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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動她。”他對杜宇飛做了個口型。
杜宇飛按捺下叫一聲謝依云的沖動,目睹著終于趕到的軍隊如潮水般包圍了他們,然后在這個魔幻的場景下跟他們一起面面相覷。
戈言松開方向盤:“先把他們控制起來,那后面還有幾個跑了的……”
他的聲音一落地,茫然的軍隊立刻高效的啟動了起來,他們先控制住了還處于定身狀態的擬獸們,用擬獸專用籠將他們關起來之后,分散出的一小隊人沿著驚慌失措的引導者們追去。
現場重新陷入了混亂,謝依云眨了眨眼,意識還未回歸,先消散了。
“云云?”杜宇飛的聲音提高了幾分,他抱著謝依云突然軟下的身體,顧不上旁的,徑直對戈言道:“戈老師,云云好像昏過去了……”
“啪”的行了一禮的軍人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聽見戈言急促的命令聲,硬邦邦的砸在了他身上:“障礙物清除了嗎?”
“估計還需要……”
“換車。”戈言打開車門,繞過巨石,隨手換了輛軍車。
杜宇飛跟著上了車。
軍車橫沖直撞的撞開了其他障礙物,朝著研究所的方向飛奔而去。
“連長……”急匆匆控制住了逃散的引導者的軍人行了一禮,才看著消失在他們面前的車道:“下一步命令?”
“這些全都帶回去。”連長回頭看了眼違背他們的認知,直到此刻都仍停滯不動的擬獸,有些憂慮的皺起眉。
作為軍人,他只服從命令,但作為由擬獸組成的希望軍團中的一員,他不能不對謝依云的能力泛起一些多余的想法。
*
謝依云特殊的能力早已引起了許多人多余的想法,而連長只是其中最平凡的那一個而已,他的想法猶如一個蜻蜓點水般飄過的念頭,無法實施后續動作,而有些人則具有將自己多余的想法實現的能力。
最終的結果對眾人來說并不算好消息,但也不能壞消息,畢竟他們再一次確認了謝依云具有的神奇性。
昏迷的謝依云被送到了研究所內,袁老幾乎是立刻圍到了她身邊,儀器才方將謝依云包圍,外面的走廊上就傳來了他所熟悉的腳步聲。
校長并沒有進入研究所的權限卡,但他本人可以說就是權限本身,所以哪怕警報響起,也被看到錢老身影的白大褂自己按掉了。
校長在實驗室外看了眼密集的白大褂,目光飛快鎖定了昏迷的謝依云,對方在他的感知中,不再平靜,而是泛起了動蕩不安的波瀾。
這或許意味著對方的狀態并不怎么好,又或許意味著對方正在進一步了解自己的同調度,但對校長來說,這不是重點。
他的目光從狀態不好的謝依云身上挪開,落到了袁老身上。
袁老壓根沒向他投去目光,他專注的,無法移開目光的注視著眼前的數據波動,有種強烈的的預感——他們即將觸碰到某些深藏在無人探知處的真相。
校長接著將目光落到了戈言身上,戈言被白大褂擠出了人群,只能在人群外圍關注的注視著謝依云,當校長的目光落到他身上時,他幾乎是立刻察覺了。
他看了眼身旁就沒把目光從謝依云身上挪開的杜宇飛,放棄了招呼他一起挨訓的念頭,輕手輕腳的走到了走廊外。
“老師。”
“把事情過程詳細的跟我說一遍。”校長冷靜的詢問著他們遇到危險后發生的一切。
戈言三言兩語將這個并不復雜的過程跟校長闡明,前面的襲擊和反襲擊過程被他簡單帶過,著重在最后謝依云的行為上。
“一剎那,所有襲擊我們的擬獸都靜止了。”戈言思考了下用詞:“與其說那是靜止,倒不如說那是他們失去了控制自己行為的能力。”
校長沒關注他的解釋,如果他想知道那些擬獸的情況,袁老能給他一份完整的報告,他關注的是另一點:“這是另一場測試?來自于上頭的?”
戈言神情一頓,仰頭看校長,神情中閃過諸多情緒,最終定格在嘆息上:“老師,我在您眼里,已經卑劣到這種程度了嗎?”
袁老太了解他的兩個學生了,他沒被對方的神情和言語打動,仍是不急不緩的繼續道:“我去看過了襲擊發生的地方。”
他語氣平靜,神情更加平靜,這兩者結合,愈發彰顯了暴風雨前的平靜。
戈言也了解他的老師,如果說他暴怒,那證明一切還有挽回的余地,但他如此冷靜,恰好說明了,他在真正的憤怒中,克制著自己。
“就算你沒有察覺到最初的異樣,就算你在進入小道后,無法后退,就算你無能到只能反復的在小道里開車,來避免他們的攻擊。”袁老目光釘在戈言身上,一字一頓:“你也不至于無能到讓對方近距離的攻擊到你。”
“你是我教出來的。”校長篤定道:“你沒王余有天賦,但你比他強。”
“就算一切報告、檢測、事后場景重現,都證明你的應對沒有問題,我也不相信。”校長頭上慢悠悠的冒出了個耳朵,輕輕撲閃著:“現在我只要你這么做的原因。”
原因,還需要什么原因呢?戈言笑了笑:“您已經給我們定了罪,卻還想要一份無罪辯護嗎?”
“我對你很失望。”校長似乎確認了對方的堅決態度,他不再多說什么,朝著白大褂密集包圍的地方前進,與戈言擦肩而過。
戈言在他身后輕輕笑了笑,失去了重新返回實驗室的心情,他在走廊上停頓了幾秒,摸了摸口袋,看了眼墻上的“禁止抽煙”標志,笑了笑,朝走廊外走去。
實驗室內的緊張仍在繼續,他們關切的注意著謝依云的情況,在不同的儀器上得出不同的數據,時而爆發出一陣激烈的爭吵和議論聲。
戈言的腳步漸行漸遠,一直消失在走廊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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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老師……”全身心專注著謝依云的情況,再加上實驗室的隔音效果太好,杜宇飛壓根沒意識到戈言出去了,他想起了什么轉頭想跟戈言分析下,一扭頭卻看到了高大的校長。
他站在人群外,注視著臉色蒼白,昏迷不醒的謝依云,不復以往笑瞇瞇的模樣,平靜而又深邃,讓杜宇飛下意識的放低了聲音,唯恐打擾到校長。
但校長已然注意到了他的注視,他轉頭看向杜宇飛,堅硬的盔甲中滲出溫和:“怎么了?”
不知道為什么這個狀態的校長,讓杜宇飛有些緊張,他張了張口,目光在周圍掃了一圈,有些疑惑:“戈老師呢?”
“他有事。”校長簡單的回答了他。
“啊……”杜宇飛看了眼謝依云,一時沒反應過來,什么事會讓戈言這么急匆匆的離開:“我有些事情想問戈老師,他什么時候回來?”
“等他處理完了他的事情吧。”校長重新將目光投向杜宇飛,語調慢吞吞的:“你有什么事想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