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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第二十一個位置,乃是正中位置,”若兒回憶到。
“小娃觀察的倒是仔細,就是因為最中的位置。”景冉指了出來,“你看我們的隊形。”
眾人一看,方才三名學徒跟上之時,景冉是走在了前頭,空明和廖井自覺的落在了后頭,就是提防北原的一干人等不善罷甘休追了上來,這隊形又是有了什么問題。
“這站位是很有講究的,如果今日我是跟著天原的一眾師長出來,就該輪到我站在中間了,”景冉撿起一根枯枝,在地上畫了起來,“弱者,卑者,不安者多居中而站,守前顧后,這在個人之戰中尤其重要,所以最不利于隊伍的一方,大多被護在了中間。”
那默不吭聲的少年斐妄忍不住插了一句,“二十二也是在了正中,為什么又不選他。”他說完,也是被自己的突然出聲嚇了一跳,耳根赤紅,眾人又是只能看見了一頂黑發。
“那人當時又是怎樣神情舉止?”景冉雙眼直盯著若兒,似要有心考驗她。
“他眼神疑爍,左看右看,就是沒留心走的近了的我們”。若兒還當真有留意到那胖子的神情,及時利索地說到。
“我雖非商賈出生,”景冉眼里出現了一絲難以察覺的微茫,似是有什么隱情,“也是看盡了人情臉色。這人身為商賈,而不在意眼前客人,只是左顧右盼,注意些攀比的事情,眼神里更是只透著對首位之人的羨妒,又怎會是個出眾的商人。如此之人,用這樣的狡詭之法,最是合用。”
他說著之時,兩眼微瞇,若兒腦里自然地地浮起了洞里的那只大耳狐貍的樣貌,“也是一只狐貍。”
“這第二關又會是什么?”眾人看看時辰還有些早,本還想再往前趕上幾步,眼前的雪霧死物更重了。景冉咦了一聲,心底起了幾分戒備,這里似乎和先前來過的時候有些不同了,“這才在雪霧森林的外圍,怎么霧氣就這般濃重了,你們小心腳下先都靠攏過來。”說話之間,霧氣源源不斷地從深處的樹隘口涌了出來,越發濃重起來,大伙聽他這么一說,都帶上了幾分警惕。幾個呼吸之間,原先還能清晰可見的十米開外的景象,已經淪變到連近在咫尺的鄰近之人都看不清了。
“第二關,果蝠之翅十對。”陡然傳到空中的天機之聲透過霧氣直傳而來。
“空明,你可感覺得到四處哪里有果蝠的蹤影。”廖井首先想到的就是問起了同是地原的老搭檔。
“我的靈識受了霧氣影響,有些不大適應,暫時鋪陳不開,你可有聽到果蝠的吱聲嘰響,”空明無奈地搖了搖頭,他緊鎖眉頭,嘗試了片刻,還是放棄了。這里的霧氣不僅迷了視線,還古怪地隔絕了一切可能傳來的雪森里的聲音和光影,連天上的星辰到了這里都失去了顏色。
“不用白費力了”景冉嘆了一口,心底又是咒罵起了天機,“夜季之時,以蝠類的習性來講,換做任何一個地方,正該是蝠類成群出沒的時候,唯有這雪霧之森,雪霧漫延,濕氣甚重,果蝠又獨獨只活動在這一帶,毛翅受了潮氣,振動飛行太過耗費精力,只怕是不會輕易出沒了,很難找到。和其他地方相反,白季來這里找反而更方便些,竟然還要十對之多,這刁鉆的老家伙。”
四周已經霧蒙不清,景冉看了眼火石,有了些想法,隨手拾起一根枯枝,只見兩石才一輕叩,火星四迸而出,枯枝很快燃了起來。霧氣被驅散了一些,眾人臉上剛有了些松色,火苗一黯,又熄了下去。
“再點點,看來這火可以驅散些霧氣,也方便我們往前走,”寥井說著就要動手再點,
景冉搖了搖頭,將火石丟在了一旁:“不用試了,這就是尋常的火石,潮氣太重,這火種點了也是只能支撐一會兒,這里可有人修得是火元?”
