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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傳來陣水聲,若兒已經往了遠處游去。風一梟這才回頭看了一眼,再尋了塊灘石,褪開了身上的衣服,他的胸膛口劃著幾道蛇牙留下的傷疤。
他皺了皺眉頭,看著身上也是污破的衣裳,跳入了水里,他正欲脫去身下的衣物,卻突然傳來了若兒驚恐的聲音,“有蛇,”
若兒一把從了他的身后鉆了出來,一捧水潑在了他的身上,風一梟感覺到了背后傳來的笑聲和熱氣,連忙要往水下潛去。
若兒卻摟住了她的脖子,壞心的說道,“你嚇到了,還真是太不中用了,”風一梟似乎真的是被嚇到了。
他動也不動,臉在了溪水之中,已經紅成了一片,他的后背隱隱能感覺到若兒胸口的那陣子柔軟,水在了兩人之間流動著。
他定在了水里,動彈不得,若兒見他還是不說話,又往前探了些,嘴里怪道:“你可是怎么了,身子還有些不舒服么。”這才看見他手臂上的傷口裂開了些。
她這才有些慌了,取過紗巾給他綁了起來,水在了兩人身前緩緩流淌著,過了半會兒,風一梟才艱難的說道:“你到岸上去。”
若兒聽了,也不理睬他,見他還是不吭氣,就往后退了幾步,風一梟覺得身后的那兩團滑膩總算離開了自己,心跳才慢了下來。
還真是個古怪的孩子,大伙兒都是女孩子,還計較一起洗澡不成。若兒然后往了岸上走去,才剛一上岸,就聽得身后撲通一聲,風一梟已經鉆入了水中,“哎呀,你的傷口還不能沾水。”
若兒拉起了衣物,揮著手在旁說道。水下那道身影劃開了老遠,許久沒有動靜。
等到風一梟上岸之后,若兒又數落了幾句,卻見了他很是正經地看著自己,沒頭沒腦說了句:“我會負責的。”
若兒也不懂得她是什么意思,她心里卻煩著,“我們接下來該去哪里,何處才有可以修復靈元的法子呢。”
她正是納悶時,前方山林里傳來了陣怪音,風一梟不動聲色地說道:“我聽說瞭蒼的一些土著,會些鬼神之術,能救人性命。”
傲世他們這時也正行走在了山林間,卻遇見了好些民眾好不容易聚集到了一處的人馬這時撲了個空,哪能輕易放棄,就在山林里搜索起來,希望能找到,捕殺了風蛇之人。
碧色在旁邊找了一圈,也沒找到若兒,也是懶得和這些人一起瞎摻合,只能是隨著碧然先回芳菲塢。
幾日下來,叢林里頭還是沒有什么蹤跡,眾人只得各自散去。
眾人才剛離開,原本寂靜無聲的山林里頭就走出了一群土著山民。
土著這時也是行色匆匆,擔架上擺放著一名傷患,看著似乎是中了毒只是往了山林深處走去,才是一會兒就不見了蹤影。
008 溪谷之地翠煙升
此時人群已經近了若兒兩人所在的河畔,見了這群人的裝扮,風一梟只是挑了挑眉,若兒卻往擔架上看了眼。
這些人和若兒平常碰過的百姓都是不一樣,穿著是些草制衣物,又大多光著臂膀,身后抬著一個受傷的病人,哎呦叫著,急急往了前頭走去。
若兒先前離開了五牛嶺,也沒料到這山林居然如此寬闊,這會兒帶著名小孩,足了足足一天,也沒見到什么城鎮,也知道五牛嶺只怕還是要由著當地人帶著才能走得出去。
她原本以為自己有了幾次出門的經歷,該也能自己找上些道路,哪知這會兒離了商頭和秋膘,還是什么都做不了。
正是忐忑的時候,一旁的蕭蕭說道:“我們跟上去。”
