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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慧芝最后的一線希望破滅了,現在要么離開這個城市去找哥哥,要么到徐紅那里。她想,不能就這樣去找哥哥,一定要堅持留下來繼續努力拼搏,不可能就這么完了,一定要獨立闖蕩,圓了城市的夢,不能就這么結束了。她給徐紅打傳呼,很快徐紅回了電話,聽說任慧芝要來,她高興地不得了,說:“好啊!早就勸你來,我們早就等著你呢。”畢師傅送給任慧芝的全套東西,除了能拿動的工具外,其余的桌椅板凳鏡子什么的都放在屋里。王旭升推著自行車,前把后座都堆得滿滿的。他倆無聲地走在路上,任慧芝不時地回頭看著遠去的理發店,內心百感交集,說不出地惆悵。進了徐紅的美容美發店,徐紅和小翠小娟笑嘻嘻地迎過來。看到她們面無血色蠟黃蒼白的臉,任慧芝嚇了一跳,以為她們得了什么病。回想起她們先前紅潤飽滿富有光澤的臉,是多么富有朝氣活力的啊。現在這是怎么了?她們又說又笑地接過任慧芝的東西,那股親熱勁甭提有多高了。任慧芝是走投無路才來的,心里酸楚楚的不是滋味,便強裝歡笑迎合著她們。王旭升拽著任慧芝的衣袖說:“你出來一下,我有話跟你說。”徐紅和翠翠小娟以為王旭升和任慧芝是戀愛關系,她們三個人相視而笑,起著哄道:“小兩口難舍難分的,在我們面前秀恩愛哩。”任慧芝紅著臉跟著王旭升走出門來,王旭升板著臉一本正經地說:“你怎么會來這里?你知道這是什么地方?我真沒想到你會是這種人?”“我怎么了?”任慧芝莫名其妙,看著王旭升從來沒有出現過的表情,她皺著眉頭迅速轉動著腦筋,“這不是美容店嘛,你干嘛大驚小怪的?”“這兒,這兒不是正經人來的地方,也不是正經人呆的地方,你來這里干什么!”王旭升急得結結巴巴,他不知道應該怎么跟任慧芝挑明。“我來這里理發啊,我能干什么?看把你急的,你有話慢慢說,你今天怎么這么奇怪?”“不是我奇怪,是你奇怪。我要是知道你到這個地方,我才不會來哩。理發店這么多,你為什么不去干你的理發,卻偏偏干起這個來了?我真不明白你到底是怎么了?”“你越說我越糊涂,我到底怎么了?我上這兒來就是來理發的,除了理發我還會干什么?這個店的老板是我上夜校的一個姊妹,我跟她熟,我不上這兒我能上哪兒?好了好了,你別管了,有時間過來看看我就行了。”任慧芝像往常一樣依舊笑嘻嘻的,她慢悠悠地帶著少女的溫柔推著王旭東,“好了,你要是不放心,就常來看看我,這總可以了吧?走吧,讓她們笑話。改天,我請你吃飯,謝謝你了。”王旭升使勁兒地嘆口氣,陰沉著臉不情愿地騎上自行車回去了。
任慧芝進了門,她們三個人都坐在沙發上,不好意思地朝她們笑著,徐紅笑著跟她招手說:“慧妹,坐這兒,挨著我。從此以后啊,咱們四姐妹,從此后就永遠呆在一起永遠不分離。咱們就是親姐妹,一個繩上的螞蚱。從此后,咱們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徐紅拉著任慧芝的手,任慧芝挨著徐紅,她的手被徐紅摩挲地癢癢難受,她抽出手說:“紅姐你放心好了,來你這兒,我一切都聽你的。你說怎么干我就怎么干,不是你讓我來你這兒,我還真不知道上哪兒去好呢。”“這就好,這就好。你們倆聽見了,還是人家小慧懂事聰明,你們倆跟著人家學著點。”任慧芝讓徐紅夸得不好意思,她站起來把理發工具收拾出來,放在鏡子前的臺子上,準備著隨時干活。徐紅也不阻攔她,只是一個勁兒地笑,看著任慧芝收拾停當了,她不緊不慢地說:“小慧,不瞞你說。在你來之前,我們誰也沒理過發也不會理發,你可是我們的新生事物啊。”“你們不理發,只做美容嗎?”任慧芝不解地問。“我們在學校學的那點東西早就忘了,誰也沒有實踐過,誰也不敢拿著大活人做實驗。”徐紅說。“那你們做什么?什么也不干,喝西北風啊?”任慧芝笑著說。“嗨,小雞不尿尿,各走各的道,我們有生財之道。過幾天,等你熟悉了再說,不急。”徐紅詭異地笑道。任慧芝心里納悶,她不知道她們會有什么好辦法掙錢。聽徐紅說,過幾天再說。她也就不好再問。既來之,則安之,順其自然吧。只聽徐紅接著說:“你也累了,今天好好休息休息。你和我睡一間屋,讓小娟小翠睡一間屋。”吃過晚飯,徐紅讓任慧芝在屋里呆著。囑咐她,不叫她別出來。任慧芝最近這幾天也的確身心疲憊,她想要是劉德發在這兒就好了,還有個人可以安慰安慰她。也不知道他現在怎么樣了。她突然想起劉德發的來信。趁著徐紅不在屋里,她趕緊拿起他的信看起來。這一看不要緊,任慧芝簡直不敢相信這是真的。她緊緊張張的又迅速看了一遍。劉德發在信中說,他班里的一個女同學愛上了他,他也愛上了她。他倆志同道合,有說不完的共同語言。不像任慧芝除了知道掙錢理發外,對什么也一無所知。他還說,她寄給他的錢,他以后會還給她的。他希望她能夠理解他的決定和想法,并希望她能夠多學點知識,別渾身充滿銅臭味,整天和一些不三不四的男人混在一起。人要學會自尊自重!俗話說得好,人要臉樹要皮。她越看越生氣,干脆把信扔到地下,撲到床上大哭起來。她怎么也想不通,事情怎么會是這樣。她哪里對不起他了,他要這樣對待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