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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皇子……你怎么樣？”莫堯文那張端正清雅的臉對著我，滿臉的焦急神色，不知道是否是因為鼻子阻塞還是如何，我竟然聞到了梅花的冷香味。這個味道太過熟悉了，讓我有些恍惚。但轉瞬看著莫堯文的臉，只覺得大約自己是聞錯了。

我的手冰涼但還能抬起來，拍了拍莫堯文的手背，示意自己并無事。但是莫堯文顯然并不如此想，他直接就招來了兩個宮人要將我抬到最近的那宮里。我也不阻攔，身體很疲憊，有了前世和相關的任務介紹，我頭腦仿佛擠滿了東西，太陽穴也感到突突地跳著。

最近的宮竟然是重華宮，我有些失笑地扶著額頭蓋住了雙眼，只覺得荒唐好笑。前世還祈禱勿要見到太子和莫堯文，結果一重生還要繼續見。

太子此時尚不在宮中，估計是在練武場或是狩獵場。

莫堯文攙著我，中途一直捏著我的手，他身上的衣服也早已打濕了。他穿著一身素雅的長衫，但是因為濕透，微微襯出淺色的里衣，外衫上的刺繡顏色本是頗淺淡，但不知怎么的，浸過水后，那上面的一枝梅花的顏色也變得艷了許多。他的胸前衣物濕透，映出了一塊玉佩的形狀，我沒有仔細打量，這日光倒是烈，讓我看得眼睛有些疼，就偏過頭。

我們暫且被安置在了一處偏殿。那些宮人很是配合地送上了干凈的里衣外衫，上面的風格似乎是沒有變化的，但我聞到了上面的味道變了，不再是梅花的冷香味，反倒多了些桂花的清香。我突然反應過來，自己怎么這么敏感了，搖了搖頭，不再多想。與莫堯文各自選了個屏風換上衣服。

我換好了后，先一步走出來坐在榻邊等著。

不多久，莫堯文也走了出來，我看著他的身影漸漸從屏風后出來，卻又克制不住地走了神。太過奇怪了，為什么我總覺得莫堯文越來越像方承瑱了。我敲了敲自己的腦袋，試圖讓自己清醒些，卻被疾步上來的莫堯文抓住手阻止了。

“你在做什么？為什么要打你自己？”莫堯文那雙并不粗的長眉挑起，我看著他那張臉，卻與另一個也會如此厲聲呵斥我的人的臉重合了。

“……方……”我喃喃就要說出口，卻在與他對視的眼神里看到了某種憂傷情緒，住了嘴。我仰起頭，任憑他捏住我的手腕。我起身，慢慢地向他的臉靠近，他的唇動了動，喉結也似乎在吞咽而滾動了一下。

我動作不輕不重地靠上他那張光澤紅艷的唇。他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地閉上了眼。我一下就咬住了他的下唇。莫堯文登時睜開眼，眼中有些情欲與羞惱，但其中還有一種情緒，不單單是害羞可以解釋的。那是憤怒？

我有些詫異于莫堯文的神情，但轉瞬又消失了。我并沒有從系統的那份資料里得到太子的靈魂消失了之類的信息，我松開了唇，不想去追究這些。大概是我這系統重生帶來的故障。我轉身就往外走去。

莫堯文的手握成拳又最終松開。莫堯文被宮人尊敬地請出了宮，我也回了自己的殿里。

＊

如今是天歷二十三年，我十六歲。

我泡在自己殿內的漢白玉池里，池水很熱，由旁邊那座山上引下來。我感到腦袋有些昏昏沉沉的，泡在溫池，稍微將白日落水的陰冷濕氣給散了。母妃也命人送來了暖身的姜湯。我泡完池后就起來喝了。正準備看些明日太學要求背誦的文章，外面驟然亮起了光。

我聽著外面的動靜，整齊的腳步聲緩慢靠近殿內。我讓宮人打開門，看到的就是太子的儀仗。動靜還不小，我嗤笑一聲。披著衣服，由著宮人提燈籠往那邊走去。

太子身上的衣物顏色在燈籠燭光掩映下，顏色竟然呈現出藏青色，是一種很濃重的顏色。我抬著頭站在房門邊，看著從殿門外進來的太子。他向來不喜歡這些濃重的顏色，因為覺得像宮人一般。在花紋熏香方面，更是偏愛梅花，因覺它孤傲。于是他常年讓宮人用梅香熏衣，衣物也多著梅紋。

“小七，怎么站在殿外，夜間寒涼露重，快些進屋。”太子的聲音低沉卻溫柔，明明與前世沒有一分不同，我卻有些錯亂感。我以為是我落水后意識有誤，于是連忙露出一個笑容，輕聲回道：“皇兄來訪，自當出門迎候才好。”

太子的面容在宮燈的映照下并不明朗，反倒模糊許多。

太子攬住我的肩的手臂也有力而不過于霸道，將我攬進了屋內，命宮人點燃桌案上的燈燭后，就握住我的手，將我引到床上，伸出手探了探我額頭的溫度。似乎是因為額頭的溫度不那么燙，他的神情也不那么嚴肅。

他抓住我的手，輕輕地拍撫：“小七，皇兄今日去解決京中的相關事宜，所以沒有在宮中。我聽聞你今日落水了，幸而你還沒事……”他的面容尤為溫柔，眉目間一慣有的侵略氣質似乎一掃而空，明明與前世一般無二的臉龐，一切的一切卻總覺得微妙的割裂感。

我的手克制不住地摸上了他微皺的眉間。我聽到他在說：“要不叫宮人將那笙蓮池給填了吧，若是日后再有人落湖，后果……”他的眉松開了，用那雙有些擔憂的眼，看著我。我沒從里面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