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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沒？”一個低沉的聲音響在了我的耳邊，我只覺得頭腦昏沉，渾身發冷，因為渾身都濕透了，我連睜開眼睛的力氣都快要消失了，身上每一塊骨頭都在顫抖，都在發疼。那個聲音的主人有些不耐煩了。

他走了幾步，一巴掌就打上了我的臉，只是將我的臉打偏了。我倒在濕透的石磚上，勉強睜開眼看著他。與我渾身濕透的樣子不一樣，他卻一身整潔的寬袖長袍，整體顏色是偏淺綠，上面有些些梅花樣式的刺繡，腰間吊著塊玉佩，是雙魚頭尾相連的模樣。

他是誰？我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他卻惡意地用手指挑起了我的下巴，仔細地打量我現在這副狼狽模樣，輕笑了一聲，聲音倒是沉若古鐘，一般尋常人恐怕都要稱贊一聲好聲音，我卻只覺得嘈雜難以入耳。

“怎么？七皇弟這副呆呆的樣子，難道是不認識我了嗎？”他微瞇著那雙狹長深沉的雙眼，仿佛一把鉤子一樣緊緊地盯住我。我仿佛才回過了神，一把打掉了他的手。我臉上的紅一定沒有褪下去，不然他怎么會發出一陣嘲弄的笑聲。

我默不作聲地一把撇過頭，兩只手雖然有些乏力，到底還是硬撐著從地上起來。衣服已經濕透了，身上也滿是臟污的，我拱手對著我的皇兄，微彎下腰，現在不是逞威風的時候：“太子殿下，臣弟就先退下了，不再污了您的眼。”

我的皇兄似乎并不希望我走。他開口，語氣懶洋洋地：“這樣吧，既然渾身濕透，都是如此臟的樣子了，不如就來我的重華宮換了衣裳，再回去吧。你說，如何呢？”我雖然下意識就想要拒絕，但是太子旁的兩個太監已經一把架住了我。

“……好。”我皺著眉頭，忍著難受的身體，邁著虛浮的腳步被兩個太監硬拖著來到了太子宮前。太子邁步往上面走著，是不是回過頭來看我一眼，估計是看我有沒有死。我閉著眼，任由身邊兩人將我拖行到了宮殿里面。

“把他給我洗干凈了再給我帶過來。”他一開口，我就又被拉著往別處去了。

那兩個太監的動作也是十分粗魯，一把就把我扔進了裝滿水的木桶里。見他們還準備扒我衣服，我忍無可忍地厲聲喝道：“滾！”那兩個太監對視一眼，到底還是顧忌我的皇子身份沒敢太過逾越了。

他們低下頭行了個禮，轉身出去關上了門。這房間的洗浴的東西很齊備，我吐出一口氣，渾身軟得沒有力氣。閉上眼看著浴桶。好一會兒，聽到了敲門聲，一個太監道：“七皇子，請您快些洗漱，不然，奴才就要進來幫您了。”

我稍微回了點力氣。拿起一邊的皂角開始抹上自己的發絲。

……

“好了走吧。”我穿上準備好的衣服，衣服顏色也很淺淡，很符合我那個太子皇兄的品味。畢竟他對于顏色過于艷麗的東西都不大喜歡，甚至連那明黃色的東西都有些心不在焉。但誰叫他命好呢？

我被太監推進了那間房里，里面煙霧繚繞，但是對我這個頭腦昏沉的人來說實在是不友好，我只覺得渾身難受，走路也有一種踩在云上的恍惚感。在我就要倒下的時候，太子那雙有力的手臂出現了，他一把抱住了我，將我打橫抱了起來。

我一時天旋地轉，倒也是硬撐著清醒了。我掙扎著就要下來，嘴里連呼：“皇兄不可，臣弟可以自己走……”

被他一把給扔進了溫泉，直把口鼻都淹了水。我努力泅水，勉強站穩身體，將腦袋探出來，任憑身上尚未穿熱乎的衣物又濕透。我伸手擦了一把臉上的水，嘴唇越發的白。

他慢慢地沿著階梯下來，嘴角勾起了笑：“恪厲看起來之前被凍得厲害，深秋了，還跳到湖水里嬉戲，難免會受些風寒。皇兄這溫泉可是個好地方，恪厲泡過后，想必就沒那么冷了吧？不謝謝皇兄嗎？”

我抬頭，眼神就那么看著他，輕聲道：“謝皇兄。”

“方恪厲，你這樣子到底是給誰看？”他一把捏住我的下巴，臉上的笑意不減，語氣卻格外惡劣。他的動作很重，但是我從他的眼里看到了些許的東西，恐怕連他自己都沒想到。

我的手輕輕地把住他的腰側，不得不做出弱者姿態，將頭靠在他的胸前，很是溫柔地抱住他：“太子哥哥，你到底在生什么氣？”我的手指有些抽搐，不知是因為渾身酸軟還是因為對當前處境的無能為力。

我藏住眼中的深沉怨恨，努力伏低做小。太子卻很吃這一套，他就勢把住了我的肩膀，“今日是我錯了，我也是見你許久不曾與我一起了，反倒是和什么臟太監廝混在一起，就心生惱意。身體可還難受？”

我搖搖頭，很是溫順地道：“身體還有些難受，那會兒下水了……”

方承瑱低下頭，沾著水的濕潤雙唇在我的額頭上輕輕地印下一個吻，似乎是想要安撫我。我閉上了眼睛，生怕被他看到我眼中的厭惡。方承瑱身上的氣味是梅花的冷香味，雖然并不濃重，但卻讓我頭腦更加昏沉。

方承瑱似乎是得了什么趣味，手也不安分起來，將我本就濕透的白色衣衫一挑，直接就裸露了出來。他將我抱上冰涼的玉石臺階上，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