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K純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白大褂們收拾著儀器,準備離開,方才帶頭檢測的主事人接了句茬:“這種情況雖然少見,但也不是沒有,找不到病因的突然昏迷,又突然蘇醒?!?
他拍了拍杜宇飛的肩膀,寬慰他:“畢竟醫學尚未有盡頭,而人體的奧秘則是無窮無盡的?!?
杜宇飛的情況比之前糟糕了許多,便是毫不知情的白大褂一看,都能體會出他此刻的焦急、擔憂以及無路可走,那是他們并不陌生的模樣,也是世人在面對生離死別前最常流露的模樣。
“至少從她的身體狀況來看,她很健康,或許她現在只是想多睡一會?”白大褂開了個玩笑,在其他人的帶領下,離開了房間。
“可是已經三天了?!倍庞铒w眼里有些血絲,神情有些憔悴,但因為擬獸本身的身體素質超然,所以看起來并不顯眼,無法體現他此刻真實的焦慮。
“畢竟她剛剛才重新定義了引導者的能力,完成這么重要的事情,休息三天也不是不可以理解的?!蓖跤喾畔鹿献?,總算露出了悠閑以外的其他情緒:“我好歹也是曾經的天才,現在被個沒上大學的學生對比成了蠢材……”
王余語氣沉重:“曾經的輝煌一去不復返,只留下年少色衰的……”
“你就是這么看著他們的?”戈言推開門,打斷了他的話,他看著比杜宇飛憔悴多了,眼下印著輕輕淺淺的黑影,顯出他這幾天究竟有多忙碌。
“別嘴貧了,袁老那邊缺人,你去幫忙吧?!备暄噪S口打發了王余,才轉向杜宇飛道:“學校馬上就開學了,你要是沒什么事的話,先回去上學吧,就這么守著也不是回事。”
杜宇飛皺起眉,在謝依云昏迷的時候,展示出了意外的敏銳和尖銳:“你的意思是,云云會持續這個狀態……”他停頓了下,聲音有些澀然:“很久?”
“只是一個小小的建議?!备暄钥戳搜圪囍鴽]走的王余,警告性的瞥了一眼,才轉回頭對杜宇飛道:“我知道你只想守在謝依云身邊,但我想你也了解,謝依云并不只是一個普通人,她有自己的路要走,至于這條路的終點是什么,誰也不知道。”
“她并不是生病了,而是在朝正面的,積極的方向改變?!备暄詣裾f對方:“陪在她身邊,只會讓你的狀態更糟糕,倒不如好好處理好其他事情,等她醒來的時候……”
“謝謝你的建議,我知道你是為我好?!倍庞铒w打斷了他:“但是我只想陪著云云。”
“不管她是在進化還是只是在睡覺,我都想陪著她,這樣她至少不是孤獨一人,來面對整個世界?!倍庞铒w干澀的扯了扯嘴角:“在你們眼里,她是奇跡,引導者和擬獸的奇跡,改變現狀的奇跡,實現你們的理想的奇跡。”
“但在我眼里,她只是我一個人的奇跡,讓我的生命有意義的奇跡,她就是她,而不是引導者,更不是強大的、足以改變世界的、引導者。”
王余摸了摸鼻子,將瓜子往桌上一扔,打破了有些僵硬的氣氛:“袁老要我幫忙啊,真是意外呢,來來來,你跟我詳細說說?!蓖跤嘧е暄猿T外走去,還記得回頭囑咐杜宇飛:“對了,瓜子送你了,你要是閑著無聊就嗑點瓜子。咱們明天見哈。”
杜宇飛沒搭理他,他坐在床邊的椅子上,注視著謝依云,目光繾綣,分不出絲毫給旁人,將他們跟這個世界割裂,將溫柔和愛意留在那邊,將冷漠留在這一邊。
王余帶上門,拽著戈言飛快的脫離了杜宇飛能聽到的范圍,才轉頭小聲朝戈言嗶嗶:“你怎么回事?跟他說這個?他會聽嗎?有用嗎?你到底想干嘛?”
