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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檸覺得有點好笑,姜焰有這么可怕嘛,他又不是狼。
從貓房出去,姜焰走在前面,陸顏竹抱著孟檸的胳膊遠遠落在后面。
孟檸雖然高二了,但長期的營養不良導致她現在還沒有陸顏竹高,這樣走路,她感覺自己像是在被人架著。
而且她和這位大小姐的關系什么時候開始變得這么好了?
她想了想,好像從剛剛走出來,這位小朋友就抱住了她的胳膊。
陸顏竹哼了一聲:“壞女人!你說!你和焰哥哥的關系什么時候變好的!”
孟檸彎了彎唇:“壞女人不會告訴你,不過,檸檸姐可能會告訴你。”
陸顏竹:“……”
她迅速松開了孟檸的胳膊,往前走了一段距離之后,又回頭,拉住了孟檸的手晃了晃,“檸姐姐,”
孟檸:“……”
陸顏竹:“出去玩嘛?出去玩吧!我們喊上焰哥哥一起,好不好?”
孟檸:“……”
她想了想,姜焰待會兒還真不一定有空,他今天來了一趟陸家,應該耽誤了不少事情了吧。
沒等她說話,陸顏竹又像一個炮竹似的沖出去了,一眨眼就沖到了不遠處的姜焰身后。
小朋友果然記吃不記打,總是勇敢無畏。
很快,陸顏竹跑了回來,“焰哥哥要去打工……”
頓了頓,她一臉得意地說道:“不過他答應讓我倆送他去打工的地方了!”
陸顏竹拉起孟檸的手就往前跑,“走吧走吧,我現在好好奇,焰哥哥打工的地方在哪里。”
陸家的專車是豪華型房車,在江陽街站臺對面的馬路邊停下來的時候,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力。
陸顏竹已經習慣被別人打量了,她想去追已經過了馬路的姜焰,“焰哥哥,我們可以到你打工的地方看看嗎?”
姜焰身體有些僵硬,他的腳步沒停。
孟檸及時地攔住了陸顏竹:“阿姨她們不知道我們出來了,我們還是早點回去吧。”
她知道,陸夫人是十分排斥和抵觸陸顏竹和姜焰接觸的,從陸夫人看姜焰的眼神就能看出來。
姜焰拐進了最近的巷子里,他站在巷子口,遠遠地看著汽車絕塵而去。
身后突然響起一道女人的聲音,尖銳而刺耳。
“別看了,人家好好的千金大小姐將來可是要嫁入豪門,享受一輩子榮華富貴的,怎么可能嫁給你這個沒用的東西呢?”
姜焰緩緩轉過身,沒什么表情地看著她。
姜慧茹這半個月一直在等姜焰給她送錢,結果等到昨天都沒有等到,不過這幾天她的牌運比較好,也不缺錢。
但就是昨天去打牌的時候,她經過這條街附近,無意間路過一家維修店,她隱約覺得電腦后面的少年身形有點像姜焰。
不過當時她急著去趕場,也沒太在意,今天她特地過來蹲一下,結果還真給她蹲到了,就是這個連討好人都不會的沒用兒子。
她越看姜焰就越來氣:“我給了你那么好的一個機會,讓你生在許家,長在許家,結果你倒好,你就淪落到街頭打工的地步?許家不給你錢,你就去求程慧文,她可比許聞聲那個狗東西心軟多了。她連我都能放過,你跪著求她她一定會心軟。還有我說過了,你要是不會當狗,你就去學。”
姜焰緊緊地握著拳頭,透明的手背肌膚下青筋有些猙獰。
“你別用這種眼神看著你老娘!我告訴你,你嚇不到我。你好好想想,當初如果不是我,你能享受到這十幾年的少爺生活嗎?你不知道感恩就算了,竟然還敢瞪老娘?”
“還有,你以為現在的日子你不好受我就好受了嗎?但凡你要是有用一點,你就該幫我將許家的家產占為己有,結果你呢,急著打工是因為知道自己很快就要被許家掃地出門了吧!我怎么生了你這種東西,我告訴你,你現在就回去求程……”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看到姜焰將他的錢包丟到了她的腳下。
他眼底黑漆漆的,像是沒有底的深淵,一絲亮光都沒有,“最后一次。滾。”
姜慧茹心中一喜,忙不迭地彎腰撿了起來,“我養了你,還給了你那么好的生活,你這么點錢就想把我打發了?”
她往前走了幾步,想到什么,又回頭:“我收回剛剛的話,你不想去求程慧文也可以,你至少長了一副小白臉的模樣,你就拼了命勾引人家千金大小姐,人家雖然不會嫁給你,但是可以包養你啊……對了,剛剛那兩個,你喜歡哪一個?”
“右邊那個矮的好像就是我當初賣了的那個吧,那個不是很討厭你嗎,怎么都被你吸引了?你連狗都不會當,你是怎么將她迷到鬼迷心竅的地步,現在竟然對你和顏悅色的,是靠你的臉,還是靠你的身體?”
姜慧茹的話像是最尖銳的刺,割斷了神經,姜焰腦子里一直緊繃著的一根弦在終于此刻徹底斷裂。
他的目光陰鷙到極致,手指輕輕地動了動。
姜慧茹脖頸一痛,窒息感和恐懼感如同潮水一般一點一點吞噬了她,她開始驚慌失措,卻對上一雙目光駭人的黑眸。
她開始后悔,她早知道他不是個正常人,她早就該當這個兒子死了。
安靜的巷子里,姜慧茹死命地掙扎著,聲音破碎:“姜焰……”
姜焰耳邊恍惚間響起了少女柔軟的聲音,她說,她希望他這輩子都開開心心。
而她總是喜歡喊他的名字。
他一向厭惡這個名字,可每次聽她喊他的時候,卻又覺得這個名字沒那么難以忍受了。
理智逐漸回籠,他松開手,將人甩開。
他垂眸,眸里一片死寂:“你盡管再來找我試試。”
姜慧茹倒在地上,摸著脖子,急促地喘息著,眼淚翻飛地看著他走遠。
她現在真的好后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