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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意外,席臨在病房外見到了未曾離開的姜沉。
“聽什么呢?”席臨眉心緊鎖,拽著姜沉往長廊盡頭去,“現在聽夠了?”
席臨步履匆匆,陸泫想阻攔,又礙于對方身份,不敢做什么出格的事,只能在口中進行無用的勸說:“席先生,您不能這么做,您……”
所幸,姜沉及時開口為陸泫解圍道:“去看你絮哥,不用管我,席臨不會做出傷害我的事。”
陸泫咬咬牙,卻沒多猶豫,轉身離開了這是非之地。
等到四下無人,長廊重新歸于寂靜,席臨盯著姜沉說:“你明知道他害怕你,你還是在外面監視,是不是就想聽他對你剖白心跡,訴說自己的一番忠心。欺負一個根本不會反抗你的人,有意思嗎?”
姜沉錯開席臨的視線:“我沒想監視他,我是擔心你說出什么不該說的話,做出什么不該做的事……萬一你對他動手,我好及時勸阻。”
“可他什么時候這么敏銳了。”姜沉思忖著說,“他怎么會發現我在外面?”
席臨冷笑一聲,反問道:“你說呢?他那么警覺一個人,是誰給你的自信,讓你覺得他察覺不到你?”
姜沉一滯,他知道從訓練營出來的人,總會有超于常人的警覺,一旦有旁人接近,很快就會做出反應。
但記得連絮不是這樣,他們關系好時,出格的動作沒有,好兄弟之間的摟抱卻是不少,連絮對此完全沒有抵觸。
多年前,連絮住院的時候,他偶爾幾次在深夜時分探望,連絮都是安然睡著,并未猛然驚醒。
可按照席臨這話的意思,他似乎從未真正了解過連絮。
這到底是最近這兩年養成的習慣,還是一直如此,從來出于對自己的縱容,就算不舒服,連絮也不會直說。
姜沉苦笑:“我記得他從前戒備心沒這么重,是我想當然了。”
席臨說:“他原本也是個謹慎的性子,你這般磋磨他,他當然更要時時盯著你的動向,整日里擔驚受怕,生怕姜家有什么風吹草動。”
姜沉嘆道:“我果然是不夠了解他。現在知道擔心他,早些年干什么去了,我真是后悔都來不及。”
見姜沉并非存心監視,席臨緩和了態度:“我不也一樣。你對連絮多有折辱,我往日自詡是他的朋友,卻還是做了和你一樣的事?”
“是我對不住他,雖說這話總像找借口,但我確實不想傷害連絮。這幾日我簡直被心中的愧疚折磨得發狂,完全不明白自己為何會做出如此滅絕人性的事。”
席臨沉吟片刻:“哪怕這人不是連絮,而是換成你我其他的下屬,我都不應羞辱對方。”
不管怎么說,無論是席臨還是連絮,都不是驕縱妄為、目無下塵的人,他們倆怎么可能用殘酷的手段對待下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