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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晚上,徐紅的爸爸來了。他上下打量著任慧芝,看得她紅著臉低著頭。她對他的眼神有種不祥的感覺,徐紅的爸爸笑嘻嘻地說:“歡迎啊,大美女。我早就聽紅紅說起你,你叫任慧芝對不對?”任慧芝朝他點點頭,她爸爸接著說:“果然長得好,氣質也好。紅紅有眼力啊,哎,對了紅紅。我發(fā)現(xiàn)你們四個人的名字連起來就是‘娟紅慧翠’,很有詩意啊!哎呀,沒想到,我們紅紅可真是有能耐有辦法啊。“徐紅的爸爸總是跟任慧芝搭訕,好像憋了許多年的話一直沒撈著說。任慧芝覺著她爸爸真熱情,熱情的讓她心里有種怪怪的感覺。她又說不上是種什么樣的感覺,她的直覺告訴她事情不對,旁邊的徐紅直撇嘴出怪樣。徐紅的爸爸走了以后,任慧芝問徐紅道:“紅姐,你爸爸真熱情。我都快招架不住了,你也不給我打圓場。”“嗨,我那個干爹啊,他要是看上誰,誰也跑不了。八成啊,他是喜歡上你了。你才來沒幾天,知道的事少。以后啊,你什么都會明白的。不過姐姐我,可要提醒你。凡事可要多個心眼,天下不光只有好事啊。”徐紅醋意濃濃地說。徐紅不自在的言語表情,任慧芝聽得明白看得仔細。自從跟著畢師傅學徒也有兩年了,見過的人五花八門也不算少。任慧芝想,她不是說,是她爸爸嗎?怎么又成了干爹呢?她第一次見到他就遇到了這種事,她馬上又后悔,她不該來這兒。徐紅的干爹看任慧芝的眼神有些異樣,讓任慧芝感覺很不自在。徐紅在一旁早就發(fā)覺了,只是礙于情面沒有當場說破。感覺她干爹肯定看上任慧芝了,醋意頓生。她知道干爹不是個什么好東西,居然守著她,在她面前一點顧忌都沒有。看來任慧芝在他心目中,要比她重要得多,他根本沒有必要顧忌她。男人都是偷腥饞嘴的貓,有了新鮮的就顧不上她這個老相好了。她對任慧芝起了戒備心,盤算著怎么才能保住她的地位。任慧芝不知道徐紅的店是她干爹出錢開的,各方面的關系又是他出面張羅的。徐紅心里爛明白,她不過是他的一個小姘頭一個玩物罷了。她隨時都有被一腳踢開的可能,她對他早已經(jīng)沒有了新鮮感。而任慧芝的年齡,體型,姿色,氣質遠在她之上,她感覺到任慧芝的存在就是對她的最大威脅。這天晚上,店里來了一個醉漢,他晃晃蕩蕩地指著任慧芝說:“我看上她了,多少錢?多少錢都不要緊,只要你別哄抬物價就行。”任慧芝搖搖頭,徐紅在旁邊勸她說:“既然人家看上你了,憑著錢你為什么不干?進了這個門,哪有不干的道理,那倒還真是讓我們養(yǎng)活著你不成?”徐紅終于找到機會報復任慧芝了,她想盡快讓任慧芝開苞,讓她一天晚上閑不住才好哩,這樣的話,她干爹就不會看上任慧芝了,她也就沒有了失寵的可能。她不能失去她干爹這顆大樹,她還的指望他吃飯穿衣洋相呢。醉漢聽見徐紅給他幫腔,他更來了勁兒,他指著任慧芝說:“你個小騷貨,今晚上你要是不陪我,我弄死你個小逼養(yǎng)的。”任慧芝一聽他敢罵她,頓時火冒三丈,她迎上前去就要揍他。所有人沒有人知道任慧芝是個深藏不露的螳螂拳高手,翠翠眼看著任慧芝擺出一副拼命的架勢,她怕她吃虧,一個女人怎么會打過一個男人呢?想當初翠翠年輕的時候,也跟她丈夫拼過命,每次都是以她的吃虧而結束戰(zhàn)斗。她當然不想讓任慧芝跟她一樣吃男人的虧了。她趕緊擋在任慧芝面前,陪著笑臉發(fā)著嗲地跟醉漢說:“大哥,我陪你,大哥,我陪你好嗎?走啊,大哥。”把個任慧芝氣得想,姑奶奶要是在大街上碰上你,非狠狠地教訓教訓你不可。“不行,我今天就看上她了,非她不行。”“大哥,她不干,她是我姊妹,是我親戚,她是來看我的。”“我都觀察她好幾天了,她在這兒買菜做飯,你別騙我,你當我是傻子,我是那么好騙的?”“大哥,真不騙你,她從來就沒干過,她真是我妹妹,她在這兒住幾天,就是幫忙做飯買菜的,她真是我姊妹。”醉漢伸手掐住翠翠的脖子瞪著眼吼道:“你他娘的再廢話,老子弄死你個小逼養(yǎng)的。滾!滾一邊去!”醉漢把翠翠擁到一邊,上前就要拉扯任慧芝。任慧芝早已做好動手揍他的準備,翠翠突然竄到他倆之間,依舊發(fā)著嗲陪著笑說:“大哥,我不要錢,我不要你的錢可以嗎?”
“滾!不行,你說什么都不行,我就是看上她了。滾一邊去,你要是在說話,我可真要揍你了。”“大哥,我真不要錢,今天你想怎么玩咱就怎么玩,我一分錢都不要你的,真的大哥,走吧。”“真的,這可是你說的,我可沒逼你,你可別后悔。”“真的大哥,咱們進去吧。”翠翠哄著騙著,連拉帶拽,把他擁進她的房間。把他推進門,回頭朝任慧芝使了個眼色,讓她躲起來。任慧芝看著醉漢的囂張氣焰,胸中的怒氣已經(jīng)不可遏制了,她想,幾千年來的中國英雄好漢,都是這么委曲求全的嗎?這他媽的太窩囊了!有勁使不出,有本事不能用,還要看這個兔崽子的臉色受他的窩囊氣,空有一身本事又有什么用呢?這是一個凄冷無奈的夜晚,怒火充斥著任慧芝的心胸,她已經(jīng)怒不可遏,看著徐紅氣歪了的臉,她意識到這里是人家徐紅的店,她的買賣。任慧芝強壓怒火不讓自己迸發(fā)出來,她知道一旦爆發(fā)了,與那個男人發(fā)生了沖突,就意味著她要從這里立馬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