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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一梟卻是笑了起來,只是說了一句:“我迎娶之日,亦是北陸退兵之時。”
他前腳才是離開,后腳齊傲世也前來求見,他這次來的目的,卻是因為北陸大軍的事情。
見炎妄正是憤憤不平著,他又聽了一番抱怨。炎妄原本以為齊傲世是該反對的,哪知他卻遲疑道:“這倒未嘗不是件好事。”
風嶺也算是北陸豪強,要想迎親必然是要從北邊上去,倒時,送親的隊伍可趁機混入了北陸之中。
炎妄聽罷,看著眼前振振有詞的男子,心里卻是很是發寒,自己原本還以為齊傲世對若兒該是有些情誼,誰知他竟然也是要讓若兒去和親。
炎妄心里也是煩著,想著這樣利用若兒,也不知道她是不是該惱火了。想來想去,這事只怕還要從細商量。齊傲世見他還有些猶豫,就先行退下了。
帝釋宮中,傲世在了庭間行走,突然聽得一陣響亮的鳥哨聲。
他尋摸了下方向,往前走去,只見叢林里頭,炎炙坐在了旁邊,眼里一片淡然。因為最近繁忙的緣故,他已經是好些日子沒見這老者了。
今日他也是一人獨身一人,傲世走上前去。“炎帝,你近日可好。”傲世在了他身旁坐下,看著他的殘腿在了水波上頭空晃著。
“很好,”炎炙回道:“你呢,少年郎,你可是一切都好。”他說著從旁撿起一塊石頭,丟進了水里。
水里的傲世的容顏模糊了一些。他看著那個倒影,也不多話,“挺好的,”傲世對自己說道,齊堡在了自己的手中,這會兒,連百里門也是在了手中,連斐妄這個新炎帝都要對自己避讓三分。
再過些時日,只要是能夠奪下北陸,他的計劃就成了,再加上瞭蒼都會在了自己的手中,這樣的自己還有什么不好的,他總算是完成了星塵娘親的遺愿,可以重振水域。
他茫然的點了點頭,卻看著水波之中,自己的身影已經模糊了。
炎帝笑著說道:“當年,我也是這么和自己說的,有了皇位,有了嬌妻,我以為我都可以忘記,直到我看見炎舞死在了我的眼前,我才發現這些年來,我錯的離譜。”
他對自己這個親妹妹的愛意并沒有淡去,他在炎舞的眼里看到了絕望,他知道,她是刻意死在自己的眼前的。
而他,卻懦弱地不肯上前抱著她死去,炎囚比自己要坦誠許多,那個在了自己身后叫喚著哥哥的嬌氣女子,已經去了,他就算是再悔也回不去了。
他和齊傲世站在了水波旁一語不發,隨后各自轉身離去了。
他的身影消失在了燎宮里頭,炎炙搖頭道:“你終究還是看不清。”
他回了齊堡,先去看了百里焰漪,這些日子,他有些冷落她了。自從炎舞死后,她靈瑙雖是重塑了,但心底只怕還是傷透了的,他覺得自己該是全心全意愛護著她的。
只是,哄著百里焰漣入睡后,一直到了深夜的時分,他還是木然坐在了書房里頭,透著那股黑暗,看穿夜幕,往了眼前看去,被砍伐后的院子,只剩幾間空洞的屋子。
那天,芳菲塢收拾喜殿的時候,他等在了一旁,看著若兒在了前頭走動著,只是,風一梟的身影也是如影隨形。
她再也沒有如同以前一般往自己這邊看著,傲世只是看著,心里想著,可能她是將自己忘記了,心中的恐懼無邊無際地蔓延開來。
這一夜,這種感覺尤其的明顯,傲世站起了身來,往了書架后頭翻找著,然后打開了一個木箱子,里頭放著一摞摞的書信。
這些書信,他一封都未曾看過,他從了第一封開始,上頭的字跡還有些歪斜,想來那時候的若兒才剛學會寫字不久。
他往了后頭看去,若兒寫下的是是她進冰原時,每一日經歷的任何事。第一次有了朋友,找到了狐洞,拜師學藝,和五十,斐妄的點點滴滴都記憶了下來。
他往了后頭看去,若兒的字寫得越來越端正了起來,信件也會偶爾有幾句抱怨,暴雪師父的冰冷冷,冰狩時的驚險。
他再往后頭看去,心里一驚,里頭提到了黑玉,提到了君懷鯉,包括她在了冰原里頭的一切切,都說了出來。
那塊碎掉的黑玉,他總算明白了過來,若兒那天的悲痛欲絕,清晰響在了自己的耳邊。
他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最后的一封信,信紙看著還是新的:“傲世哥哥,這是最后的一封。這一次,我先選擇了離開。”
信到了這里曳然而止,上頭只是留下了些淚漬,從了那個時候到現在,足足十年,百余封信。
信紙張張飄落在了地上,傲世閉上了眼,他已經錯過了。
024 意亂情迷心如麻
那道帝婚旨意,終究還是下來了,若兒得到這道旨意消息的時候,幾乎是氣炸了,這算什么事,好你個炎妄,才剛當上了炎帝,就懂得賣友求榮,更是可惡的是,迎親的隊伍,竟是由齊傲世護送出京,簡直就是。
若兒在芳菲塢里,足足是拆了好幾座花架子,自己還真是前世招惹了玉闋皇室不成,道道帝婚都是強攤了上來。
她并不清楚自己對風一梟是什么感覺,在了瞭蒼的那段日子,以及雪做的那些事,她不知該是怨抑或是...
自己第一次看到暴雪的真身,她知道風一梟的本身是暴雪,只是多年來自己都是將他當做師父,這一時半會兒的,又怎么可能轉變了過來。
她想起那日在了殿前的時候,炎舞的那副凄慘下場,和想蘭夫人苦等夫君的模樣。
她不知道這里頭還隱瞞了這么多事情,想蘭夫人可是知道這件事情。那炎囚和炎舞的恩怨愛恨又是怎么一回事。
她看著百里焰漪轉過身來的時候,看著自己的那股恨意,心里就覺得發毛,是自己碎了她的靈核,這會兒她不是已經有了新瑙了。
想著這些,再看看炎妄給自己的那道圣旨,她就覺得有些憋火,心里想著就往了燎宮中而去。
她倒要問問那個陪了自己夜間喝酒,在冰洋上漂泊拼命的少年去了那里,可不是當了皇帝,就忘記了故友。
炎妄有沒有忘記,她是不知道,但若兒卻忘記了一件事,燎宮又怎么會是她輕易可以出入的。
她的身手是勝人一籌,但幾個來回,就被人發現了。她這才記起,燎宮是由齊傲世一手負責看守的。
月夜里頭,傲世的身子攔在了自己前頭,低聲說道:“炎帝已經睡下了,你還是回去吧。”
眼前的若兒眼里帶著幾分惱火,手下毫不遲疑,傲世卻不閃躲,她手下也是用了幾分力氣,卻并沒有真正下了殺手。
見傲世并未讓開,硬生生承了自己的幾記手刀,眼底卻是一片無奈,“你到底是退還是不退,”見他并沒有退開的意思,若兒朝了四周看去,身邊翠綠環繞,繁花點點,正是適合興起木元的地方。
她著實有些火了,“你也是想讓我嫁到北陸去,你...”燎宮上頭的幾只雀鳥驚飛了起來。
兩人站在了叢林之中,若兒賭氣回過頭去。
“那一夜,”傲世遲疑著,“我其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