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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族長費心了。這婆娘——唉——舅老爺金四有禮了。”
洛義哼了一聲。
雁無傷和雁棟梁給族長見禮。卻沒搭理金四。金四心里惱,面上卻朝著他們笑。裝的像個孫子。
族長多少明白了這位雁七的用意。心說就此說明了也好。
“金族長,事情還是您來講吧。若是忌諱這宅子,就在這里說。若是不嫌棄就請進。”
族長并未遲疑,金四也默默地跟了進去。
進得屋中。雁無傷心里再不順也給他們上了茶。
金四仍不明所以。暗中打量著屋子。
等到金族長開口他才明白是怎么回事。
包括雁無傷和雁棟梁在內,沒想到其中還有這樣的隱情。
金四的爹是一個老實巴交的莊稼人。他們這一輩上兄弟五個。趕上年景不好。爹娘帶著他們逃荒討飯。后來幾經輾轉又回了老家金家村。由于生活困苦。五個兒子沒能都活下來。只剩下了三個。其中金三為了養家到外地學手藝。沒想到一去不回。直到金四爹的父母過世,也沒見回來。這塊心病也種在了剩下的兩個兄弟的心里。金四爹的大哥早早的也沒了。只剩下金四爹。后來日子好了些,便多方的打聽。直到有一次一個游方郎中說了個消息。說在一個地方聽過有這么個人。金四的爹便湊了盤纏去尋找。結果沒找到人不說。還被人給騙了僅有的錢財,打了個半死。正巧一個男子路過救了他。才保住了性命。當時那男子有難處。帶著一個剛出生沒多久的孩子,一個懷有身孕的婦人。他說有了些麻煩。沒去處。金四的爹為了報答救命恩人。便把人帶回了金家村。恩人想隱姓埋名。金四爹就想出了讓他冒名金三的主意。男子也同意。就這么在金家村生活了下去。
這件事族長開始不知道。直到金四爹發現自己的親生兒子金四對恩人一家有了隔閡之心。怕他將來走了。恩人一家太過善良到時候出現不必要的事端。才告訴了族長。讓他幫著照看。不到萬不得已不要說出金三的事情。
沒想到事情發生的那樣急速。金三媳婦去世,金三失蹤。金四爹娘過世前后不到三年。金四爹后來也存了私心了。知道金三的錢財都被金四給占用了。卻沒有再找他說話。直到快死了才讓他顧著金三的兩個孩子別有個閃失。他那個兒子只怕是靠不住。
族長有自己的想法。人死如燈滅,他沒必要死守那件事。金四沒有兄弟姐妹。行事向來獨斷。給了他一些好處。他也就不想管那么多。上回金四家鬧事他就想說。后來兩個孩子的舅舅出現了。其中一個找過他。他才把金三的事情試探著說了。這位舅舅沒說知道也沒說不知道。只說先把孩子帶走。
族長哪里知道洛義是冒牌的舅父。只當是人家的家事不為外人道呢。
金四在聽完之后,心思轉了又轉。原來那金三不是金家人!
曾經救過他爹的命。他爹對那一家子好是報恩——那他和金氏做下的那些事——他脊背發寒。不敢再想下去了。
雁無傷見金四臉色數變。不知他暗懷什么鬼胎。壞人別指望他良心發現。
雁棟梁聽了暗握拳頭。他一直都認為自己的爹娘是被金四一家給害了的。不然人家不可能傳給他知道。何況與那個人也沒有好兒。
如今這是撇清了關系。他和妹妹這么多年在他們家里受了那么多的苦。還得感激涕零。誰給他們說了公道話。終于脫離了苦海。他卻沒有放下對金四家的怨。早晚他會報復回去!
話該說的說完了。金族長也松了口氣。這兩家現在沒有了關系。今后再發生什么事情。與他更沒半點牽扯。
又說了一會兒的話。金四再次賠了不是。這才和族長一同離開。合計著怎么修理金四和幾個奴才。把他的話當耳邊風。不收拾是不行了。
雁無傷不由得想起雁天涯對金三的說法。金三不叫金三,到底叫什么呢?她這位爹何方人士?很明顯雁天涯和族長說的不一樣。這其中到底還有什么不為人知?
