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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嘲諷的看了他們一眼,手臂一晃,冰面的大窟窿一下子沒了蹤影。
若兒惱恨地看著她,嘴里忍不住說著:“你使詐,用了什么法子在這河面上挖了個大洞,存心讓我過不去。”
她手中一揮,一個冰凌砸到了他們剛才落腳的地方,只聽得堅硬的撞擊聲發了出來,若兒一聽,登時說不出話來了。
“老前輩,”傲世恭敬的行了一個禮,“可否給小輩指條明路,說明下緣由。”
若兒心里有些理虧,只好掏出木匕,發泄般地擊碎靴子上的冰塊。
女子好奇地看了一下傲世,“少年郎,你剛才也被那丫頭拖到了水里,我見你也踩了進去,怎么沒有被凍住。”
傲世不假思索地回答“我自小有水靈護體,剛入水的時候,周身已經施展了水盾。”
“你倒是個好苗子,若要進入冰原,倒還有幾分可能,你身后的小丫頭,身子才剛沾水,就凍成冰棍,沒有什么水性,還是送走的好,以免在里面被活活凍死凍殘。”
“卡擦”若兒擊碎了最后半截冰塊,蹦騰了幾下,幸好雙腳還是自己的。
女子聽到聲響,回頭看了她一眼,看到她跑到原先落水的地方,用力的踢了幾腳,臉色微變。“今日倒是奇了,一個水性,還有一個落了水,也沒半點傷處,活性倒是不尋常,”
傲世看女子一臉的奇色,知道事情有了回轉的余地。“前輩可是有了什么法子幫我這妹妹一把。”
“傲世哥哥,你不用求她,這什么冰原我不去也罷”若兒滿臉的不在乎。
“小銀,你是要回家么,”
“傲世哥哥,我不要回家,我跟著你就是了,昨日不久和你說了么”若兒試探地問道。
“我帶不上你的,你是知道的。”傲世堅決地一口拒絕“我有些要緊事情要辦,帶著你,只會礙事。”說完他別開頭。
若兒心里一痛,眼淚悄然落了下來。
女子看著眼前的兩人,“少年郎,看來你還有很多羈絆,冰原本是無念無欲之地,你且好生考慮,小丫頭,你也是有些牽掛,所牽非人,也回不到原處,你體質怕寒,但幸好有天生的活性,只要是有了御寒之體,冰原的寒冷想來你也是可以適應下來的,我就給你指條明路好了。這條河里,有魚名龍頭,魚肉御寒,魚血暖身,到時你自然可以安然無恙地進入冰原,至于是否能拜師,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傲世臉上這才有了些喜色,他想再問下女子關于這龍頭魚的事情,女子走向了冰川內側,才剛跨過河對岸,紅影一閃,憑空消失了。兩人沒有其他法子,只好先回烏城,途中,若兒賭著氣,一聲不吭地跟在傲世身后。傲世幾次想停下來說上幾句,總是突然打住,兩人回到夜亭,若兒推說累了,就一頭扎進房里。
021 不知身是芳菲客
傲世心里惦記著龍頭魚,只能再和亭長打聽了起來。亭長聽了他的一番描述,臉上有了幾分難色,他解釋道,這龍頭魚本是一種軟體的小魚,只產在冰川里,此魚軟若無骨,味道鮮美異常,鮮少被漁民捕獲,因這魚奇在魚嘴特異,嘴形如半角,伸縮自如,鋒利異常,這川里蝦蟹乃至一些食肉的猛魚,甚至偶然落水的禽獸人馬都會被這利嘴咬住,一旦拖下水去,就連個殼骨都留不下來了。冰川河面又常年堅硬如鐵,想抓到那魚恐怕要費些功夫,先要找上幾名武者在冰面是那個鑿開川面,再找老練的捕手打撈垂釣,就算真的捕撈上來,還要用川冰化水煮食。
亭長說完,看了少年一眼,少年臉色如常,沒有絲毫的退卻。傲世心里則想起了剛才在冰川上的情景,他心里確定這常人眼里堅硬無比的冰面一定可以由若兒那兩把匕首輕松的砍開,至于水里的魚,他更是勢在必得。
再回房里的時候,若兒已經恢復了常態,坐在床上等著傲世。傲世見她情緒平復了下來,就趕忙帶上她出門吃飯去了,這幾日處下來,他也早就發現,和若兒提到吃的的時候,她總是特別容易商量,這都還是翡衣兩年下來的功勞。民以食為天這句話已經在若兒身上得到了最好的證明。
