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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上床睡覺夏邯儀的情緒也顯而易見地低落著，趙修碩沒再說什么安慰他的話，只是牢牢地把人摟在懷里。夏邯儀蜷縮在他的懷抱里一動不動，安靜得像睡著了似的。他沒有揭穿，只是輕輕地拍打男孩的背哄他入睡。

過了很久，夏邯儀小聲地喊他。

“怎么了？”

男孩的手在被子里探找，安靜的被子里發(fā)出細(xì)細(xì)簌簌的細(xì)微響聲。終于，摸到趙修碩的手小心翼翼地捏了一下。趙修碩溫?zé)岬拇笫至⒖淘谒s回去之前把他抓住，將指縫一根根嵌入男孩的指縫。另一只手從后腰穿過將人往帶得離胸膛更近。

趙修碩在被子里將兩人緊握的手晃了晃，低頭帶一點(diǎn)點(diǎn)笑看著埋在他胸口的人聲音低沉地說：“抓住你了。”

“哥哥，可不可以牽著我睡？”

這樣就不會那么害怕。

“好，一直牽著你。”

趙修碩看著男孩緩緩地在懷里睡著，輕輕吻了他的額頭。

第二天一早一起吃完早餐趙修碩便開始忙工作的事，夏邯儀暗自猜測是不是趙旅那邊給他施壓了，悶悶地回到房間收拾給自己和趙修碩明天要帶走的東西。

疊了一會兒衣服又隨手翻了幾頁書，男孩心情復(fù)雜，直挺挺地躺在地上無神地盯著天花板。想到趙旅知道他們的事了，夏邯儀就覺得害怕和不安。還沒有回家，不知道繼父會是怎樣的態(tài)度。想來也不會好，這種遲遲未定，難以預(yù)料的感覺讓他壓抑得快要喘不過氣來。

他不怕趙修碩做出選擇，更害怕趙修碩為難。

憋著心里那口氣從地上翻起來跪在地上暗自為自己打了打氣，一路膝行到衣柜邊準(zhǔn)備把之前和趙修碩胡鬧時(shí)扯亂的衣服疊完，一片發(fā)黃的花瓣從衣衫里掉出來。夏邯儀將它捻起聞了聞，已經(jīng)沒什么香味了，又在其他衣服中翻出了已經(jīng)奄黃破碎的花朵。他站起來揉了揉冰涼發(fā)紅的膝蓋，咚咚咚地赤腳跑到門口又想起什么似的跑回來，趴在地上找出被踢床底下的拖鞋穿上才走出門。

敲開書房的門，趙修碩放下文件把人喊過來自己身邊。夏邯儀駕輕就熟地跨到男人腿上坐好，認(rèn)真又乖巧地說：“哥哥，能不能把小狗換成這個(gè)呀？”他晃晃手里的殘花，又伸到趙修碩鼻子下面示意他聞。

“不香了。”趙修碩低頭嗅一下，把人往懷里顛了顛在夏邯儀脖子上親了一口“院子里那株嗎？”

“嗯！”塌下腰往男人懷里趴，像電影里劍拔弩張時(shí)氣急敗壞的反派威脅主角那樣兩手提住趙修碩的衣領(lǐng)，他卻在撒嬌，軟綿綿帶些討好：“可不可以呀？我會照顧好它的！”眼睛亮亮的帶著渴求與期待。趙修碩拍拍他在自己大腿上蹭來蹭去的屁股同意了。

“吃了晚飯和你一起去挖。”

“好。”男孩將那朵奄黃的花別在趙修碩耳朵上后捧著他的臉仔細(xì)端詳，趙修碩平靜的神色里帶著縱容，夏邯儀看著他一本正經(jīng)的臉笑出聲來，湊上去在趙修碩臉頰上重重地親一口，輕快地從他身上滑下來。

“我去幫哥哥泡咖啡！”他拿起還剩一大半的杯子笑著往外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