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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國公當年跟寧王關系極好,雖然后來少有聯系,但兩個人之間的情義尚在。此次寧王認了女兒,不管說什么,文國公都會過去一趟的。
女眷們那邊,全都想跟著過去。
至于男眷這邊……
皇上在臘月二十這天就要封筆,二十二那天在京的幾個兒子自然是可以跟著過去。至于老六……因著寧王府最近發生的事情,他倒是想起來一些舊事。
只是,那些舊事時間已經非常久遠了。遠到十幾年來,沒有人再提及。在腦中琢磨了一下之后,文國公便沒再想這件事情。
所以,老六就不用跟著過去了,他還是省下來時間好好的讀書吧。
文國公就這么愉快的決定了,壓根兒沒想著把韓六帶過去。
顏氏聽韓叔融說了之后,覺得有些可惜。如果那日她沒看錯的話,她這個小叔子應該是對麗姝郡主有意思,麗姝郡主未必對他沒意思。
就算還沒到喜歡的程度,但可以肯定的是兩個人之間定有點什么。
距離上次見面,這都過去那么久了。韓六一直都在書院讀書,跟郡主也沒見過面。這次若是再不見上一面,下次還不知道會是什么時候。
那麗姝郡主也不小了,又恢復了身份,萬一定了親怎么辦?兩個人之間豈不是太可惜了。
自從她嫁過來,這么多年了,這還是第一次見自家這個長相出眾的小叔子對一個姑娘有意思。她原以為以韓六的性子,這輩子也找不著媳婦兒了。畢竟,他對每一個姑娘的示好都不假辭色。沒想到卻突然發現他有了在意的人。若是以他這個怪異的性子,還不知道什么時候能發現自己的心意。
通過那日聊天,她覺得麗姝郡主的性子也是個好的。所以,她想幫一幫。
琢磨了一下之后,第二日去正院請安的時候,顏氏有意無意的跟文國公夫人鄭氏聊了起來。
“娘,馬上就要過年了。翻過年,小六也十八了吧?!?
得,原本臉上帶著笑意的鄭氏,一聽到這個話題,立馬沒了笑意。嘴角向下不說,還長長的嘆了一口氣:“哎,誰不說呢,這都十八歲了,親事還沒個影兒。你說說你爹,非得壓著我,說等到他考取了功名再說親??伤f一一輩子都考不中呢,難不成就不說親了么?”
鄭氏話里話外全都是對文國公的埋怨。
顏氏作為兒媳婦,哪里敢說公公的不是,只好道:“娘,您也別擔心,小六那么聰明,肯定能考中的。有的人大器晚成,小六說不定明年就中了呢?!?
鄭氏卻道:“依我看啊,難。但你爹他就是不信邪,非得覺得自己的兒子個個像他,都會讀書,想讓小六考取功名,向世人證明他是對的?!?
“娘,爹也是為了小六著想,想讓他有個功名在身,以后好有個著落。”
這么多年了,鄭氏早就看開了。她生的前五個兒子,別說是考秀才了,就是考舉人都是輕輕松松的一次通過。但最小的這個兒子,天天辛苦的學習,可就是考不中。
既然一時也考不中,年紀這么大了,還不如早早成親,生個兒子,以后再慢慢的考。
他們文國公府下一輩有五個考中進士的,根本就不用擔心門楣問題。只可惜她家那個老頭子是個軸的。
她也知道,老頭子是為了兒子好。他們文國公府祖宗有規定,不能接受蒙蔭,只能考子孫自己考中。如今小六還能說是文國公府的少爺,若是考不中,等以后他們兩口子百年之后,分了家,可不就變成了一個白身,什么都沒有了么。
想起來小六的親事她發愁,想起來小六考試的事情,她也愁的不行。
為自己兒子的終身大事發愁,為兒子的未來發愁。
她有時候跟文國公有著同樣的想法,他們家這個小兒子長得這般好看,怎么就不是個姑娘呢。若是個姑娘,既不用讀書,也不用為了親事發愁。只需靠著親爹,靠著五個哥哥,嫁個極好的丈夫就好了。
哎,只可惜啊,不是女兒,是個兒子。還是個除了臉長得好看,其他地方一無是處的兒子。
“娘這一想起來小六的事情啊,就睡不著覺?!编嵤蠠o奈的說道。
顏氏又何嘗不知婆母心中的想法,為其倒了一杯熱茶,慢慢的說道:“娘,兒媳倒覺得小六的事情不用那么愁。小六雖然書讀得不行,但手上功夫不弱。以后即便是考不中,也能去從武?!?
