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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收到她發來的信號,池月連忙點頭,笑著說:“王叔阿姨,你們放心吧就,小烏鴉我會幫你們照顧的。能工作就是好事嘛。”
唉!
女兒為什么反常,王父王母心里自然有數。
不過,孩子不愿說,他們也不逼。
再三叮囑吃飯穿衣,他們把王雪芽拜托給池月,訂了回家的票。
池月幫王雪芽辦好出院手續,收拾起她簡單的行李。
這幾天,喬東陽忙著自己的事兒,婚禮一結束,兩人就成分居夫婦,但是,喬先生知道她要出院,特地派了司機過來接人,這會兒汽車就停在樓下。
今兒吉丘又是一個大晴天。
冬日的陽光,從窗戶照進來明晃晃的刺眼。
兩人剛走出病房,就看到倚在墻根的鄭西元。他一動不動,不知道在這里站了多久,像一塊風化的石頭,沒有反應,沒有意識,直到池月和王雪芽的腳步聲響起,他才受驚般抬起頭。
一雙眼布滿了紅血絲。
看來不好過的人,不止王雪芽一人。
“小烏鴉——”鄭西元勉強笑了笑,再難像往常那般倜儻灑脫,“咱們倆,談談?”
“……”
長久的沉默。
此時此地此光景的對視,是王雪芽生命中最尷尬的場面。
“我們……有什么,什么可談?”
結結巴巴說出這句話,王雪芽沒什么底氣,瞬間紅了臉。
如果可能,她真希望來個妖精把她收走,或者直接遁地,消失在他眼前。
“呵!”鄭西元的臉色略略蒼白,看得出來沒有睡好。他了解王雪芽的軟弱和包子性格,不再問她,而是看向她旁邊緘默不語的池月:“我想單獨跟小烏鴉聊兩句,可以嗎?”
池月眉頭微皺。
鄭西元那雙被她嫌棄過桃花眼,此刻失了神,明顯的黑眼圈讓他整個人看上去都萎靡不振,哪里還有昔日“春風得意馬蹄疾,一日看盡長安花”的風流?
池月抬了抬下巴,像個保護神,“你要談什么?”
鄭西元:“我不會傷害她的。你放心,我有分寸。”停頓一下,他又嘆口氣,“回避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
他知道這個道理,他也知道她知道這個道路,王雪芽看不明白的事情,池月可以。
“好吧,小烏鴉沒意見,我也沒意見。”
王雪芽沒有明顯的拒絕,她出面說什么都會顯得蒼白,池月一直都知道,在王雪芽和鄭西元的感情問題上,她其實幫不上什么忙,一切都必須由王雪芽自己來解決。
“小烏鴉,我在電梯口等你。就前面。”
池月指了指,拎著行李大步走過去。
時間就此停頓。
王雪芽身體僵直地站在那里。
不抬頭,不看鄭西元,仿佛這樣就可以逃避現實。
“為什么不肯見我?”鄭西元問。
在她住院的時候,鄭西元前往看望過兩次,都被王媽媽連人帶花攆了出來。
理由是她閨女不肯見他。
這事王雪芽自然是知道的。
“沒什么可見的吧。”王雪芽聲音很小,甚至有點飄,顯得小心翼翼。
鄭西元長嘆一聲,語氣只有擔心,“那天發生的事情……”
“不。那天什么事都沒有。”王雪芽像只受到驚嚇的兔子,不等鄭西元把話說完,就把他的話截住,把那個即將暴露在空氣里的羞辱堵在他的喉嚨,“鄭哥,我聽權隊說了……你當場就被打暈了,什么事都不知道。我不會怪你的,你不用說什么了。”
那是鄭西元最初接受詢問時候的證詞。
王雪芽相信——這就是真相。
她急切的打斷,就是不想讓他看笑話。
也不想讓他因為這件事對她有補償心理。
“我自作自受,與人無關。”
“小烏鴉,不是這樣的。”鄭西元低低嘆了聲,眼神復雜的瞄過她因為痛苦而變得通紅的眼睛,“那天權隊問我的時候,我剛醒過來,有點迷糊,腦子懵,以為是做夢,就沒當一回事,后來想起來了………其實,是我。就是我。”
王雪芽訝異地睜大眼。
“真的是你?”
鄭西元沉默片刻,又笑了起來,一如往常的溫和,“小烏鴉,如果你不嫌棄,我愿意承擔責任。”
承擔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