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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什麼?昨晚經歷的一切……他怎麼說得出口?即使說了又怎麼樣呢?他的教父才是這個家的主人,他說了,如果瑪莉去阻止教父被他辭了怎麼辦?他不能這麼為難瑪莉……
凡諾斯沒有說話,只是眼淚掉得更兇了。
他前所未有地委屈,不是因為瓦倫對他做的事本身,而是無視他的意愿強迫他,把忽然變質的關系赤裸地擺到他眼前,任他面對無所適從的恐慌。瓦倫將他的拒絕置於無處,就好像他的想法并不重要一樣。
他們現在算什麼呢?有了這層關系,他們還能是教父教子嗎?
凡諾斯靜靜哭了很久,最後,他把臉從瑪莉懷中抬起來,吸了吸鼻子,帶著濃重的鼻音說:「瑪莉……我想去貝特麗莊園,今天就去?!?
貝特麗莊園也是科契爾侯爵擁有的莊園之一,瑪莉心疼地抱緊凡諾斯,她經歷得多,雖然少爺什麼都沒說,但從他脖子露出來的痕跡就能猜到發生了什麼,可主人家的事身為下人她沒立場置喙,只能安慰凡諾斯,「好,瑪莉去準備行李,我們今天就去。」
昨日教皇遇襲的事件已經傳遍圣域,在民間引起軒然大波,教皇大怒,科契爾樞機下令徹查,由負責掌管圣衛隊的蓋勒樞機負責此事,也因此今天街上處處可見圣衛隊的身影。
調查很快出來,是外城暗巷組織的襲擊,一時之間內城人唏噓不已。
「艾緹.蓋勒向您覆命?!辜t發刀疤的中年女人以一張嚴肅的臉行正禮,瓦倫跟盧森一人站在教皇一邊,教皇吊著手,臉上還貼著紗布,青著臉點頭,蓋勒樞機便開始報告:「襲擊用的武器沒有任何標志,像是走私貨,襲擊人的衣著也是外城常見的斗篷便衣,參與的成員屍體一一核對過了,沒有登記在內城的人口統計里,疑似是外城的人。因此,圣衛隊一致判定,此次襲擊是由外城反教廷組織發起?!?
蓋勒樞機話音落下後,大殿一片寂靜,艾緹將所有資料上交教皇,教皇臉色陰沉,即使調查的所有證據都顯示他被外城那些螻蟻暗算,但他仍然驚疑不定,腦子里盤桓著一個人選,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生根發芽,就會以最快的速度抽枝擴散。
教皇轉頭斜視瓦倫:「科契爾,你說呢?」
「蓋勒樞機,請問有發現任何其他構成可能性的證據嗎?」瓦倫被教皇質疑的目光盯著也面不改色,艾緹回:「沒有了,衛隊的人去外城搜查過了,他們的目光比起前一個月看我們更仇視,地下組織所在的暗巷今天也比往常少許多人,沒有別的可能性了。」
瓦倫點點頭,垂首恭敬回覆教皇:「反教廷組織向來喜歡在游街的日子騷擾教廷,這次可能是一場策劃許久的襲擊。如無意外,我們除掉了很大一部分的地下組織人手。」
教皇當然找不到證據,也不會發現是他做的,借刀殺人永遠最好用,他只是讓人在反教廷的組織中煽動仇恨,刺激所有人的情緒,從而讓他們走向極端,人在群體里不會有理智,沒有人去反駁他們這樣做是否穩妥,是不是過於激進,風險與成功率有多大,他們像一點就燃的乾柴,他做的,只不過是輕巧扔進不起眼的火星。教皇的懷疑終究只是懷疑,而這份猜疑,會讓他夜不能寐。