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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衍的確不能在這種大太陽下久站。雖然氣,但他不會傻到用自己身體開玩笑,于是點了頭。
謝安的屋子很符合一個讀過書但沒什么大才的形象,角落處放著一盤棋,書架上有些書,旁邊多寶閣上放這些不是特別貴的瓶子和擺件。
宋衍手里捧了杯茶,也不喝,只是靜靜地盯著里面的茶葉梗出神。
過了許久,直到謝安耐不住,喊了一聲“殿下”,他才開口說道:“你可還記得從前的‘大謝氏’和‘小謝氏’?”
謝安愣了一下,雖說心中疑惑,但還是答道:"草民幼時似乎聽聞過一些,大約是祖上分成了兩支,我們這支被稱作‘大謝氏’,而謝仲他們家被稱作‘小謝氏’。"
宋衍忽然嘲諷地笑了一聲。
他說道:“你錯了。從前,謝仲那一支才是‘大謝氏’。”
在謝安有些震驚的眼神中,他繼續說道:“說‘從前’不大準確——他們現在還是大謝氏,只是因為小謝氏近年來人比較多,還出了一個貴妃,而大謝氏這邊人口凋零,才不怎么這樣叫了。”
“但是,謝毓她的的確確是從前那位謝相,也是金陵謝氏的嫡支后代。”
金陵謝氏在開國前就存在了,是最老牌的世家,只是后來分崩離析,現在很多人多不知道罷了。
謝安的嘴唇微微顫抖。他原來也不能理解為何被選上的是謝毓,而不是他家中的女孩子,但現在卻是沒有一絲奇怪了。
就算已經破落了,但硬要說起來,謝毓其實勉強還能算是個“世家貴女”。
——那他兩個孫女的做法,便顯得更為愚蠢了。
謝安苦笑了一聲,說道:“殿下,我那兩個孫女不懂事,您有什么要求盡管提,只是......”
他低下頭,本來保養的不錯的臉忽然像是老了十歲:“求您留她們一命。”
宋衍蓋上了茶蓋,瓷器碰撞,發出“鏘”的一聲。
“第一,那個紅菱的賣身契給我。”
“第二,在萬事終了之前,本宮希望你的兩個孫女能‘一心向佛’。”
作者有話要說:
我錯了qaq今天特別忙我十一點才終于坐在了電腦前瘋狂碼字。結果也就......出來這么點。
聽說斷更會讓小天使拋棄作者,嗚嗚嗚不要呀大家不要走!【爾康手】
明天!補償雙更!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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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有些東西說得不大清楚,蠢作者在這里再解釋一下嗷!
以前大謝氏一直是謝毓這一支,小謝氏才是貴妃那一支,只是近年來小謝氏起來了,所以不大以大小相稱。
又,小謝氏的分家,也就是莊子上那戶,其實就是個普通地主,家里三代就出了個縣令,現在罷官回來了。
所以阿毓其實是傳說中的......落魄貴族?
第51章 定勝糕(九)
特別好的大夫都在金陵城內,但是紅菱已經見了紅,身體又不是很好,顯然拖不起那一兩個時辰的,于是謝容的丫頭便從最近的醫館請了個大夫來。
雖然只是個城外醫館的大夫,但不過是看個小產,還是沒什么大問題的。
那大夫看上去已經過了花甲之年,須發全都已經花白,背微微佝僂著,被丫頭領著進了廂房。
謝毓有些坐立難安,想過去看一看,但眼見著那兩個小謝氏分家的姑娘在她面前都能擠眉弄眼地打眼色,她和謝母一走,不知道會不會又弄出什么鬼點子來,便還是留下來鎮著場子。
她斜斜地看了那兩個姑娘一眼,忽然對著謝王氏笑了一下,說道:“老太太,您考慮得如何了?”
謝王氏一噎。她見謝毓那么久沒說話,還以為她想想,還是就這么算了——畢竟這么小一個姑娘,諒她也沒有多狠辣的心腸。
沒想到謝毓和她想象的不同,是個跟石頭般硬的硬茬。
謝王氏說道:“我想著,這兩個丫頭今天確實過分——我自然會罰她們半年的月錢,再禁足上一個月。”
謝毓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著謝王氏,沒管那兩個已經臉色不善的姑娘,輕飄飄的說道:“老太太,我方才沒說,不代表我就不介意了——我可是陛下親封的七品女官,而你身上可是沒有浩命的,按律法,你該自稱一句‘民婦’才是。”
沒等謝王氏說什么,她便繼續道:“你這兩個孫女,可不僅僅是想害我的婚事——你也知道,若是她們真做成了,我會怎么樣。”
謝王氏當然知道。像謝毓這樣的身份若是進宮前跟人私通,珍貴妃定然不會放過她,若是嚴重點,那可是要命的大罪。
她看著謝毓,不怎么明顯地撇了撇嘴。她在這金陵城外居安一隅,坐井觀天久了,竟也覺得自己是什么厲害人物了,現在眼見謝毓這副樣子,心里不大爽快,語氣不是很好地說道:“那你還想怎樣?”
謝毓看上去很是認真的想了一會兒,隨后開口道:“這個小的,算是從犯,輕輕罰過也就是了,至于這個大的——”
她甜蜜地朝謝容笑了笑:“容姐姐,我記得你今年已經十七了吧?”
那“容姐姐”三個字,被她這么甜膩膩的叫出來,像是暗含了致命的毒,
謝容的嘴唇顫了顫。
她是家中長女,很是得寵,父母不舍得她早嫁,才留到了現在。
不過再留她就要變成老姑娘了,聽爹娘的意思,已經準備開始議親。
“你想干什么?”她驚慌地道,謝毓不會無緣無故問她的年齡,事實上,她已經猜出對方想做什么了——
“三年。”謝毓說道,“三年內,不管你用什么理由,她都不能和人訂親。”
她看上去很是愉快地吃了一塊放在旁邊的小點心,隨即被那里面幾乎要溢出來的油腥味沖得皺了皺鼻子,不動聲色地用帕子遮著嘴掩飾過去了:“我已經手下留情了,畢竟——”
“如果我真的不想再看到她,也不是不能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