第028章 山中
連著兩日的調養。春芽已經沒了大礙。她下地幫著雁無傷燒火做飯,外加收拾屋子。雁無傷勸不住。只得隨她去。
洛義又買了幾個人回來。那天挑選的人在其中三個。其他的是后來重新選出的。現在加上春芽和原定的數量相當了。
人一多起來雁無傷覺得有些亂。把他們都安排到以前住仆人的地方。雁無傷身邊暫時一個沒留。雁棟梁也一樣。
幾個人對新環境比較陌生。沒給他們安排多少活計。他們除了熟悉宅子的一切,基本上待在各自的屋中。
洛義倒是使喚了他們幾回。讓他們把宅子里所有的房間都打掃個徹底。床和炕都重新的鋪配好了。十一月底,說道年關就快了。誰家不收拾個新。
雁無傷覺得洛義是個合格的家長。她前世活了二十多歲。對家的感念僅限于那個金碧輝煌的房子。除了冰冷還是冰冷。她到后來根本也沒了期盼。看著洛義為這個家忙碌的身影,她心底的郁結緩緩地松動。只是一想到還有好幾個大活人需要管理。她就沒由來的頭疼。
雁天涯還沒有回來。她和哥哥的功課相對輕松多了。今天早晨天氣有些陰。并沒有多冷。她想著進山一趟。去采一些山貨。運氣好還能逮住野味。打定主意之后。她說與洛義。洛義讓一個丫鬟跟著。雁棟梁因為要練功,想去卻忍住了。只囑咐妹妹當心。現在山里冷了,天氣不好,讓他們快去快回。
“姑娘,我礙著您了。這山路奴婢沒走過。”帶來的丫鬟叫夏溪,是雁無傷起的名字。春芽的名字沒改。其他兩個分別交秋湖和冬山。她是隨意起的名。
“不要緊,上面有些陡,你在這等著。”丫鬟確實走的慢。雁無傷不覺得如何。她把采的蘑菇都放在了一起。簍子讓丫鬟看著。她要到找到參的地方去看一看。雖然不是季節,但是既然來了。就再找一找。她現在急需的就是銀子。
“姑娘拿著傘吧,天好像要來雨了。您走遠了奴婢不在,別淋濕啦!”夏溪說道。
她這兩天覺得是生活在蜜罐里。主人家好的沒話說。開始她以為多困難的地方。現在沒了顧慮。且她和春芽認識。也有個人說話。
要說進山她沒經歷過。姑娘的膽子在她看來是大極了。那么高遠的地方都敢爬。她嚇也嚇個半死了。
站在原地守著簍子。見主子的身影越來越遠。她找個石垛子。靠在上面。
等來等去,不見主子回來。天開始落雨了。而且越下越大。
雁無傷沒想到入冬的雨會下的這么大。她沿著石壁爬過去,來到一處凹地。好在夏溪給她拿了傘。不然真挨澆了。
此刻她躲在凹口處的石壁后面不敢動。因為有說話聲傳到了她的耳中。
“爺,這樣下去您怕是會生病的。大皇子偏選這個天出來打獵。這躲都沒處躲,唉—這雨來的夠急的。怪屬下沒備著雨具!”
“無事。這時節的山中雨還頭一回見。金子靠過來些吧,這多少能遮住些。”
這聲音分明是那位戎爺的,那前一個說話的是他身邊的金子了。雁無傷不會記錯。
大皇子是哪個?莫非是那位李公子?
“大皇子他們不知道回去沒有。害爺在這淋雨。”金子抱怨。
“他的目的沒達到是不會這么早回去的。”戎淵道。
李弈現在有耐心,那晚他們都沒有說實話。李弈的人必是也聽聞了些什么。不然不會到這山中來。但不知他能收獲多少了。
“爺,不如咱們回京城吧,屬下在這提心吊膽的。萬一皇上察覺了什么,爺還不得受牽連。”金子擔心。他可不想主子受連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