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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霧氣剛散去,幾縷陽光透過小飄窗灑進二樓的房間,隱隱能聽見外面清脆的鳥鳴和風搖樹葉的沙沙聲。
時月睜開眼,入目是潔白的天花板和室內典雅的陳設。
他一下清醒了,接著意識到這不是秀色窄小擁擠的奴隸配房,而是江清暉家里的一間客房。昨晚力倦神疲,哭著哭著都不知道什么時候睡過去了,也不記得是怎么到這兒來的。
脖子上有些異物感,他伸手觸到了紗布粗糲的質感,指尖留下一點清苦的藥膏味。傷口應當是妥帖地上了藥后包好了。
時月翻了個身,注意到側邊床頭柜上放著昨晚那把短刀,鋒利的刀刃被花紋繁復的刀鞘封好,斂去了金屬寒氣,顯得精致柔和許多。
把短刀放在這兒,是送給他的意思?時月怔住了。
怔然間,一段模糊記憶闖進時月腦子里,原來昨晚他短暫清醒過一陣。
那時江清暉正在浴室給他擦洗身體,他半夢半醒間迷迷瞪瞪睜開眼睛,身子貼過去,嘴里還嘀咕著:“先生,您要使用我嗎?”
“不是告訴過你,不許亂發情。”聲音仍是別無二致的冷淡深沉,可他分明看見了江清暉眼里噙著的笑意。
時月感覺身體如潮水般涌起一股異樣。
他猛地把頭埋進被子,整個人縮回溫暖的被窩里,黑暗里只剩下他如擂鼓的心跳聲和愈加急促的喘息。
他一邊斥責自己,為什么一想到那個人就如此失控,明明才見過兩次;一邊寬慰自己,大早上這也正常,這說明他是個生理機能完好的青年人,還沒被秀色弄壞。
被子里變得悶熱。他一把掀開,呼吸著新鮮空氣,又抱著被子在床上打了個滾。
床尾傳來東西掉落的悶響。
時月手腳并用爬過去,發現竟是一套淺綠色的家居服,里面還夾著一條純白色四角內褲。他興奮起來,兩眼放光,天知道他有多久沒穿過正常衣服了。
時月迅速穿上衣服,小跑著到墻角的穿衣鏡前喜滋滋地照鏡子。
鏡中人膚色白皙,臉頰飛紅。眼睛瞳仁大而清亮,是少有的琥珀色,眼尾上挑,右眼下一點紅痣,眼睛眨動間顯出純稚的媚態,勾人得很。時月嘴角翹起恰到好處的弧度,面前儼然一個風姿綽約的成熟美人。
“還真有點像狐貍?!睍r月呢喃道。
時月常這樣訓練和檢視自己。情色是他傍身的武器,殺人于無形。在秀色咬牙當性奴的六年里,他已將這把武器修煉得爐火純青,自信沒有人會對這副美麗而充滿誘惑的皮囊無動于衷。
他心頭陡然升起一股酸澀,看著脖子上包著的純白紗布,回憶起昨晚那個溫暖的懷抱,又咧開嘴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