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風輕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平懷瑱將人遣走,令人攔在院里,誰也不見,卻算漏了一個攔不住的李清玨。
李清玨一襲官服行至御書房內,親近如斯之人忽而俯身行跪,于平懷瑱詫異眸色中出言相諫:“鳳儀宮久曠,臣請皇上擇賢立后。”
平懷瑱望著他,眸底如風作嘯,將盛怒席卷其中,許久才堪堪平靜下來,那手中筆桿用力杵著宣紙,早已壞了狼毫。
“你再說一遍。”
李清玨無波無瀾:“請皇上立后。”
平懷瑱重重將筆擱下,甩袖行出,留李清玨垂眸望地,自那日起兩相不讓,僵持不下。
可到最后,還是平懷瑱先來找他。
李清玨心口如被針扎,聽著身后人愈漸沉緩的鼻息,慢慢覆住環在身前之手,徹夜難眠。
寅時方至,寢院里便來了人。
絳色車架悄無聲息地駐在院落外頭,只一位太監躬身行進,穿過行廊到窗前輕叩幾聲。平懷瑱手指動了動,李清玨忙將手挪開,佯作熟睡模樣。
叩窗聲又起,平懷瑱轉醒,只怕屋外太監再吵著李清玨,壓低聲應兩字:“起了。”
窸窣衣料聲于晚夜中微響片刻,平懷瑱沒有燃燈,借曉月薄光整罷衣衫重回床畔,俯身在李清玨唇角落下親吻。李清玨倏然一顫,所幸平懷瑱不過淺嘗輒止,旋即起身離去,未察覺異樣。
房門闔攏,天未放亮,李清玨聽著院里一雙足音遠去,睜開眼來,入目還是一片暗色。
前堂三日一朝,今日無朝,平懷瑱本不必起得太早,不過是知曉李清玨介意,只好做足樣子,趁著暗夜無人時趕回宮里,以佐“清白”。縱然諸多閑人皆心知肚明,但君王秘事,只要他有意掩著,又有何人誰膽敢堂而皇之地多上半句嘴。
平懷瑱于車架內閉目養神,身子隨之輕晃,左手覆上另一手背,余溫未散,暖得心里既苦又甜。
他的李清玨,口是心非,言不由衷,越發不比小時候誠實。
幼時的何瑾弈一口一個“太子哥哥”,愛把喜歡掛在嘴邊,總怕哪時見不著他,每每來了宮里,定把他黏得極緊。后來的李清玨與何瑾弈判若兩人,平懷瑱難辭其咎,若非因他,李清玨如何都能活得比如今快活。
可李清玨不論哪般苦,從來心里有他,便是他緊攥不舍的一股子底氣。
道什么擇賢立后,倘若這延狩王朝上當真坐了一名女子,李清玨將如何自處,又會陷入何等難堪境地,恐怕平懷瑱比他自己更加明白。平懷瑱自少年時起費心籌謀,好容易保得后宮無人,又豈會因一句“國不可無后”而廢盡過往心力。
李清玨固執,平懷瑱便可更為固執,兩人已糾纏此久,他不介意再多些年頭,只要事之終了時,李清玨能釋懷便好。
車輪轆轆,平懷瑱按了按眉心,掀開車簾將太監總管喚到跟前。蔣公公側耳貼近,一邊邁步跟緊,一邊仔細聽他交代。
“給朕尋個人。”
蔣公公先“嗻”一聲,罷了等著皇上后話,誰知等了半晌不見動靜,疑惑抬頭對上平懷瑱暗沉眸光,驚得又將腦袋垂下。
“抬頭看清楚。”
“嗻。”蔣公公重望向他。
朦朧幽月之輝覆在平懷瑱面上,不夠明晰,借著籠里燭火之光,蔣公公才總算看懂平懷瑱無聲比出的唇語,心中頓時如有雷震,嚇得魂不附體。
“給朕找著他。”
冷汗汩汩地自額角滑落,蔣公公強作鎮定,拖著發軟雙腿誠惶誠恐地應承下來。
平懷瑱放下車簾,再度闔上雙眼,拋開萬千思緒,腦中所想又全成了李清玨,不經意便憶起數年以前,兩人所歷之樁樁舊事。
回憶難滅難熄。
※※※※※※※※※※※※※※※※※※※※
能給我你們的小星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