鄭氏想也沒想的否定:“小六前幾年跟你爹提過,你爹沒同意。不僅如此,還打了他一頓。咱們寧國都十幾年沒打過仗了,自從那年寧王戰敗,除了邊境上的一些小摩擦,從未打過大仗。去從武的話,他也沒有立功的機會,只能當個小兵罷了。”
顏氏的父親行伍出生,如今正在邊疆任職,是三品的參將。她的想法跟文國公夫人不太像,就算沒有仗可打,但若真的是當兵的料子,一樣可以晉升。
之前小六去過她家玩兒。她可聽家中的父親和武師傅說了,小六是個習武的料子。不過,文國公府的情況太過特殊,她也不便多加勸說。總歸,小六文不成,武肯定行,前途差不了。
“總歸都是一條路,娘也不用太發愁小六的前途。”
鄭氏拍了拍顏氏的手,欣慰的道:“還好有你在娘身邊寬慰,娘這心里舒坦多了。小六到底是從文還是從武,娘是沒意見的。關鍵就是看你爹。娘如今最發愁的是他的親事問題?!?
話題總算又繞了回來,顏氏笑著道:“娘,若是小六的親事,您就更不用愁了。以咱們家小六的模樣,京城中不知道有多少貴女排著隊想要嫁給他呢。您忘了,爹每回一打小六,只要傳了出去,立馬有人給咱家小六送東西。”
提起來這事兒,鄭氏無奈的笑了笑:“可不是么,每次被你爹知道了,又得氣上一回?!?
顏氏提起來桌子上的茶壺,又給文國公夫人添了些熱茶。
喝了兩口熱茶之后,鄭氏改變了批評的對象,這次換成了韓六:“哎,說起來他這親事,也不能全怪你爹。你爹頭幾年之所以壓著,說等他考中再說親,還不是為了能給他說一門好親事,咱家底氣也足一些么。這幾年就算是他沒考中,你爹也沒說絕對不能定親。這事兒要怪只能怪老六!”
文國公和鄭氏算是厚道人。然而,就算韓六是個白身,就算韓六一輩子考不中,就憑這他這個身份,也會有一大堆貴女上趕著嫁過來。何況,他的長相也是一個極大的殺手锏。
說到這里,鄭氏把茶杯重重的放在了桌子上:“老六這個不讓人省心的東西!娘每次帶著他去相親,他都得給我惹出了一些事不可。開始時,回回嫌人家丑。不管不顧的,人家姑娘還沒離開呢,就當著面嫌棄。我這老臉啊,掛都掛不住。”
顏氏也知道這些事情,因為這些事兒,給小六說親的人少了不少。不管,即便是如此,許多大家閨秀依然喜歡他,對他展開熱烈的追求。
“娘,這也是因為您把小六生的太好看了,他眼光高。”
鄭氏嘆了嘆氣。她這個兒子啊,后來被她說了之后,倒是不嫌棄人家丑了,開始嫌棄人家脾氣不好什么的。她怎么就生了這么一個蠢兒子呢?
“這到年底了,各家也都開始走動了,到時候娘再去給他相看相看。這次說什么也不能再由著他的性子了?!编嵤险f道。
顏氏試探著道:“娘,眼下不就有個機會么?!?
“嗯?”鄭氏疑惑的看了過來。
“過幾日不就是寧王府宴請賓客的日子么。如今大家都正為了這事兒準備著呢,屆時去的人肯定很多。不光大人去,估計小姑娘也會去的。還有一些來京述職的官員,拖家帶口的。保不齊里面就有您看中的,或者小六看上眼的?!?
鄭氏聽了,仔細想了想,道:“你說得有道理啊,到時候帶著他過去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