戈言任由他拽著走,聞聽這迭聲質疑,不緊不慢的道:“總要有人來勸他的,不是我也會是其他人,要是謝依云一個月沒醒,一年沒醒,那他怎么辦?還不如先給他打個預防針?!?
“我看你不是在打預防針!”王余松開手,前后看了眼,沒人,才提高了音量道:“你就是不想讓他跟謝依云在一起是吧”他臉上浮現出復雜的情緒,一閃而過,最終歸結為不信任:“謝依云跟他在一起太浪費了,對吧?!?
戈言撩起眼看他,笑容淺了幾分:“不要拿你的經歷來比對別人,當年的情況不一樣。”
“屁個不一樣!”王余跳腳道:“你就是一個……”他怒瞪著戈言,露出咬牙切齒的模樣。
戈言好整以待的等著他繼續往下說。
“混蛋!”王余憤怒道。
“說完了?”戈言等了幾秒,沒等到他下一句話,嘴角笑容深了幾分:“說完了就去找袁老,他需要你幫忙。”
“我……”王余張了張嘴,怒瞪著清風拂過般毫無弱點的戈言,“我”了半天,才吐出下一句話:“我說你都不解釋的?”
“解釋什么?”
“你不是說不一樣嗎?”
“哦……”戈言露出極其細微的恍然大悟來,笑容變得真切了幾分,才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跟謝依云又不一樣,謝依云可選擇的范圍太大,反而不如一開始就綁定了擬獸比較好,而你呢,就算你放話出去要選妃……”
戈言露出遺憾的表情:“也攪不動這一池春水。”
我居然還期待他的解釋!王余憤怒的拍開他的手:“閉嘴吧你。”
戈言脾氣極好的收回手,順手替他捋平衣服上的褶皺,絲毫不見動怒的模樣:“比起其他人,我才是最希望他們不要分手的那一個。”
他按著王余的身體,讓他轉過頭,對著走廊的另一端,才收回手:“袁老找你?!?
“媛媛那么完美的人,怎么會有你這么一個哥哥?”王余嘀咕了一句,但身體十分誠實,朝著實驗室的方向走去,壓根不帶回頭的。
戈言為對方的話輕輕一曬,轉身朝研究所的出口走去。
.
實驗室里總是忙碌且熱鬧的,除去沒有人聲以外,還是能給人帶來微妙的安心感的。
王余通過檢測,進入實驗室的時候,卻意外的聽見了嘈雜的聲音,還是個熟人。
他腳下一頓,目光穿過各自忙碌的白大褂們,落到了實驗室最深處的隔離場地上,袁老他們圍在那邊似乎在做些什么。
王余溜達著朝那邊走去,倒是聽見熟人的聲音愈發激動。
“袁老,不該是這樣的……”對方激動道:“這真的是引導者做的嗎?徹底到幾乎堵死了所有的道路……”
“戎???”
白大褂們見到他似乎毫不意外,他們讓開了些,讓王余能順利的抵達袁老面前。
王余瞄了眼隔離區的情況,那幾個被定住的擬獸像是個滑稽的擺設般,穿戴上一系列的設備,既能收集對方全方位的數據,又能避免對方突然掌控身體后掙脫了控制,總之十分具有研究所的風格。
而除去這些怪異滑稽的毛絨絨外,王余倒是一眼就看到了他的熟人,戎浮。作為一個在大學里和他不相上下,甚至競爭激烈的死對頭,他可真是……記憶猶新啊。
“喲,戎浮,好久不見啊。”王余得意洋洋的跟對方揮了揮手,頗有勝者風度。
那是自然的,畢竟最后他才是那個舉世公認的天才嘛,而對方只能勉勉強強歸于勤奮的凡人,這當初可是讓王余暗爽了無數次,要不是對方后來進入了秘密部門,他不能確定對方的位置,早就上門去炫耀一番了。
不過現在也不晚。<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