他全副武裝下車時,鐘亦壓根沒挪過窩,只動動手指意思了一下,把窗戶降下來。
俞靳頭上戴著帽子,臉上戴著墨鏡,一身黑衣幾乎要直接融進夜色里,鐘亦撐著臉從下至上看過去,徑直對著的便是大男孩線條硬朗的面部輪廓,下顎線凌冽,跟四五年前比,確實是長大了。
“真的不來嗎?”俞靳站在馬路牙子上看車里人。
“不了。”鐘亦說著要合上車窗。
俞靳一掌便摁到了他徐徐升起的玻璃上,墨鏡后一雙眼里滿是濃得化不開的欲望,餐桌上的克制不再,咬牙道:“你是喜歡我的,為什么不要我了。”
鐘亦頓了片刻,然后看著跟前人好整以暇一個莞爾:“很氣?我是挺喜歡你的,只是不想回你消息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