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千紅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白沉柯摩挲著書冊的邊緣,忽然開口,“祖母,我也有一事相求。”
老太太好奇地睜大眼,“哦?何事?你平日可甚少求人。”
“我也想一同去私學。”
“你怎的又想去了。”老太太繼續說著,“早前問你,你還不愿去呢。”
白沉柯垂下眼眸狀似無意地瞥了一眼身側的白沂檸,朗聲道,“我想參加科考。”
老太太喜極,“甚好甚好,子孫們個個上進,那白家往后的日子也便不用愁了。”
這一打斷,老太太正好止住了陳氏的話頭。
“好了,你們回吧。”她咽下一口茶,清了清喉,下了逐客令,然后扶著白蘇的手走出了屋子。
她一走,眾人便都散了。
白蘇在房內一邊捏著老太太的肩膀一邊問,“我見三哥兒好像也不大喜檸姐兒,方才檸姐兒好似想同他說話,但他都不曾正眼瞧過。”
“先看看吧,若實在不行,就換一個。”老太太閉著眼睛說道。
陳氏與白羅昇一道回了自家的院子,那粉衫丫鬟手里來時的盒子已經不在了。
“你瞧瞧你祖母對白沉柯那樣兒,哪有半分把你放在眼里。”陳氏咬牙切齒地抱怨。
“母親還說呢,在廳里一頓數落那新來的丫頭,祖母怎么會高興?”白羅昇跟在她旁邊皺著眉。
“一個鄉下丫頭怎么說不得了,順便還能羞辱一番白沉柯,嫡孫又如何了,作配的也不過是這種沒教養的。”
看著陳氏滿臉不屑,白羅昇嘆了一口氣道,“這丫頭怎么說都是祖母親自留下的,您這樣不是打她的臉嘛。”
陳氏被他駁得啞口無言,煩躁地扯了扯手里的帕子加快了腳步。
老槐樹下。
白沂檸一路跟在白沉柯后頭,但卻不離得十分近,隔了一小段距離,時不時垂頭踢著地上的小石子,暗自思量著前面之人是不是還在生她的氣。
空青苑就在眼前,白沂檸抬頭間視野里已空無一人。
應是進了院子里了吧,她也沒多想,走到拱形石門處,抬起腳正要踏進去,突然被伸出來的腿絆了一下。
正當她以為自己要摔個嘴啃泥的時候,里面的人迅速地扶住了她的手臂。
“怎的如此不當心?”
白沂檸心有余悸地抬頭,始作俑者嘴角正噙著一絲調笑,半倚在門處,眸色如水。
難道不是你絆的嗎?白沂檸在心里翻了個白眼,定了定神,面上依舊滴水不漏地福身行禮道,“見過三哥兒。”
白沉柯伸手扯下頭頂的柳條枝,在白皙修長的指尖把玩,垂眸輕聲道,“離他遠些。”
“誰?”
“白羅昇。”他停下手里的動作,站直身子,看著白沂檸認真道,“你離他遠些。”
雖不知為何,白沂檸還是應下了,“三哥兒說什么就是什么。”
“嗯。”白沉柯點了點頭,略一停頓,又自語道,“不然下次,就不扶你了。”
“什么?”白沂檸聽得不真切,拍了拍襦裙抬頭問道。
“無事。”
白沉柯轉身走進房內。
第5章
日薄西山,天色逐漸變得昏暗,最后連樹梢上的那一點橘色也慢慢不見了。
小廝們在空青苑進進出出,在晚膳前終于將那張黃花梨木架子床在空青苑的臥房里搭好。
白沉柯不在屋內,白芍一邊掛上秋香色的床幃一邊對白沂檸說道,“姐兒別忙活了,奴婢來就好。”
白沂檸以前在家中是洗衣做飯慣了的,一時見眾人忙碌便上手收拾起散落在地上的雜物,她沖白芍乖巧地笑道,“不礙事,這些事情我往日在家時也常做,不是什么重活。”
白芍去外頭給她拿夜里用的絲衾被,白沂檸坐在架子床上試了試,上頭看起來弱不禁風的床柱子竟十分結實,無論怎么動作都不搖晃。
她所坐的藤席下方還鋪了一層柔軟適宜的鋪墊,如此睡來在夏夜里既不會太熱,也不會硌到床板。
白沂檸仰頭瞧了瞧,此床頂上有蓋,浮雕精美,仔細看上頭的圖案,左側兩小兒一個跑一個追,手里還拿著風箏,拿著風箏的那個腦袋扎著倆小辮兒,后面那個頭束羅紗軟巾,似乎是一少年。
白芍抱著衾被從外頭走進來,見小丫頭正直直地看著什么,便笑著說道,“姐兒可聽過郎騎竹馬來,繞床弄青梅。同居長干里,兩小無嫌猜?”
白沂檸看了看圖案又看了看白芍,一臉不解地搖頭道,“不曾聽過。”
“奴婢也是偶然聽說的,此句詩詞,是有少年與少女,從幼年到婚嫁,皆兩廂情好的意思。”白芍將絲衾被整齊放置床上一角繼續說道,“瞧著他們也是討了巧思,來祝福姐兒呢。”
白沂檸懵懂地點了點頭,對于情感之事她一概不通,但明白了無論如何這都是個表吉利的意思。
白沉柯下午回了一趟房,便匆匆趕去府里東廂最大的書房處查閱書籍,等他準備完入學需交的文章已將近戌時。
進入房內,剛繞過書架,他便看到了那張多出來的架子床,不悅地喚了門外的玉桂進來問道,“這是何意?”<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