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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央這輩子唯一一次發(fā)胖,就是六歲那年去姨媽家住了一個月,天天在灶臺里烤紅薯給她吃,回家就變了小胖妞,祝未辛當時還哭著要姨媽還他姐姐,他不要拿姐姐換這么個大胖妞,被祝央揍了一頓體會到熟悉的手感才接受了姐姐變胖妞的事實。。
煮飯也不是用的電鍋,而是蒸的蒸子飯,先把米煮到熟而不粘,這種狀態(tài)農(nóng)村管叫做生飯,再淘起來放蒸子里蒸,蒸出來的飯粒粒分明香甜有嚼勁。
米湯也好吃,放點白糖進去,比大城市里滿街賣的那些亂七八糟的奶茶飲料好喝多了。
王嫂干活麻利,沒多時一桌子菜就做好了,除了祝央要的回鍋肉和鱔段,還炒了個鮮筍肉絲,筍是王嫂干活順手挖回來的,還有個魚香茄子,炒嫩玉米粒,拌了個蒜蓉豇豆,一個清炒時蔬。
現(xiàn)在廚房里肉菜調(diào)料都足,自然不耽誤王嫂發(fā)揮,祝央昨晚吃雞的時候就知道王嫂的家常手藝肯定不錯。
端看調(diào)料有限的情況下就把菜做得這么好,火候掌握得極準,又是農(nóng)村這種旺火大鍋,極好翻炒受熱,自然就更好吃了。
從老太婆那兒誆來的兩條魚倒是還沒弄,打算晚上做泡椒鯽魚,在桶里養(yǎng)著呢。
另外兩個女生到午飯時間過來吃飯的時候,看到滿桌子香氣撲鼻的飯菜,立馬驚喜連連。
她們還以為要清粥小菜渡過這十天呢,這嗆鼻的香味立馬激的人食指大動。
兩人坐下搬過碗筷正準備吃,就見眼前的菜突然被挪走,取而代之的是一盆白煮土豆和兩張玉米餅子。
兩人猛然抬頭,見坐在對面的祝央道:“這才是你們的午餐,別搞錯了。”
齊琪脾氣最爆,聞言就火了:“憑什么?幾時輪到你個新人稱王稱霸了?以為迷倒兩個男人為你跑前跑后就威風(fēng)了是吧?這里可不是你家你學(xué)校,主人準備的飯菜還要你分配不成?”
祝央聳聳肩:“對啊,就憑這些菜都是我花錢買的,其他人沒出錢好歹提東西幫忙做飯出了力,你倆什么都沒出,上桌就想吃,我看著像那么大方的人嗎?”
兩女生一噎,頓時無力反駁,倒是沒有一下子想到這家伙豪奢的花積分兌錢出來用。
而是懷疑這幾個家伙報了團,幾人的錢加起來買這些東西倒也夠,但這就說明這么短短一上午她倆就被排擠出玩家小群體了。
可笑的是主導(dǎo)的還是個新玩家,那三個人難道腦子有坑不成?
章欣和方志遠他們因著吃人嘴軟,雖覺得祝央這樣有點不近人情,但也沒道理慷他人之慨幫兩個女生說話。
現(xiàn)實中也就是多雙筷子的事,可這錢一點涉及到積分,也就沉重了起來。
兩女生見其他幾人垂頭吃飯沉默不語,越發(fā)心情下沉,被排擠的恐慌一下子襲上心頭。
這不是現(xiàn)實里被排擠兩下只要內(nèi)心夠強大,大不了獨來獨往的事。
游戲世界里一旦別的玩家抱團,信息無法共享,做什么都不帶著你,雖然玩家之間禁止互相攻擊,但在你不知道的地上稍稍使個絆腳,也是有可能要命的事。
兩人早上還對祝央一臉不加掩飾的冷嘲熱諷,這會兒卻心思百轉(zhuǎn)千回,也不敢扔筷子走人,那就是徹底和別的玩家鬧僵了。
兩人吃著沒什么味道的白煮土豆,時不時的看了眼祝央,琢磨著現(xiàn)在主動權(quán)被這新人攬過去了,但形式如此,怕不得不暫時低頭了。
章欣看著兩人的眉眼官司,心里直吸涼氣,這人到底現(xiàn)實中什么來頭?