廖井有些不好意思:“我只練武斗,身上僅有的也就是一絲半點兒的地元,這一路上有什么攔路的石塊獸類交給我就是了。”
“我本體道元為風,術法也是修得是陽冰一脈。”空明無奈地答道。
“我倆都不是火元道體,”五十好心地一并說了,省的若兒說自己是個道術白板,讓人更加小瞧了南原。
景冉聽了只是點了點頭,臉上也沒有怪怨,“那只能是…”,
“我是火元陽炎之體,”斐妄第二次開了口,“只是我修得也是陽冰之術,并沒有刻意修習火元,所以平日用來不是很靈光。”
“水火同修,你這是…”眾人都覺得有些不對。
“水火同修,所以我兩歲入原,在冰原呆了八年,還只是個學徒,”他額間的黑發在霧氣里已經開始濕答答了,眼底也是一片死黑色,看不出任何光彩。
“可能勉強放出些本命之炎。”景冉似是察覺到了少年的異樣,心里雖然有些疑問,卻也知道不該再多問。
“我天生帶得是陽火炎,在這樣的環境下,約莫可以放出半柱香時間的炎舌,再長些就沒有法子了,沖破這一路的霧氣,怕是支持不了…”他訥訥地回答著,又是低下了頭,耳根滿是赤色。
“如此看來,這接下來的路只能是靠我一人擔著了。”這里的人和景冉也是第一次碰面,除了若兒和五十和他有過一番交集,六人成了一隊,并無太多默契和信任可言。所以當景冉之前假裝丟下他們之時,三人都是做了真的,心里除了有些惱怒,也就只剩無奈了。也是方才的一番舉動,眾人對他都是產生了一種莫名的信任。
景冉招呼著大家都圍攏過來,用燒過的樹枝在地上畫了起來:“我曾來過雪霧之森,林中深處,有些暗藏的樹洞,果蝠最喜歡氣息在潮濕生苔的樹洞之中,屆時就要用得到空明和斐妄了。”
被點到名的兩個人都是一愣,“空明用著風勢,送斐妄的炎火入樹洞,獸類禽類大多怕見明火,受了火的驚擾,一定會群飛而出,廖井在外捕獵,我和…”他定了一下,笑道:“說道點子上了,就剩你們倆倒是沒通過姓名。”
五十見了眾人,都是些年長些的師長,心里還是有些怯意“不是該稱呼師長的么。”
“韓銀若和錦帛”若兒心想,這五十有些時候很是鬼機靈,這時候又鉆起了禮數的牛角尖來了。
“銀若和錦帛只管守在廖井身后,等著收拾他捕捉到的果蝠就是了,”景冉將每個人的分工都說了一遍,只是,似乎差了些什么
“那你呢,”若兒看著他一臉的悠哉愜意,把自己這個領隊人的差事給拉下了,
“天色已晚,星影南移,我們先休整一下,明日再做其他打算。”說罷,景冉一臉松愜,就找了棵雪松,靠坐下來。其他幾人也就各自找了一處,準備休息了下來。廖井也撿了棵緊挨著空明的松木,剛是一靠,突然樹上掛著的冰凌和積雪全都一股腦子地傾瀉*了下來,剩余五人回過神來,才發現樹桿之上破開了一個窟窿,他整個人都摔進了松木里頭。廖井嘴里低罵著,從里頭摸爬了出來。
廖井也是個皮厚肉粗,驚得起摔打,換做其他人只怕是要著了道了,眾人小心地查看了起來。這樹從外看來,長得很是結實高大,枝葉在皚雪之下也是墨綠一片,就是樹洞爛朽老舊,一觸就崩塌下來,毀了大半個樹身。
“不礙事的,”若兒看了片刻,“這周邊也就這棵樹有些腐爛的氣味,這樹估計是幼時受了蟲害,樹木生長最是旺盛,也就活了過來,并沒有什么古怪,就是廖師長觸了霉頭。其他樹木都是松香繚繞,是些健全的樹木”
她見眾人臉上還是有些心悸,又是補了一句;“我可是打小就和花草樹木為伴的。”她心里還想,現在更是日日于樹靈為伴。
雪森經過了剛才的一陣小插曲,又是寂靜了下來,霧無聲的浮動著,若兒見眾人都是氣息平穩,連五十都是靠樹就憩,沒有半聲抱怨,暗惱道:“怎么個個都是練會了辟谷之術。
下章預告,景冉的獨到絕活
(謝謝謝謝,在推薦的兩周里,天天都會啰嗦要收要評要紅什么的,特地打到最后面去了,可以避開不喜歡的大大們的眼,)
051 金罡之氣照前路
空中才約莫起了幾顆晨星,眾人就再次出發了,每人的眉毛,鬢角都沾上了白色的冰霜氣,粘濕一片,就是斐妄身上最是干爽,連額發都是點水不沾。眾人嘴上不說,眼里卻是覺得稀罕,斐妄又是被人盯著,不好意思了起來,耳根子再次燒了起來,“我對火元操控的并不好,休息時神元老是不定,夜間無意識時,總是會暗里涌動,所以,身上的水汽,也就被蒸發的一干二凈。”
“也是一個不會凝神的,”若兒熱心地想著,“等我學會了雪師父教的那一套子海納術后,倒是可以幫幫他,那時候他就可以成為正式的弟子了,不用整日低垂著頭,無精打采的。”這要是讓黑玉知道了,又是要譏笑若兒老是想著八字也沒一撇的事兒。
“這時候,就該我顯些神通了,”景冉休息了一晚,只覺得神清氣爽,他的身側閃現了一道金色的柔光,金光鋪地一路蔓開,乳白的霧氣見了光芒如同被吞噬了一般,光先是只罩著景冉一人,再是到了靠得最近的若兒身上,一直到六人都被籠了進來,只見光影似是可以融入人心一般,眾人只覺得晨間慣有的困頓懶乏都是一空,身上更是干爽了起來,就如同見了許久不見的暖陽,若兒連餓肚子這檔子事都緩和了一些。
“這是金罡之氣,“空明輕呼出聲,眼里滿是艷羨。“原來景師長是純陽金之體。”
“也就是些登不上臺面的術法,只能在你們面前使使,”景冉身上的金罡之氣看似溫和,卻又有些霸道,罡氣所到之處,雪霧節節敗退,昨日初入林時見到的雪松冰柏也都又現了出來。
“師長,你這法術好生玄妙,可否傳授于我。”若兒自從那次爛攤子之后,也是體會到了了任何事情都要主動開口,才能搶得先機。
“罡氣并非人人可學”,空明見若兒一臉懇切,還是狠心潑了她冷水,“雖說五元都有各自的罡元之氣。金有罡氣可生抗外界紛擾,木有罡氣可滋養萬物,水有罡氣可蝕物無形,火有罡氣可燃灰銼骨,土有罡氣可生吞活埋,但也只有純陽之體,才能生出至情至性的罡氣,景師長身上所出罡氣,形如燦金,勻而豐潤,所到之處,連雪霧這般細小的雜物都擊打不進,只怕除了平日修煉得當外,天賦血統也是一流。”
在旁聽得的幾名小學徒的臉色都是一垮,“原來如此,”若兒嘴上應著,臉上卻無絲毫氣餒之意,”純陽之體,為何從沒在黑玉姐姐身上看到一絲子罡氣,反倒是更像是…煞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