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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半天沒聽到他的回答,自嘲一笑。或許在古人聽來,自己這樣的論調簡直是可笑至極。反正不管別人怎么看怎么想,她都不想違背本心地活著。
一路沉默著,出了宮門。
李家的馬車一直等在外面,成媽媽原本急得似熱鍋上的螞蟻,生怕出了什么事。好在之前有宮人去李家報信時,順便知會了她一聲,她這才知道姑娘在宮中陪皇后娘娘用膳。
心里念了好幾聲阿彌陀佛,夫人保護之類的。
看到李錦素出來,眼前一亮,趕忙迎上來。這才看到越千邑,行了大禮。再扶著自家姑娘上了馬車。
“姑娘…老奴瞧著,殿下似乎并不是很難相處的人…”成媽媽遲疑地說著,生怕犯了什么忌諱,十分的小心。
李錦素輕輕一笑,“皇家的人,沒幾個是好相處的。”
“是老奴多言了。”
“媽媽無需小心,我知媽媽是在擔心我,心里盼著二殿下是個好相處的人。”
成媽媽一愣,激動得差點說不出話來,“姑娘真是懂事了。”
“誰真心為我好,誰想害我,我現在都看明白了。媽媽不用擔心,二殿下定然不是不講理的人,只要我們做好自己的本分,他自會容得下。”
成媽媽一抹眼角,感慨點頭,“姑娘說的是,人心都是肉長的。姑娘誠心待殿下,想來殿下也會真心對姑娘。”
這話李錦素不算認同,說起來佟氏對李家夠誠心吧。結果呢,換來的是什么結局可見誠心這事,還得看人。
馬車的轱轆滾動著,壓在青石板上發出低沉的聲音。
且說連家三女到了平寧宮,一進內寢,連貴妃就狠狠給了連婉婷一個巴掌。把連婉婷打得一個踉蹌,跌在地上。
“姑姑……”連婉婷捂著臉,不敢置信地看著連貴妃。姑姑最是疼她,怎么可能會打她
“沒用的東西,連做戲都不知道做周全。哪家姑娘被人劫了還光鮮亮麗,衣裳不亂發髻不歪的本宮是如何教你的,你竟然陽奉陰違。”
連婉婷委屈啊,都說了是走一個過場。哪個姑娘面對心愛的男子,不想展示最好的一面,她不想被沈公子看到她狼狽的模樣,何錯之有
連娉婷不忍,不過姑姑的話,她是不也反駁的。
“姑姑,這事不能全怪婉婷。怪只怪那個沈珽,人太木訥連基本的變通都不知道。反倒不如二皇弟,都知道見機行事,順著李三娘的話。”
連貴妃沉著臉,坐在錦榻上。
“你說得也沒錯,確實不堪大用。依本宮看,這門親事結不得。”
連婉婷大急,“姑姑,沈公子也沒有料到,他是個君子,向來不屑小人做派,做不來…”
被連貴妃厲目一瞪,她立馬不敢再說了。心里急得不行,這事過后別人還不知如何說她。唯一知道她是被冤的就只有沈公子了。
再說她一直傾心沈公子,要是不能結親,她還能嫁給誰
連娉婷暗自嘆息,這個妹妹怎么一心只想著兒女之情。女子嫁人,看的是地位是家世,怎么能感情用事。
“姑姑,此事是我們吃了大虧,我們千算萬算,沒有算到李三如此難纏。上一次她獻嫁妝之時,兒臣就應該想到了。也怪那李老夫人沒有實情以告,我們這才失了先機。”
聽到這個,連貴妃冷笑一聲,“李家那個老蠢貨,還想著與我們連家結親,連自己的孫女是什么本性都看不明白,一輩子真是白活了。”
連娉婷給連婉婷使了一下眼色,連婉婷忙爬起來,給連貴妃倒了一杯茶,“姑姑,婉婷知道錯了。”
連貴妃沒好氣看她一眼,到底是自己的侄女,確實該做的也做了,只是被別人擺了一道。這事怪來怪去,實在是不能全怪婉婷。
“你知錯就好,以后做事多動動腦子,莫要再被人拿了把柄。需知一個不慎,那可就是大禍。這次的事,就當是個教訓,往后切莫私自做主。”
“婉婷知道了。”
連娉婷松了口氣,聽姑姑的口氣,對婉婷應是消氣了的。
“姑姑,今日之事倒是給兒臣提了個醒。兒臣瞧著二皇弟與李三之間似乎頗有默契,這可不是什么好事。”
李三性子難纏,真和二皇弟一心,以后就不好拿捏了。
連貴妃重重放下杯子,眸光泛冷,“他們想夫妻同心,休想!”
第41章 婚期
連氏姐妹出宮后,連貴妃換上一身素色的衣裙, 故意散了一下發髻, 額頭垂下幾根發絲。用茱萸水潤了眼, 畫了一個極淡的妝容, 未擦口脂。
瞧著楚楚可憐,眼眶紅腫, 柔弱無依。
這才扶著嬤嬤的手, 去到明帝的寢宮門口。
也不進去, 就那么跪在宮外。
明帝得了太監的稟報,知道連貴妃跪在殿外。心里有一瞬間的軟化,思及連家所作所為,心又冷硬了下去。
他尚且還在位, 連家就欲除去邑兒。待他龍御歸天, 恐怕不僅是邑兒,便是皇后, 他們也是容不下的。
皇權爭斗,你死我活,他身在帝王之家, 早已知期中的殘酷。然而他以為邑兒已身殘, 注定只能當個閑散王爺, 為何還被人不容
連家的胃口是越來越大了, 天子腳下都敢弄這樣的把戲,把他這個天子當成了什么
連貴妃楚楚地跪著,一直子時過, 終是像朵萎掉的鮮花一樣暈了過去。這一暈,明帝的氣也就消了,忙命人將她抬進寢殿,喚了太醫。
悠悠轉醒的連貴妃可憐兮兮地扯著帝王的衣袖,紅腫的眼和嬌弱的樣子勾得人越發的心疼。再加上一番懺悔與追憶往昔,將帝王的心重新暖了過來。
此事暫且不表,只說李府素心居內。李錦素一直在等人,自打傍晚時分云耳從窗戶跳了進來,給她送來一張紙條,她就一直趴在桌子上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