吃飯時,傲世將捉龍頭魚時要破冰塊的事情說了出來,他故意不說下去,假裝一臉的愁色。若兒扒著飯,感覺到了飯桌上沉悶的氣氛,她心里明白,傲世哥哥是打定主意要將自己送去冰原了,為什么還是一副商量的語氣,越是這樣的溫吞口氣,讓自己更加不敢胡亂哭鬧,“用我的黑白匕首,你就不用發愁了。”
她想通了,既然不能改變這件事情,那就朝他希望她做的方向去吧。自己和他也是只認識了短短幾日,怎么可以一直賴著不走,她想到,身上穿著的,嘴里現在嚼著的,都是傲世的頭玉換來的,她有些咽不下飯了。
心里一旦做了決定,若兒的心情也好了起來,她已經開始企盼快點學好一身本事的時候,到時候,就可以再去找傲世了,當然,現在是不能讓他發現自己的這個想法的。她心情好了些,吃飯速度也快了幾分,嘴上不停地打聽著關于龍頭魚的的其他問題。這餐飯倒也吃得融洽。
飯的最后,傲世不經意地問了一句,“若兒,你該帶封家信回去了。”令他吃驚的是,這回若兒答應的利落。“嗯,吃完飯后,你幫我寫,我自個可寫不得字。”
于是從亭長處借了筆墨,傲世動手,若兒動口,寫了起來,“姥姥,碧色,若兒很想你們。”傲世頓了一下筆,“就這些人?”
“那就再加上一個大家吧,”
傲世看了她一眼,見她臉上有些猶豫,想她可能有些難言之隱,就依言寫了下去。
“我在路上,眼睛突然看得見了。”
傲世又是一頓,張嘴又想問。
“傲世哥哥,我原來是個瞎子,”若兒語氣歡快地搶先一步說了:“就是什么都看不見的瞎子,那日我和車夫大哥一起往冰原走的時候,摔下山崖,然后就看得見了。哦,這個事兒你就不用寫上去了,我不想讓姥姥她們知道,要不碧色她又要嚷嚷著來找我了,碧色是我的妹妹。繼續寫繼續寫。”
“難怪她不識字了,真是個可憐的孩子。”
“我碰到了一個很好心很好看的大哥哥,他把我送到了冰原,我決定要好好地在冰原學藝,到時候再出來找你們。”若兒吐出你們的時候,眼晴在傲世身上停了一會,眼珠滴溜溜地轉著。
傲世寫完最后一個字,落了若兒的款,封上信,他烙上了封泥,“若兒,你家住在哪里,我現在就出門找南行的車隊有路過你家所在的城的,順路將你的信帶回去。”
“我不知道我家在哪個城里,”若兒努力的想了一會,有些無奈的回答道。
“什么,你不知道家在哪里”傲世已經是一臉的不相信地看著手里的信。
“我家也不是在哪個城里的,就是在一個山腳下,”若兒怕傲世不信,連忙解釋道,她想著紅窈似乎只要求不準和冰原的人說自己是芳菲山莊的人,壯起膽子說“傲世哥哥,你知道芳菲塢么”她小聲地說著,心里想著,希望芳菲不要真的是在窮鄉僻壤的地方,要不,這信都不知道怎么帶給姥姥她們了。
“芳菲塢,天下塢,這自然是知道的。”傲世以為若兒家在芳菲塢附近,看來這信還是送得出去了。
“我就是住在芳菲塢里面的,”見傲世知道,若兒放下心來。
“你是住在哪里的芳菲塢呢,”
“哪里,有很多芳菲塢么”若兒又急了起來,
“自然,你看我們房中擱的這盆盆栽,就是天下塢的栽種的,芳菲百年,玉闕甚至是大陸上的每個角落,都有芳菲的樹木盆栽,這么大的地方,自然是要在每個地方都設上芳菲塢了,你得告訴哥哥,你是住在哪個芳菲塢里。”傲世提點著若兒。
“哎呀,這可怎么辦,我還真的不知道,我只知道,我自小就住在那里,那里究竟什么摸樣,我那時也看不到啊,聽姥姥和碧色說,應該是到處都是花苑,我自己這么些年摸來,應該是種了花卉樹木滿園子,終年都如春天一般,塢里塢外都是些女眷,塢里食監里的花生酥做的最好吃,”她開始胡亂說著記憶力的一點一滴。
“小銀”傲世急忙打斷道:“你的姥姥是?”
“姥姥就是姥姥啊,”
“你們家的其他人都是怎么稱呼你的姥姥的,”
“其他人怎么稱呼我不知道,我身邊也沒太多人。我娘...紅少塢主和碧然姨媽是稱呼她為塢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