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淚無止盡地流著,“是用了姐姐的命換來的?!被ㄈ悄锔杏X脖間越來越緊,若兒手臂上,龍紋叢生,黑龍翻騰,她的眼底無淚卻已泣血,眾人正要上前,腳下都難以前進,原本還是冰封著的百花破冰綻放了開來,無數的花藤如同千軍萬馬擋在了他們面前。
花路一字鋪開,花惹娘的眼放大了開來,嘴里卻是不甘心地嚷著,“你...”她的身子很快就被一旁的藤攀爬了上去,才是一會兒功夫,就消失在了花藤之中。
如此的一幕詭異的可怕,若兒的發長長了,一直到了腰間,先前還是活生生的花惹娘,這時如同消失在了空氣里般。
若兒再走到茅洛天身前說道,“傷人的兇獸,茅將軍可是要拿好了?!泵┞逄炜粗种幸呀洑饨^的瘸狗和狐貍,再看看若兒,心里由不住的起了陣冷意,他飽經沙場,卻未曾見過如此絕望的眼神,正是生無可戀,玉石俱焚之勢。
若兒轉向百里焰漪,眼里的恨意鋪天蓋地而來。傲世看著她,想起了那日行兇的花婆羅,下意識地將百里焰漪拉到了身后,卻還是遲了。
百里焰漪心底一寒,雙腳被花藤拖拉了起來,陰陽雙闕齊齊而出,傲世的那把共君劍凌空出世,冷聲說道:“若兒,你莫要逼我。”
陽闋在前,擋住了傲世的身子,烈,茅幾人一起上前,想擋住若兒。雪風拼命吹起,藏在了冰面之下的那些婆羅花苗破冰而出,幾乎是同時,大伙兒都是身前再是一滯,身上的靈元被吸一空。
百里焰漪也是放出了全部的火元,平日很是懼火的花草,雖退去了些,但很快又攀附了上來,一氣纏了回去,她掙脫不開那些藤草,心里也是慌急。
禁之淵外,天機長老和一干弟子都是一愣,禁之淵的上空,他們腳下也騰起了一陣浩瀚的花木之意。
“不,”百里焰漪驚呼了出來,聽了這聲慘呼,傲世也是慌了,眼里閃過焰姝臨死前的模樣,今生,他不能再讓她...周身忽然起了一股水元,水騰之術使了出來,花藤被水沖斷了。
若兒的靈元被打亂了,她凄聲笑了出來,花藤一松:“你...?!?
百里焰漪已經昏死了過去,她身上的靈瑙被一擊而碎,再無靈元可言。
花藤全部撤了回來,若兒似是累了,一言不發,和傲世擦身而過:“我原本就不打算殺她,因為她是你心屬之人,”若兒眼中茫然,往前走去,再也不回頭看他一眼。
烈明痕還想生事,卻聽著斐妄冷聲說道:“走。”
到了冰原外側的時候,若兒依舊什么也不再說,只是倚在車上,默默不語,天空下起了雪。
空明幾人也是匆匆趕了進來,看見一臉木然的若兒,也是滿臉古怪。讓茅洛天和步輦云很是吃驚地是,天機長老并沒有再為難他們,而是將他們送了出去。
等到空明和廖井將人送走之后,天機才說道,“你倆可是決心要留在冰原?”
空明說道,“長老,你曾說過天下將亂,我們在了冰原反倒是最好?!?
廖井聽罷,也是大吃一驚,空明搖頭道,“你可是看到剛才那些人了。你死我活,世間情愛也不過癡纏如此,你我,也是如此。又何必拘泥這曾經的渺城,還不如在了天地冰原之間,自在逍遙?!?
天機長老問道:“難道你就不想報仇,”空明搖了搖頭,“長老,天下已變,你我都只是他人手中之棋,不是么?”
天機長老聽罷,也不言語,直往禁之淵走去,見了倒塌下的天機墻,他閉上了眼說道:“雪圣,一切如你所料。她情愛已斷,只是...你可曾覺得殺戮太多?!?
雪的那處冰洞的墻體迸裂了開,里頭卻空無一人,那個曾經的身影,不知去了何方。雪風一路吹過,帶過了笑聲,似是很是暢快,又似回答天機的話。
無人知道,若兒靈元噴薄而出之時,她手中的“心珠”又多了一顆,一顆心珠是百年,十顆心珠是千年。
風一直吹到了五牛嶺中的那個蛇窟之中,原本在了地上休眠的風蛇,也感覺到了這陣怪異的冰冷之風。
它的身子被風卷帶了起來,最后被甩在了地上,翻滾了七天七夜之后,蛇已經是死透了。它的那條一直圓滾著的肚腹部發出了陣撕裂聲。
一雙手伸了出來,蛇肚被猛地刺破了。
風一梟亦或者是說雪,回頭看了眼地上的蛇身,額間還帶著些血痕,他的身子已經長高了不少,看著已經有十歲大小。
他咧開嘴,露出了一口白牙,笑道:“才只是剛開始而已,若兒,你可是要等著我?!?
