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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她們到了,你可以說了。”
白夢茹此刻的眼睛都哭紅了,相比之下,白真真卻是一滴眼淚都沒有掉。
白夢茹特地觀察了一下此刻警察們的表情和態度,他們應當是更愿意相信她的。
“今天中午,我下了班之后,在單位樓下的福緣餐館買了飯菜,分別是兩個米飯,一碗魚湯和一個清炒茼蒿。老板幫我把飯菜包好后,我就提著飯菜走到了餐館門口的街道上打車。這里要說明的是,我在等車的時候發現路口有個攝像頭,那個監控攝像頭應該拍下了我從飯店到路口的全過程,警察您可以隨時調取查看。”
“大概兩三分鐘后,我上了一輛藍色出租車,車牌號尾數是2389。司機一名四十多歲的男司機,姓陳。我上車后,坐的是副駕駛的位置,剛坐下就把買好的飯菜放在了座位下。我和司機很投緣,聊了一路,在聊天的過程中我的雙手十指交叉,沒有放下去過。對了,當時司機還夸我手指好看,這些細節,警察您可以隨時問詢那位司機。”
“約莫半個小時后,我到達了目的地,我是在醫院正門口下的車,剛下車,就遇到了一個同事,她身體有恙也在這兒治療,于是我們倆就結伴進了醫院,一直走到了我爸的病房,我才和她告別。我想,醫院門口也絕對少不了監控,監控錄像能證明我所說的一切。”
“我同事姓劉,就住在十樓外科1023病房,她也可以證明我沒有說謊。和她告別后,我就直接進入了我爸的病房,當著病房里所有人的面把包裝完整的飯菜放在了柜子上,同時將我的包落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白真真有條不紊地將今天中午她所做的一切梳理了一邊,面對白夢茹母女的錯愕,還有對面兩個警察的驚詫,又從容補充一句:“也許你們會覺得我記這么多,有些刻意,但因為我從事的是行政工作,所以一直以來都對細節把控嚴格。而且今天的事情關乎我的名譽,我必須一條一條地回憶出來。”
白夢茹原本還想以“刻意”這一點去抨擊白真真,沒想到白真真連這個都提前“交代”了,這讓她一時語塞。
“警察先生,這就是我從買了魚湯開始,到把魚湯送到病房的全過程。在這個過程里,我沒有任何時間,也沒有任何機會將所謂的劇毒鼠藥放進包裝完好的魚湯碗里。自始至終,有監控,有證人,都可以證明我沒有做過。”白真真道。
“你說沒有做就沒做?說不定有監控死角呢?說不定你和哪個人串通好了呢?!”楊素萍質問。
白真真沒有理會楊素萍的話,只望著對面的兩位警察,繼續問道:“警察先生,你們覺得呢?”
兩個警察對視一眼,并沒有給出回答。其中一個道:“白小姐,你的口供我們會完完整整地記錄下來,我們也會一一進行調查核實。”
“那說完了我的,我繼母和繼妹的口供,也應該錄一下吧?”白真真道,“現在,該換我作為受害者家屬,來聽聽這兩位犯罪嫌疑人的陳述了吧?”
“白真真,你什么意思!什么犯罪嫌疑人,這個罪就是你犯的!”楊素萍厲聲道。
“怎么,心虛了嗎?”白真真冷笑一聲,“楊阿姨,你說我因為負擔不起昂貴的醫藥費,就對我爸起了殺心,那你和你女兒,也同樣有動機!”
“我們沒有!是你做的!”
“媽!”白夢茹打斷了楊素萍的話,深深地看了白真真一眼,“姐姐說得對,只要今天去過病房,碰過魚湯的,每個人都有嫌疑。為了幫助警察破案,我們也應該將我們所知道的事實闡述一遍。”
說著,白夢茹抿了抿唇,望著警察輕言細語地道:“警察先生,事情是這樣的……”
白夢茹將她和楊素萍一起出去買飯菜的原因和路線都說了個清楚,然后強調她回來之后,僅僅是在白父的要求下,將魚湯原封不動地端過去給白父。而這一點,一旁的朱大姐也是可以證明的。
“是啊,警察同志,我和我女兒一沒毒藥,二沒機會下藥,怎么著也不可能是我們啊!”楊素萍訕笑了一聲,卻不可抑制地抖了抖身子。
“其實,只要能證明姐姐包里的那個包裝袋,是否就是裝過鼠藥的袋子,還有上面到底有誰的指紋,這一切都明朗了。”白夢茹道,“口供可以說謊,但是證據是沒辦法撒謊的!”
“對對對!”楊素萍附和。
警察道:“我們的同事已經在對證物進行鑒定了,但是錄口供也是必須進行的程序,謝謝各位的配合。”
楊素萍忙忙擺手:“不謝不謝,主要是你們要把這個喪盡天良的不孝女趕緊抓起來,這樣才能還我們家老白一個公道啊!”
“證據還沒搜集全呢,楊阿姨就這么心虛,急著讓替罪羊受死了?”白真真幽幽道。
楊素萍身子一抖:“我不明白你在說什么。”
“說是買飯菜,其實是去買鼠藥。說是沒機會下毒,其實病房里最方便動手的人,就是你們母女了。”
“姐姐,你怎么可以這么說……”白夢茹故作委屈,“原本我還不敢相信你真的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但你現在如果還硬要將臟水往我和媽媽身上潑,我只能認定你是兇手了……”
“別啊,怎么就這么認定了呢,指紋鑒定的結果不是還沒出來么!你不是挺講究證據的么!”
白真真的話音剛落,敲門聲響起,一個警員走了進來,在警察的耳畔低語了一陣。
等警員出去后,主審的警察對著三人說道:“鑒定結果出來了,那個包裝袋確實裝過劇毒鼠藥,只不過……上面并沒有發現任何一個指紋。”
“白真真,沒想到你還挺聰明的啊,還把指紋都給消除了!”楊素萍在一旁落井下石。
“但是那個包裝袋在姐姐的包里發現,這個,姐姐應當辯解不了吧。”白夢茹道。
白真真輕笑了一聲:“呵呵,這種東西,誰都可以塞到我包里。我的包落在病房里這么久,萬一是你們把包裝袋放進去,嫁禍我的呢?”
“你——你血口噴人!”
“楊阿姨,你別急啊,怎么又心虛了呢。”白真真微笑,又看向對面的警察,“警察先生,是與不是,咱們看看監控不就知道了。”
“監控?!”白夢茹和楊素萍對視一眼,兩個人都驚得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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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頭,霍香正在籌辦婚禮的事情,正跟婚禮策劃師聊得投機,財叔火急火燎地就趕了過來。
“少爺,不好了!”財叔緩了口氣,接著道,“剛剛收到的消息,少夫人的父親……一個小時前,過世了。”
“什么?!”霍香驚得從沙發上站起,“怎么這么突然?!”
“具體情況我也不太清楚,我一聽到消息,就馬上趕來告訴您了。要不您給少夫人打個電話問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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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馬上聯系她!”
霍香撥通了白真真的電話,本來想安慰她幾句,卻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聽白真真聲音低沉地對他說道:“三十分鐘后,醫院門口見。”
然后掛斷了電話。
霍香火急火燎地就跑去開車,內心情緒波瀾起伏。
——霍香:“雖然有些不道德,但我居然莫名有些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