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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醫務室吧。”森森看她兩邊臉頰都被腫了,小腿也擦破了皮在滲血,有些于心不忍。
“我不去。”溫婭很擰,“那里有老師。”
“那怎么辦?”森森說,“你的傷總要處理。”
“先回宿舍。”溫婭說,靠近宿舍區,又把森森推開,“你去上課,我一個人可以。”
森森搖頭:“我不能丟下你一個人。”
溫婭沒說話,看著嬉鬧的女生宿舍。森森明白她的心情,和她在附近等了一會兒,直到晚自習鈴響,同學們都出去了,兩個人再上樓。森森擋在溫婭身邊,不讓宿管阿姨看見她身上的傷,編了個謊:“老師,同學肚子疼,我送她回來休息。”
溫婭行動不便,身體微弓,看起來的確很像肚子不舒服。
宿管阿姨不疑有他,放她們上去了。
“你不打算告訴老師?”進了宿舍,森森讓溫婭坐下,壓低聲音說話。那些人的行為屬于校園欺凌,而且程度很嚴重,森森經歷過類似的事情,她知道那是什么感覺。
溫婭一臉警惕:“不關你的事。”
森森明顯感覺到對方不信任自己,不再多嘴,翻箱倒柜找到棉簽和創口貼,一并拿到溫婭面前。她不說話了,溫婭反倒一直盯著她看,兩人對視一眼,她啞著嗓子開口:“為什么幫我?”
森森神色平靜:“難道看著她們欺負你?”
溫婭高高腫起來的嘴角扯出一個詭異的笑:“遲早輪到你。”
森森來學校不到一個星期,多少感覺到了這里的氛圍不同于一般的學校,但她目前沒有得罪任何人,溫婭憑什么斷定她會有同樣的下場?她端了凳子在溫婭面前坐下,盡量心平氣和地問:“為什么?”
溫婭上上下下掃了她幾遍,慢慢開口:“你是陸辰昱同桌。”
森森直視那張微微變形的臉,把棉簽取出來遞給她,問:“為什么我是他同桌就會被欺負?因為他長得帥?”
“帥……”溫婭用棉簽沾了下嘴角的血跡,忍不住“嘶”了聲,語氣玩味,“你覺得他帥嗎?”
森森點頭:“嗯,很帥。”平心而論,陸辰昱應該是她見過的最帥的男生,五官精致無可挑剔,雖然總是一副沒精神的樣子,但這種慵懶的感覺更讓他添了一份不羈的氣質。
像她們這個年紀的女生,有多少人能忍住不對他動心?所以森森特別理解,其他女生因為陸辰昱而對她心生敵意。
“帥只是一個方面。”溫婭拿過鏡子來照,小心擦去臉上的血痕,頓了一下,說,“你今天幫了我,作為交換,我可以把我知道的事情告訴你。”
其實森森并不是很想了解這些,比起這類信息,她更關心溫婭的腿傷。在她說話的時候,森森蹲下來,把她裙子撩上去一點,看著那一片血漬,她皺起了眉頭。
“陸辰昱從初二就在明德了,我們是一起從初中部升上來的,每次開學校長都會親自去接他,我們學校有錢人很多,只有他是這個待遇。據我觀察,學校不會管他做任何事,就像這次軍訓,他當眾推倒教官,結果那個教官被辭退,而他只是思過幾天就回來了。還有韓霖杰,原來是我們學校的刺頭,陸辰昱來了以后,把他收得服服帖帖。韓霖杰什么都聽他的,幫他打架,替他出頭,他們兩個應該很早就認識,但除了韓霖杰以外,其他同學都不知道陸辰昱是什么來頭。”
森森想到那天林芊蔚跟自己打招呼的時候,直言家里是做珠寶生意的,他們是不是對每個同學的家境都很清楚?
“我們學校少爺小姐之類的很多,這些人家里交際面廣,要想查一個人的背景,很容易就能打聽出來。你看那個林芊蔚,幾乎知道我們班上每個人家里是干什么的。”溫婭低下頭看蹲在地上的森森,頓了頓,“陸辰昱是個例外,他一直神神秘秘的,你要想順利讀完高中,最好跟他保持距離。”
森森聽她說的,有點難以理解,他們只是中學生,彼此之間不就只有同學關系?陸辰昱再厲害,又能厲害到哪兒去?莫非他是領導人的兒子?又或者,他姓陸,是國民爸爸陸廷海的兒子?就算是,那又怎么樣?
不過她想明白了,估計陸辰昱就是因為這點神秘成為了很多人眼里的香餑餑,而她就坐在香餑餑邊上,容易遭人眼紅。還有一個原因溫婭沒說出來,那就是森森確實長得好看,陸辰昱是公認的校草,全校女生的心上人,沒幾個女生會想看到她坐在陸辰昱身邊。
森森不想摻和進這些事,只想安心畢業,然后出國,離開森茉麗。她站起來,對溫婭說:“你的傷口需要消毒,還有臉,得消腫。我去給你買點藥回來。”
“喂。”溫婭喊她。
森森回頭。
溫婭對上那雙柔美的眼睛,視線有些閃爍,表情不太自然地說:“謝謝。”
森森莞爾一笑,那瞬間,溫婭仿佛被門外的月光閃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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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森以身體不舒服為由向值班老師請了假,溫婭不想被老師知道受傷的事,所以她沒去醫務室,準備去校外。到了校門口,她突然想起一件事,高雨欣說過,住校生不能在晚上離開學校,何況她連校牌都沒有。
森森忘了跟老師要假條,只好去求警衛室的保安:“叔叔,我有急事,您能讓我出去一下嗎?我保證很快就回來。”
她秀眉微蹙,兩只大大的眼睛含著水光,顯得特別楚楚可憐,任誰見了都會心軟三分。
保安不得不移開視線,輕咳一聲:“去找你們老師要假條。”
森森的賣慘大法不起作用,一臉喪氣地往回走。她不知道怎么跟老師解釋要去校外的事,剛跟宿管阿姨撒了謊,難道又要……正想著,耳邊傳來一個驚喜的聲音:“哎,新同學,好巧啊!”
森森循聲看去,腳步一頓。
三個人從操場方向過來,趙照一臉嬉笑,把書包拎在背后,吊兒郎當的,像日本漫畫里的少年。
察覺到一雙淡漠的眼睛掃過來,森森下意識垂下眼眸,避開他們的視線。
“好巧。”她微笑,聲音柔柔的,“你們要回家了嗎?明天見哦。”
雖然說的是“你們”,但其實她只跟趙照說了話,說完也沒打算停留,徑自從他們身邊走過去。
沒曾想,有個清冷的聲音忽然開口。
“要出去?”
森森停下腳步。夜風輕拂,她能聞到從他身上飄來的味道,有淡淡的汗味,混合著若有似無的草木香。
她沒有立即回答,不僅是因為聽了溫婭說的那些話,還有他今天看她的眼神,那么冷漠,就好像在說,如果她再有什么地方惹他不高興,就會被不留情面地教訓。
他今天莫名其妙的譏諷,森森感覺在他眼里,自己的種種舉動十分可笑。
就是那種總想碰瓷他的,沒有自知之明的女孩。
森森沉默了一會兒,裝作若無其事地抬頭看他,下一秒,有個東西從頭頂落下來,圈住她纖細的脖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