這些人也只是一般的山野土著,若兒還不敢胡亂跟了去,但又知道,靠得自己只怕是走不出去了,只能是勉強跟在后頭。
那些土著是雖是光著身子,光著腳,但對了山林間的荊棘卻很是順當,一溜煙跑過了半個山嶺,嘴里一直嘰呱叫著。
若兒在后頭看著,那群土著分了三批,最前頭的是指路的一名老者,中間則是那名傷患,最后頭的人則是挑些蔬菜瓜果,雖是如此,他們都是走得利落,很快有過了半個山嶺。
山中密密扎扎地枝葉逐漸退了去,走過了叢林之后,前頭卻是豁然開朗,若兒一眼看去,前方出現一個營地,只是和兵家的營地不同,看著似乎是些游牧人住的帳篷。
日落時分,好些人集在了空曠的林地上,架著篝火和柴草,燒著晚飯。
這群土著和若兒兩人的突然到來,卻沒有激起了多少人的注意。
孩童的嬉戲聲傳了過來,那群野人連忙挑著那個擔架,穿過了人群密集的地方,找到了間獨立的帳篷。
這是整個空地上最空曠的一處篷房,旁邊用了幾塊巨石壓住了支架棚子,一些毛獸皮攤在了屋頂。
門口卻擺了個竹筐子,那些人往了里頭放下了擔著的獵物和瓜果,就在外頭嘰里呱啦地叫了起來。
若兒聽得稀里糊涂,這些山中土著,對了人語也是不通,也不知里頭又是什么人,那陣子叫嚷聲后,就見帳篷里走出了名少女。
女子的眼里閃著光亮,身上穿了見長灰色的短袍,腳上一雙兩邊翹的氈鞋,她看了眼擔架上的病人,連忙閃開身子,叫他們將人抬了進去。
那人抬過若兒側邊的時候,她才看了一眼,發現傷者周身都起了水脹,全身上下都是腫的厲害,人更是昏迷而來過去。
“我們去前頭看看,”身后的蕭蕭提醒道,他們也知道里頭這會兒只怕是在救治,原來那年齡看著和自己差不多的少女竟然是這里的大夫。
兩人在了這里頭走了一圈,打聽了下,才知道,營地的名字叫夏族。
他們是常年駐扎在了無牛嶺里,此處的小孩和老人們也是習慣了山間的生活,年輕男女白日去了山里頭采藥狩獵,不定時到了洛水城里做些買賣交換。
每到了傍晚時分,外頭勞作的人們回來,載歌載舞就是一日。
若兒看了下,營地竟有兩三百余口帳篷,算起來,應該是有了近千余人,這時才是傍晚,確實沒見到多少年輕人。
聽了族中的老者說,夏族夜間也不點燈,靠了些日光,如此的一個部落,竟然也存在了百年之久。
夏穹也就是后頭那個最大的帳篷里頭住的正是她們的族長-阿夏朵,用了他們族里的意思是溪谷之神的意思。
老人對了經常到來的外來人也是見怪不怪,招呼著他們坐了下來,看到風一梟身上的傷疤,那老人也是心疼地說道,“等會兒給阿夏朵看看,就會好了。”
若兒也是發現了,在了人多的地方,風一梟跟著就會冷淡些。他避開了老人的撫摸,“不用了,很快就會好了。”
沒多久,那些野人就跑了出來,老人也是認得他們的,這些人算來也是他們的老鄰居,都是在了山林里存活的人。
只是和他們相比,阿夏朵的部落已經過上了熱食用火的,而他們還是停留在了生食的念頭,吃得又是些蛇蟲鼠蟻,經常害病,有一次被阿夏朵救下后,就成了這里的常客。
他們雖不懂得人語,卻很是懂得感恩圖報,每次前來看診都會找些合用的蔬菜瓜果。
“依米奶奶,”阿夏朵蹦跳著走了過來,身上的長辮子在了風里飄擺著,身上原本有些發舊的黃灰族長袍子看著也是顯眼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