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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打量我,我能感受到兩束視線在我身上上下掃視。他又開口了:“你和我一樣,都喜歡穿白色衣裳。”
我說:“我也穿別的顏色。”
“你的眼睛也和我有點像。”
我說:“不像吧,我的眼睛比你的好看。”
我想出去走走,但我又覺得很累。我不太舒服,但是說不出具體是哪里不舒服,有點沒由來的緊張,還有點心慌。我想躺一會,希望蘇南莊能快點把話講完然后回他自己的帳篷。這是我和賀平楚的帳篷。
但他還要沒完沒了地說話:“你不會以為和他交歡幾次就能證明他愛你吧?”
我看向他,他微笑:“男人嘛,可以今天吻這個,明天抱那個。等新鮮勁過去了,濃情蜜意就淡了。”
我說:“你像是從閨怨詩里走出來的。”
他不說話了,笑容也淡了,一雙眼睛盯著我。
我決定不管他,自顧自去床上躺下,閉上了眼睛。我還是覺得心慌,有點喘不上氣,眼皮也不安穩,一直在跳。
蘇南莊又盯著我看了一會,直到我已經感受到睡意時,他才終于起身出去了。我長舒一口氣。
我睡得不安穩,做著一團一團的亂夢。我又看見那場雪,一開始是紛紛揚揚的白,后來變成紛紛揚揚的紅,像大塊大塊的血。我看見那些血塊落在地上匯聚成了河流,紅色的河蜿蜒曲折。
我還看見河邊落著白色的尾巴,一條一條去數,一共有九條。我迷迷糊糊地想,我沒了九條尾巴,可我現在怎么還剩下一條?我還沒想明白,那些白尾就變成了白骨,白骨上生出血肉,變成人形,我看到了魚淵、杜子衷、褚炳文、賀平楚。他們背對著我,后來轉過身,瞳孔是空的,沒有眼珠。
我猛地驚醒了。
天黑了。我走出帳篷,坐在地上。這里夜晚的風有些冷,也很大,吹亂了我的鬢發。
蘇南莊沒再來煩我,我面向著軍隊走時的方向等著,一動不動坐在那里。帳篷里有干糧,但我不想吃。
我等到了第二天,賀平楚帶著人回來了。
營地里的人全部迎上去,我反應不及時,被擠在了后面。賀平楚騎在馬上遠遠地看了我一眼,他的神情讓我的心沉了沉。但他好歹是安全回來了。我沖他露出一個笑容,他也笑了笑,笑得有些勉強。
到了晚上我才知道,我們這次死了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