063 滌心之術斷欲情
才至冰原口,就見芳雅趕了過來,原來冰原里的那陣木元波動,竟連她也感覺到了。冰原之事即了,碧色正要告辭,說是回家探望受傷的姥姥,卻聽若兒在旁說道,她也要回塢。
傲世有些閃神,方才的那股水元...自己似乎并未...。半日下來,若兒都是一臉冰冷,他知道先前在了風穴口,若兒的那陣子怪異,想來是聽見了百里焰漪的那番話,她摔下風穴時,自己正護著焰漪,想來是...但想起若兒百里焰漪的靈瑙被若兒毀去,也是太心狠了些,也就不上前勸他留下。
若兒和碧色說罷就跟著芳雅走了,看著馬車顧自離去,傲世臉色有些難看,章博淵說道,“此次一行,齊熏之已死,齊堡里頭想來有一番爭端。”
茅洛天也是問過齊傲世,卻見他看著有些心煩。他也知齊家幾子歷來不交好,心里暗想:“齊熏之是死在了花惹娘手中,只不過也是因為受了異獸之毒,多一事還不如少一事,就都推給那些不長眼的畜生罷了?!?
身旁的車輦已經行了出去,若兒癡癡不語,只是沉沉睡了過去,并無蘇醒。碧色在了車里憋得氣悶,就在了車輛停泊的地方落了腳,買了些干糧,哪知才一回來,卻是一驚。
只見車上的若兒雖是醒了,卻一聲不吭。碧色想起風穴外,姐姐的變化,也不知是不是受了風穴的影響,她心里焦著,連忙往了芳菲塢里趕去。
芳菲老嫗聽得兩名孫女歸來,心里也是歡喜,拖著個病體迎出門來,哪知見了若兒的情景卻是一驚。
韓紅窈和韓碧色見了,也是不明,紅窈見了,突然眼里生出了幾分怒色,“她怎么生成了這個模樣。”
碧色再眼看去,只見若兒這時身子僵硬,突然驚了一句,姐姐的眉眼之間,怎么成了禁之淵里那個雕像人的模樣。
原本若兒和她就有幾分相似,只是這會兒連頭發神情都是完全一樣。碧色見了,連忙將里頭的事情說了一遍。
老嫗見了也是訕訕然,說道,將若兒扶了進來。韓紅窈再看了若兒一眼,失聲問道:“娘你想做些什么?!?
老嫗慘然一笑,手中的拐杖重重一錘,“你還是不明白,若兒只怕是傷了靈元。你我見她出生之時,渾身無半點靈元,只以為她是靈元薄弱,又怎會知道她是花木同體,陰陽相抵,才顯不出靈元?;`在了你多年的封印之下,早就不得使喚,這會兒一下子爆發了出來,你看她雙眼空洞,只怕是情傷加上身損,心里已經是苦極了,你為人親娘,難道沒有半分心急。”
韓碧色聽罷,心里一驚,說道:“姐姐,你竟然做了這般的錯事?!?
韓紅窈使喚的冰封之術,正是從冰原里頭學來的,靈元在強封之下,長久之下,必然損了生機,若兒強自沖開了凝封,也是傷了身子。
老嫗再看她手上的靈瑙,說道:“這也是命,”說罷,她讓人扶起了若兒,進了房中。
碧色有些不解,“娘娘,這是怎么回事,”韓碧然嘆了口氣,說道:“碧色,你也是大了,有些話還是讓你早些知道的好?!?
碧色這次回來,經歷了若兒的事情,又見了花惹娘的死狀,姐姐的花靈竟然將花惹娘吞噬一空,也知個中必然有些隱情。老嫗于是將芳菲塢里藏花陰殘卷,花月谷的事情都說了出來。
老嫗說罷,手中閃出了一道青綠光色,只見園中的樹木,頓時搖擺起了枝葉。
碧色見了大驚,這是...碧然說道,“老嫗的靈和我們的也是不同,正是菩提樹。芳菲塢并非如同外人眼中所知的那樣,只有花靈一元。木元一脈特有返生之術,若兒這般的模樣,如同失了心般,老嫗需替她疏導心智,一切都是要看她的造化了?!?
老嫗身上的木元源源不斷而出,臉上又蒼老了許多。若兒在了綠光之下,眼中逐漸恢復了清明,園中的樹木輕輕搖動。眾人都是一驚,只聽得花冢中傳來了龍吟之聲,房中若兒高呼了一聲,“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