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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一梟不耐地看著眼前的瘋癲女子,眼里閃過了陣殺意。
他知道自己當年化冰之時,那抹水滋潤了花靈之后,也是有了靈性,但對于他來說,這并不重要。
區(qū)區(qū)一道水靈,和冰原的那些幻獸以及那些弟子一般,都是無關緊要的人物,只是想不到她竟然鬧出了這么一出出風波。
事已如此,兩人都是冷靜之人,才是一瞬,都知道,當前最大的敵人...正是彼此。
028 情化淚做花海殤
兩國此番交好,本就是因為聯姻一事。風嶺既有風一梟坐鎮(zhèn),又坐擁囂騎營,齊傲世卻坐擁人和地利,相持而立,場上情景,一觸即發(fā)。
風一梟退出城外,北陸援軍紛擁而來,而另一邊,傲世也緊急調運了藏匿在了各處的瞭蒼兵馬,臨城而戰(zhàn)。
如此的情形下,傲世只是拘禁了水魁,讓她好自為知。他明知水魁罪大惡極,卻又知她是為情所困,又是自己的生生之母,相見既是含恨,又不得不逼問她若兒在了何處。
水魁受了傷,在了里頭調養(yǎng)著,傲世則是心火燎燎,若兒為何會無故失蹤了,連融復海也跟著沒了蹤影。
章博淵卻又另外有番說辭,說是風一梟使得詐,他既然昨夜就探入了城里,更有可能借機擄走了若兒。
木卿君只是怔怔地看著水魁,卻見她并無多少情誼,只能是長嘆一句,轉身離開。
見人都走了干凈后,水魁坐起了身來。門外傳來了陣聲響,烈明痕眼帶疑惑,看著眼前的佳人。
“那賤婢怎么樣了,”她的眼里閃過了一陣陰冷,她既然能奪了百里焰漪的魂,既然也知眼前的這男子對她是情深意重。
烈明痕如同癡了般,上前就要摟住她,“焰漪,你是不是焰漪,”他前世為五元帝君,卻為了這女子落了個身首異處的下場,這一世,他成了他人盤中棋子,亦從未生過恨,他只求她能明白自己的心意。
“放肆,”水魁的眼里只剩一片冰冷,“你到這時還不明白,前世也好,今世也罷,焰姝也好,百里焰漪都只是一具死軀,供我驅使而已。”
烈明痕眼里最后的希望也被熄滅了,他直直地跪在了地上:“主人,若是如此,明痕愿永世守著這具死軀,只求主人成全。”
聽了這話,水魁無動于衷,她眼角瞄著身上的紅裳:“未免夜長夢多,你今夜回去就將那賤婢殺了,到時候,我就賞你這具你求了多年的軀體。”
烈明痕聽了,眼里也是驚喜歡連連,忙低頭稱是。
烈明痕避開了守成的兵士,很快就隱入了一處民宅里。再開了地窖門,里頭一片暗沉,曾經的幾名玉闋高官大員,這時候,卻是垂頭喪氣坐在了一旁。
見了烈明痕回來,烈伯央連忙追問了起來:“外頭形勢如何,水夫人可是說了何時情形才能逆轉過來。”
烈明痕卻拉扯住烈伯央道:“爹爹,焰漪她已經死了,不過夫人說了,只要是殺了她,我就能得到焰漪了。”
烈伯央這時也是神情不耐,“你還提這個做什么,天下女人何其多,只要是我們幫助夫人收服了那兩人,你還愁娶不到妻不成。再說了百里焰漪她現在也是無權無勢,齊傲世也不再愛她,活著還不如死了的干凈。”
烈明痕只是說著:“焰漪,你莫怕,”卻被茅洛天吼了一句:“輕點聲。”
世事無常,誰知道炎囚一個失勢,曾經的玉闋四柱就傾斜了兩邊,原本是同朝為臣的帝國四柱,這時的待遇卻是天差地別。
茅洛天原本就是山邊獵戶出身,也只是回歸了原來的苦日子,這時只是過回了老日子,他此時唯一覺得有些愧疚的就是跟著自己的這兩名弟子朱庖丁和喬布衣。茅家軍的那些弟兄,原本以為兩人跟了自己可以出人頭地,想不到到了最后,卻跟著自己落得了這樣的下場。