甚至壓根沒有多余的話,你端看她跋扈囂張,任性無度,可這還不到一天的時間,他們這些老玩家就變得圍著她轉(zhuǎn),供她鞍前馬后的驅(qū)使了。
當然齊琪和付圓兩人心里還在徘徊,但在她看來也是十拿九穩(wěn)的事了,只要繼續(xù)施加壓力,不出明天兩人就得低頭。
現(xiàn)在還只是一些小事,可在她看來已經(jīng)有一套行動模式初具雛形了,更可怕的是人人都沒有意識到。
因為祝央營造以她為首的團體架構(gòu)的時候,看不出任何刻意痕跡,她本人也舉重若輕,就像是吃飯喝水甚至新陳代謝般融入本能一樣。
果不其然,午飯過后,祝央說要去河邊釣魚,這次一行人便一個沒落下。
還是祝央走在最前面,一副村霸出行的架勢,后面的人拿著魚竿帶著桶還有小板凳。
魚竿是問村里的人家借的,說是借,實際上是買,那家人磨磨唧唧不肯借,祝央干脆掏了二十塊錢買了下來。
鄉(xiāng)下魚竿一般都是自制,韌勁良好的斑竹做桿,幾毛錢就能買一大包的魚鉤和魚線,鵝毛管子剪成小段做的浮漂,也挺好用。
來到河邊,果然溪水清透冰涼,擺上小凳坐在竹林下,一點暑意都沒有。
中午王嫂給炸的一大碗螃蟹也帶來做零食,祝央甚至扯了一些竹葉,回憶小時候爺爺教她編的小船。
試了好幾次終于成功了,把兩指大的小船放河水上讓它飄走,就這么無聊的事一時居然玩了一下午。
另外幾個玩家也被她這光棍享樂的態(tài)度帶得身心放松。
方志遠道:“要現(xiàn)實中,能安靜在山隱中住個十來天,還真是算奢侈的度假呢。”
畢竟這么原生態(tài)的地方,光是坐車走路都得折騰死你,游戲卻是眼睛一閉一睜的事。
下午有下地回家的農(nóng)民讓他們早點回去,說是河里有水鬼,白天玩沒什么,天黑的時候絕對不能靠近。
被他這么一說,原本清可見底的河里那一叢叢隨波飄蕩的水草,頓時變得詭異妖嬈起來。
幾人看時間也不早了,便收拾東西準備回去。
結(jié)果就在村口碰見了回家的兩個小孩兒,他們看到祝央,便跑了過來,兩人手上抱著一大包衣服攤著的桑葚,還有好些個野山桃。
桑葚是個個紫得發(fā)黑,油亮飽滿,山桃個頭只有雞蛋大,不過祝央記得好像吃過這種,雖然沒有良種的桃子甜,但味道很清香,還是很好吃的。
一行人回到家,兩個小孩兒就找了家里的竹簸箕去淘桑葚洗桃子,侍弄得干干凈凈的擺到祝央面前。
祝央喜歡做事麻利的機靈孩子,便招呼他們吃炸螃蟹,兩個小孩兒見媽媽不反對,便般凳子坐過來就著螃蟹下桑葚吃得香甜。
不多一會兒王姐那邊也做好晚飯了,煨了一下午的老鴨湯還有下飯夠勁的兩大條泡椒鯽魚。
又炒了個木耳肉絲,木耳還是下午釣魚的時候他們從河邊的腐木樁上扒下來的。
再佐上幾個應(yīng)季菜,一頓晚餐豐盛得讓人流口水。
兩個小孩兒自然是真的流了,不過王姐倒是把他倆教得很好,這天下來祝央他們看到村里的男孩兒大多邋遢無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