“都是你,”烈明痕突然沖了過去,拉起了若兒,在她臉上重重地甩了一巴掌,若兒被縛了一天,身上的血氣也正是不順暢,被這猛地扇來的一巴掌,打得頭暈目眩。
“明痕,你這是做什么,”喬布衣將他拉了住,一旁的朱庖丁正替融復海的包扎著傷勢,嘴里也罵道:“你和女人使什么勁。”
烈明痕的眼里彌上了火色,然后說道:“若不是她,焰漪的也不會死。”他對百里焰漪的情意也當真是深重心底,這情誼從了千年之前,到了今日,卻當真融進了骨里頭。
“百里焰漪,”若兒有些不解,想著那晚,那女人不是還生龍活虎啊的給自己下毒,怎么才是一會兒,就死了。
她也是有些不信,突然心里升起了陣不祥,如果那女人不是百里焰漪,那她又是誰,想到了這遭,她只得抖擻起了精神,忍著痛問道:“外頭究竟怎么了,你們快些告訴我。”
“外頭打起來了,”喬布衣看著她腫了起來的臉頰,皺著眉頭,他看了眼朱庖丁,只見他還是半蹲在了地上,替融復海包扎著。
“打起來了,”若兒還是有些不明白,眼前火光一亮,只見烈明痕手里已經多了那把祝矛,他的眼狠狠地扎在了若兒的身上,若兒覺得起了股寒意,被捆住的身子往后挪了挪,卻靠在了墻壁上。
喬布衣覺得有些不對了,看著他手中的長茅,只見上頭火光吞吐,而烈明痕的眼里也是一片瘋狂,“你讓開。”
他惡狠狠地說著:“是水夫人讓我做的,”他有些癲狂地笑了起來:“焰漪死了,這會兒,她在路上一定很孤單,還不如你去陪陪她好了。”
若兒膛目結舌地看著不知說些什么的烈明痕,嘴里說道:“那你為何不去陪她,我和她的交情很是一般,還是你去好一些。”
感覺著那把火熱的祝矛不斷地往自己這邊靠了過來,若兒覺得身上的血似乎在被一點點烤干。
“我會陪她,只可惜你看不到了,”烈明痕笑道:“其實這事說來也不怪你的,”
若兒拼命往了身后靠去,墻體上的冰冷傳到了自己的身上來,心一點點沉了下去,“是的,這不怪我,要怪也怪那個水夫人。”
“夫人,”烈明痕的臉扭在了一起,矛身往了她身上近了些,“不怪夫人,是齊傲世,他該死,我待會就去殺了他,我殺了你之后,帶著你的尸首一起去。”
“你瘋了,”喬布衣一把抓住了他的長矛,上頭的火焰吞吐了出來,他的手上立時多出了一些烤焦的味道,他皺著眉頭,手下卻不敢松開半分。
“滾開,你這個土包子,”烈明痕全然不顧他的阻攔,手間一個用盡。
“你...”茅洛天也是有些遲疑,身子卻被烈伯央擋住了,“茅兄,你可是要忤逆了夫人的意思。”
茅洛天想起了那個如水月一般明媚的女人,她出現在了山林之間,將自己從了豹口下救了出去,自己并不是貪圖富貴才到了玉闋國,配合者炎囚,而是因為她的救命之恩,只是這個恩情,自己就算是被人唾棄了一生也是不怨的。
“師父,”喬布衣哀求著,若兒的眼在了地窖里頭閃著幾絲光芒,她看著喬布衣的手已經血肉模糊,粘在了矛上。
一旁的融復海也是驚恐地看著那把火紅的長矛,嘴里嗚嗚做聲,他先前被朱庖丁綁住了雙手。他拼命地給朱庖丁使顏色。
朱庖丁則是回頭看著茅洛天,只見他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
“喬大哥,”若兒忽然說道:“你松開,記得幫我告訴傲世,天下需明主。”到了這一刻,她似乎沒了生死之感,沒有半點的遲疑。
轟的一聲,祝矛刺出,喬布衣只覺得手中皮破裂了開去,虎口鮮血淋淋,他用了身子猛地一撞,卻沒有擋住烈明痕的那用心一擊。
那把在了萬軍中乘風破浪的長矛刺入了若兒的胸口,她的眼里沒有多少的痛楚,矛身刺破了她的身子,將她釘在了墻壁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